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小年紀,如此壯舉——
- 三國:家父董相國
- 牛奶糖糖糖
- 2184字
- 2024-11-24 08:32:54
爐子上炙著烤肉,溫酒的酒注里冒著熱氣。
烤肉是烤的羊肉;
酒是宮中的御酒。
今兒個董卓太高興了,偏生司徒府這酒喝不習慣,于是就命人從皇宮里把貢酒統統搬來。
乃至于,他一改往昔的高高在上,竟頗為親和的親自為王允倒滿整整一碗酒,還割下一塊羊腿,啃了一口,想起王允來,于是遞給他。
“這是王司徒的府邸,咱啃著王司徒的羊腿,咱大兒卻啃著王司徒的寶貝…唉,不對,不對,看咱都喝醉了胡說什么呢?是咱大兒看上了咱侄女兒…這敢情好,干柴烈火一番,咱大兒這病都好了大半,咱今個是真高興??!”
“來來來,這羊腿,咱啃的是這邊,王司徒啃另一邊,咱一人一半,過了今兒個,咱們就是親家了,咱們共享這富貴繁華!”
酒過三巡,都有些醉了,呂布守在董卓的身側,滴酒未沾,董卓卻已是有些語無倫次。
王允今年五十三歲,出身名門望族的太原王氏,十九歲被推舉為郡吏,后被朝廷三公同時征召,參與過討伐黃巾,破過黃巾渠帥,甚至有膽上書彈劾十常侍,為官幾十載以正直敢言著稱。
但偏偏董卓入京后,他開始變得謹小慎微,從不曾與董卓爭執半句,故而董卓才封他做司徒,兼尚書令,可謂是人臣至極,在京都地位僅次于相國董卓。
便是如此,董卓雖是兇戾,但對他的態度還算是和緩。
此刻,聽董卓這么說,王允連忙端起酒碗,聲音發顫,“能與董相國成為親家,能得少公子這樣的賢婿,這是下官的榮幸,更是小女的福澤?。 ?
“哈哈哈…”
王允的話讓董卓很是受用,他也滿飲一碗酒。
一陣恍惚之后,似是更醉了,董卓聲音壓低,摟著王允就感慨道,“王司徒,你可知道,咱命苦啊,咱這些年南征北戰,做了別人半輩子的手中刀,這一次,咱膽子大了一回,咱總算做了回執刀人啊…王司徒,你說是不是可喜?可賀?是不是可喜可賀?”
“可喜,可喜…”王允嘴上說著可喜,可心頭卻暗嘆:『可惜…可惜…』
只差那么一步。
宦官與外戚的這場爭斗,只要陳兵在澠池的董卓率西涼軍撤回,士大夫陣營就贏了;
十常侍與外戚何進兩敗俱傷,悉數被除掉。
接下來這天下…便是他們士大夫集團說了算,距離勝利,真的就只差那么一步。
“可喜什么?”董卓這時一擺手,似是醉酒下想到了什么,語調一下子壓低,聲音也變得沉重,“咱這些年命苦,可咱那大兒這些年命更苦啊…王司徒,你也不是外人了,咱大兒…也就是你女婿的事兒,咱得告訴你??!”
這…
王允只知道董卓十分疼愛這長子。
哪怕是病重,也要帶在身邊照顧,可他身上的事兒,王允還是一頭霧水。
“你們都知道咱這大兒病了幾年,可你們誰也不知他是怎么病的…”
董卓的聲音還在繼續,但明顯嘶啞了許多,“中平二年,也就是五年前,那時候朝廷拜司空張溫為驃騎將軍出六路兵馬討伐羌胡…那一戰五路大潰,唯獨咱帶領的那一支全身而退,便是一兵一卒也沒有折損…”
聽到這兒,王允連忙附和道:“世人誰不知曉,這是董相國神勇無雙…羌人畏懼不敢進攻…”
“屁!”董卓只用了一個字就堵住了王允的話,他的神色更加沉重,“其余五路全潰,咱的大軍也免不了被羌胡叛軍團團包圍,身后便是渭水?咱那時已是九死一生!”
“那相國…如何突圍的?”王允一時間好奇起來了。
“便是因為咱這大兒?!倍縿t是猶如釋放一般的大喊一聲,然后才細細解釋:“咱那時要撤回,除非能在修補那渭水中的堤壩,讓大軍從堤壩下快速撤退,但…羌胡就不傻?咱要修堤壩,他們豈會瞧不見?”
“那時候,便是咱這大兒身先士卒,第一個跳到渭水里去摸魚,其它的兵勇見狀…也紛紛去模仿,羌胡認出了咱大兒,以為咱大兒都要親自去摸魚,必是大軍糧食快要耗盡,于是并不急著進攻,可咱…則是在這捕魚的掩護下,還真修成了一座簡易的堤壩,讓大軍快速的撤了回去…等到羌胡發現時,咱早已班師!”
“那一戰討逆六路大軍,五路全潰,咱卻不折一兵一卒,世人只知因這功勛,朝廷給咱封侯,封邑一千戶…卻不知,那十一月的渭水有多寒?卻不知,咱大兒自這一仗后,身子骨受到重瘡,臥于病榻,再也沒有好過!”
說到這兒,董卓的雙拳握緊,已經將徒手握著的羊腿捏成粉碎。
這一刻,不光王允,就連身旁護衛的呂布也不由得神情一怔,心頭念道。
『怪不得義父如此疼愛義弟,時時將他帶在身邊,親自照顧!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當年,義弟小小年紀能有此壯舉,卻也當得起義父的這份疼惜!』
呂布這般想…
王允的腦海中也是飛速的運轉,聽到最后,不由得違心的感慨道:
“虎父無犬子啊…”
“哼!”哪曾想這時,董卓話鋒一轉,“日特先人的,想起這事兒咱就來氣,咱大兒用這病替咱賺下來的這功勛,可在那群關東雜碎眼里,還不如放個屁那么簡單呢?咱入京前的這些年,就差變成個屁,讓那群關東雜碎想怎么放…就怎么放了!”
呃…
酒后吐真言,董卓這驟然抬高的語調,讓王允大驚。
他連忙勸道:“董國相…董太師…言重了,言重了…”
似是往昔的經歷浮現于朦朧的眼前,董卓越想越是氣憤,好在…恍惚間,又想到了什么。
今個是大兒病況好轉,怎么能動怒呢?
當下,那涌出的怒火又被董卓壓了回去。
“哈哈哈哈…”董卓笑了起來,“不說那些個了,都特娘的過去了,那群關東的雜碎,咱早晚捏死他們!倒是…”
董卓話鋒一轉,眼珠子也轉回了王允的臉上,“咱以前也做過京官,聽得王司徒的名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咱咋不知道,王司徒還有這么個寶貝閨女呢?”
說到這兒,董卓的眼簾瞇起,瞇成了一條縫。
“聽說是王司徒的養女,來來來,咱可來興趣了,說說…哪來的呀?”
這個…
王允眼珠子連續的轉動,一抹巨大的徘徊猶豫布滿瞳孔。
他拿不準了,關于貂蟬的背景,他能不能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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