第40章 40.最后的機會
- 大明:朕的后院通美洲
- 喝茶我用扎啤杯
- 2127字
- 2024-12-22 10:00:00
王德化念到此處,雖然不知是真的悲痛,還是在演戲,卻已經是潸然淚下,聲音也已經有些哽咽。
“……工部尚書、東閣大學士范景文在雙塔寺投井殉國!
戶部尚書倪元璐自縊殉國!
督查院左都御史李邦華在文天祥祠內自縊殉國……”
聽到此處,朱振華終于忍無可忍,再也難以壓制自己內心的憤怒,他越是痛惜這些以身殉國的忠臣良將,就越是痛恨眼前這些趨炎附勢、茍且偷生的勢利小人!
抬手打斷了王德化,指著下面的文武百官,聲色俱厲地喝罵道:“這么多忠臣良將為國捐軀,以身殉國你們看不見,偏偏就只能看得見那投敵叛國的逆賊張縉彥嗎?
若非這張縉彥打開城門,那賊軍早已被本王殲滅于外城,又何以入侵內城,何以驚擾宮禁,害的陛下和后妃們以身殉國,釀出這驚天的悲劇來?
本王倒是想要問問你們,國難當頭之時,你們又身在何處?
為何他們都死了,而你們,現在還完好無損地站在這里?”
百官自是無言以對,頓時都嚇得全跪在了地上,一個個羞愧萬分地把臉埋在地上,不敢抬起頭來。
話既然已經說到這里了,朱振華索性也就打算直接掀桌子了。
“本王平生最恨叛徒,最敬佩的就是那些忠肝義膽之人,你們如今還知道羞愧,說明你們還不算無可救藥!
本王可以給你們一次機會,我看你們方才呈遞上來的這些寫給本王的規諫奏疏都寫得不錯,一個個都文采斐然嘛!
既然你們的文筆這么好,那就回去好好寫寫自己的問題,寫寫自己在那賊軍殺入京師之時在做什么,想什么,寫寫自己的官做得到底稱不稱職!
凡是老實交代的,本王可以網開一面,從輕發落,若是但有隱瞞者,本王定然嚴懲不貸!
望各位好自為之!”
說罷這話,朱振華便直接揮袖離去,徑直走進了皇極門,把一眾文武官員晾在了下面!
朱振華離開了許久之后,跪在皇極門前的文武百官才驚魂未定地緩緩抬起頭來,確認朱振華已經走了,這才一個個陸續從地上爬起身來。
他們耷拉著腦袋走回了六部衙門,一個個都神情懊喪,情緒低落的很。
陳演掃視了眾人一眼,卻是朗聲一笑,“怎么?都被沈王殿下給嚇丟了魂兒啦?”
眾人沒想到這時候陳演還能笑得出來,不禁都一臉詫異地望向了他。
其實陳演也是故作鎮定,他現在也仍然心有余悸,不過這種時候他若是不開口鼓舞士氣,這人心不就散了嗎,接下來還怎么跟沈王斗?
“這沈王拿著一群死人,嚇唬咱們這群活人,咱們難道還真要被他給唬住了不成?”
陳演說著就開始給自己的臉上貼起金來,“沈王今日所言實在是太過偏頗,不能說死掉的人都是忠臣,活著的就都是奸臣和叛逆吧?
我等之所以沒有輕生,還不是為了朝廷,為了這大明江山社稷,若是我等也都殉國了,那朝廷的事情誰去做?這大明又要靠誰去治理?”
陳演這番顛倒黑白、無恥至極的歪理一說出口,當今便有恬不知恥之人跟著應和了起來:“就是,咱們要是都死光了,誰去給他干活兒啊!”
“這沈王也未免忒不講理了些,咱們活著怎么就還成了罪過了!”
眾人頓時間群情激憤,都跟著叫起屈來。
唯有那魏藻德眉頭緊皺,低頭不語,也不知道在兀自想些什么。
陳演注意到了魏藻德的異常,便當即示意眾人安靜,開口問道:“師令,你是覺得我等所言,有何不妥之處嗎?”
魏藻德微微搖了搖頭,沉吟道:“諸位所言,自是不無道理,只是我這心里有些擔心,這沈王畢竟是擁兵之人,比起普通的藩王,倒更像是軍閥,不能以常理度之!
那張縉彥死得有多慘大家都是親眼看到了的,若是我們一味地與那沈王硬碰硬,會不會那沈王一怒之下,將對付張縉彥之殘忍手段施加于我等身上呢?”
雖然魏藻德會有這種擔心完全是因為他做賊心虛,可在場的人有一個是不心虛的嗎?因此聽聞此言之后,眾人的臉色明顯就變得不好看了,眼中也寫滿了惶恐。
陳演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鼓舞起了眾人的斗志,讓這魏藻德一盆冷水又給澆滅了,當即便是一拍桌子道:“此言差矣!”
眾人聞言都朝他看來。
陳演雖然也心虛的很,但表面上卻是一副胸有成竹,泰然自若的姿態,朗聲說道:“張縉彥之死,死在了沈王與賊軍交戰之時,沈王趁亂將其殺死,這張縉彥到底有沒有投敵叛國,都是沈王一張嘴說了算的!
可如今卻不同了,這京師局勢已然平靖,他沈王難道還敢明目張膽地殺害朝廷命官,殘害忠良嗎?他難道就不怕史筆如鐵,不怕遺臭萬年嗎?”
陳演這話還是很有說服力的,眾人聞言果然都不再像方才那般惶恐,冷靜了許多。
陳演這才正色道:“說起來,今天倒是我失策了,我沒想到那張縉彥竟然是被沈王所殺,早知如此,就不該提這一茬兒!
現在這正事兒沒有辦成,反倒還惹了一身騷!”
“陳閣老不必擔心!”
魏藻德開口安慰道:“不管怎么說,國喪這種大事,那沈王都是不敢耽擱的,咱們的奏疏既然已經呈遞了上去,他無論如何都是要給咱們一個答復的!”
不過說起了奏疏來,這事情就又繞了回來,有人便忍不住開口問陳演和魏藻德:“陳閣老,魏閣老,接下來咱們該怎么辦?那沈王讓我們自己寫自己的問題,咱們到底寫不寫?”
若是按照朱振華的要求,讓他們自己寫自己的問題,就跟讓他們寫自首的供狀一樣,自然是沒有一個人想要去寫這種東西的!
可若是不寫,又怕回頭沈王追究起來,豈不成了沈王收拾他們的由頭?
因此,陳演沉思片刻之后,便當即拍板道:“寫,還是一定要寫的,既然沈王都已經開了口,這事兒咱們就不能不做!
不過,你們可別傻乎乎的真被他那兩句話給嚇唬住了,什么事情都往上面寫,什么事情該寫,什么事情不該寫,你們自己比我清楚,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