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黃記當鋪的內院,平素鮮少有人能來到此處】
【黃掌柜雙手背于身后,立在院中央的梅花樹下】
【正值酷暑時節,此樹竟花開朵朵,紅白相間,好不美麗】
‘小子,東西你可拿來了?’
“拿來了。”
‘不錯,老夫倒是未看錯人。’
【你失去一盞大紅燈籠】
【黃掌柜好感加10,現為25】
【黃掌柜神色恍惚的看著手中燈籠】
‘隨我來。’
【你跟著黃掌柜來到黃記當鋪門前】
‘這燈籠乃是老夫發妻所編,她逝去已久,這兩燈籠乃她唯二遺物。’
字幕滾動,王唯不解的問道:
“那你為何不親自去尋回?”
‘老夫害怕睹物思人,自以為放下,可每當夜深人靜之時,輾轉反側,年少意氣,齊眉繾綣,又豈是那么容易忘懷。’
“嗯。”
‘小子,老夫沒有什么可以教給你的,不過老夫這倒是有本唐詩,積年累月,做了不少心得體會,與你有緣,便送與你,你拿著,沒準日后有用。’
【你獲得一本千唐詩】
王唯面色立時古怪起來,一本唐詩把他打發了,為了這個燈籠,他花了這么多功夫。
付出和收獲簡直不成正比呀。
不行,至少得吐點潛能出來。
想到這,王唯拱手請道:
“那能不能請黃掌柜指點一二?”
‘老夫一把老骨頭了,指點什么呢,拳怕少壯,待會你一個不小心,傷了老夫,信不信老夫讓你賠膏藥錢。’
“呃這.....”
‘走吧。’
【你只感一縷清風拂頰而過,攜著內院梅樹,紛飛落英,翩翩若蝶,輕盈灑落】
‘此地終非久居之地,山雨欲來,小子,保重,你我有緣再見。’
【你的面前已空無一物】
【門前兩盞大紅燈籠已消失不見】
“不是,就這么走了?”
王唯雙手一攤,不可置信道:
“進內院看看。”
就算不想給獎勵,也不用如此吧,連家都不要了。
【這是一處干凈的院落,院中央有一株梅樹,此刻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凋零】
“行!”
王唯哭笑不得,退出江湖,來到方寸天地。
原本預想著還要去宣武武館切磋,可趙虎又言柳忌不在館內,只能打消這個念頭。
【江湖】【檢視】【物品】【武功】
王唯低頭一瞧,手中正拿著一本古書,所猜沒錯的話,應就是黃掌柜給的那本千唐詩。
他拿起千唐詩,翻開隨意看了幾眼。
沒什么特殊的,就是一本再普通不過的唐詩合集。
王唯皺眉,翻到第一首詩。
這千唐詩第一首乃是王維的《相思》。
其中有名句: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
愿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可不管王唯怎么看,也看不出個名堂,無奈只能借助系統:
“檢視。”
【檢視此物需花費10點潛能】
“檢視。”王唯肯定道。
10點潛能,王唯現在倒是花銷的起。
【此物較為特殊,乃是天人高手以畢生所學凝練,屬真意傳承之列,但此物又較為復雜,原主在凝練此物時,特意增添了許多無用之法】
“真意傳承?”
王唯心尖輕顫,他也聽過這個東西,有些名門大派為了確保武學傳承,會特意留下真意傳承之物,就算遭逢大難,后世弟子也可借此鉆研感悟,以待東山再起。
比如武當派紫虛宮中就有一柄真武劍,乃是昔年張真人所用之物,可以用來參悟《真武七截劍》《太極神功》等絕頂神功。
一時間,王唯感覺手中的古書沉重了不少。
這可是個寶藏,誰也不知其中隱含了多少神功秘籍。
那黃老板竟然給了他這樣厚重的臨別禮,王唯的呼吸不自覺的沉重幾分。
“這黃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
深吸一口氣,王唯再度打開古書,可依舊未曾看出絲毫端倪。
“是時機未到,還是我悟性不夠?”
“或許可以讓系統試試。”
如此想著,王唯拿起古書,說道:
“替我感悟。”
【少俠悟性不足,不能感悟此書】
系統居然都沒辦法,王唯無奈的搖搖頭,再問道:
“那感悟這本書需要多少悟性?”
【少俠想要感悟此書至少需要20悟性】
“20悟性!可我現在只有.....”
說著,王唯打開檢視面板。
【檢視】:此人相貌生得玉樹臨風,武功看上去初入其門,出手似乎很輕。
根骨:(3)靈性:(5)悟性:(3)容貌:(13)
“差的也太多了。”
忙活了半天,也不算白忙活,王唯估算下時間,距離下次送飯應該差不多了,便退出游戲,回到現實。
從濕漉漉的草席上起來,王唯看著石窗,光亮穿過石隙,照在里間,帶來些許慰藉。
“也不知他們什么時候才能查清,總不能一天不查清、一天不放我出去吧。”
不知何時,王唯的目光已看向石門,他已知曉石門開闔之法,若是想出去,也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可若是這么做,萬一被人抓住了,豈不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到時再怎么說也說不清了。
似是察覺到了王唯心神動搖,那道溫潤男聲再度在王唯耳邊響起:
“想出去嗎?我可以幫你。”
“又來了。”
王唯翻了個白眼,回身想要拿起那位值守師叔給他的玉佩。
可一時間,竟怎么也找不到。
王唯上下翻找,疑惑道:
“我不是放這里的嗎?怎么不見了。”
耳邊那道溫潤男聲再道:
“外面沒人了,你若是想要出去,我可以幫你,沒人會知道的。”
“閉嘴。”
“只是悄悄一小會兒,無人會在意。”
“唉。”
溫潤男聲不依不饒,循循善誘。
“武當門規那么多,豈不煩人,人生苦短,正當及時行樂。”
“你對武當那么忠心,可武當怎么對你的?”
“大爭之世將至,你當早做打算。”
“夠了!”
一拳打在潮濕的墻壁上,王唯吼道。
“怎么,生氣了?”
“你別說了!”
“到底是我在說,還是你心中就是如此想的?”
“閉嘴!”
至此,溫潤男聲戛然而止。
正當王唯疑惑之際,“轟隆隆”一聲,石門被緩緩打開。
一名中年道人立在石室門口,神色嚴峻,寒眉凌厲。
初見,王唯還以為是事情水落石出,愚茶道長派人來接自己了。
他笑著問道:
“師叔,是我可以出去了嗎?”
卻不料,那中年道人一言不發,緩步走入石室,觀察一陣后,開口道:
“近來月來峰上妖魔更增異動,這些妖魔其他本事沒有,蠱惑人心倒是很有一套,你當謹守本心,不要走上歧途!”
“弟子受教。”
中年道人四處看了看,不知看到何物,俯身彎腰,將那東西拿起,質問王唯道:
“這是什么東西?是誰給你的?”
王唯看著中年道人手中的東西,心底驚訝道:
“這東西怎么在這?剛才那個地方我不是看過嗎?”
中年道人手中的東西自然就是昨日后山值守的師叔交給王唯,用來定心養神的玉佩。
見王唯一時說不出話來,中年道人冷哼道:
“這東西你從何處來的!是不是有人誘使你暗探我武當境況!你從實招來!”
聲音渾如洪鐘,震耳欲聾,石室頂上滴下一串串落珠。
王唯被這聲音壓著彎下身,直不起腰來。
兩耳發鳴,聽不清任何聲音。
“快說!”
王唯攥緊拳頭,咬牙切齒道:
“是值守的師叔交給我的!”
“是誰?”
“我、我.....”
王唯欲言又止,他連那位師叔的面都沒見過,又怎知其姓名。
“大膽!我現在要帶你去戒律堂,看你不從實招來!”
說著,中年道人探出手,抓住王唯的右臂。
王唯只覺右臂被牢牢箍住,動彈不得,好似一塊燒得赤紅的烙鐵,挨在身上,鉆心之痛,令他冷汗直流,牙齒“嘎吱嘎吱”的響。
“媽的!這家伙好不講理!”
這還是王唯第一次在武當山上見到如此蠻橫的道長。
不行,得找個名字糊弄過去。
不然,被帶到戒律堂就麻煩了!
王唯急中生智,吼道:
“是、是玄可師叔!”
“你說誰?”
“是、是玄可師叔見我難以冥想入定,就將此物暫借于我!”
“你可知撒謊會是什么后果!”
“弟子知道,玄可師叔來此傳我武學,他見我被雜音外物侵擾,難以固守靈臺,就將此物暫借與我!”
王唯也管不了那么多,先把這關過去再說。
中年道人面色陰沉似水,兩根連心眉擰作一團,似是想將王唯看個透徹。
“哼!”
中年道人放開手,背著手緩緩走出石室。
“好自為之!”
石門關閉,石室又再度恢復昏暗。
王唯面色凝重,舒展著右臂筋肉,思考著這中年道人身份。
來的快,去的也快。
行事蠻橫,毫不講理。
若真被這中年道人帶到戒律堂,恐怕王唯面臨的就是屈打成招了!
“會是誰?”
他依稀記起聽誰說過,那趙猛有個在戒律堂的親戚,所以才能在山上作威作福。
熟悉后山,知曉王唯關押之處,打開石門,知曉石門開闔之法。
此人多半是戒律堂之人。
應該就是了。
除此外,王唯可沒和任何人結仇。
若是與那晚偷盜《純陽無極功》之事有關,那這中年道人的行徑,不正是自報家門,自投羅網。
“不管你是誰,給老子等著!遲早有一天要你付出代價。”
王唯已經將這中年道人的面孔刻在心里了。
化成灰,他都認得。
至于其他,王唯也不怕這中年道人去詢問玄可師叔。
只要能令更多人知道,那他就是安全的。
況且,他敢斷定,此人絕對不敢聲張。
擅自闖入囚室,不問緣由,強擄弟子,欲屈打成招。
而且還選在午時這等守衛最松懈的時候,這中年道人的作為也見不得光!
以上種種,按武當的門規,足夠這中年道人喝一壺的。
這還是王唯第一次慶幸武當門規森嚴。
還有那枚玉佩....
“唉。”
仰面朝天,王唯看著黑洞洞的石室,不發一言。
……
時間流逝,很快來到三日后,王唯被從石室內放出。
走出石室,王唯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感慨著自由真好。
這三日來,他早晨跟隨玄可師叔練武,有時會進游戲,整點潛能,武功進展飛速。
距離蓄氣也只差水到渠成的一步了。
那中年道人自那次后,不知是何緣由,再也沒來過。
回過神,王唯看向親自到來的愚茶道長。
“多謝愚茶師叔。”
“無妨。”
愚茶頷首,撫著長須,又道:
“上次之事,經過查實,確實與你無關。”
“那到底是誰?”王唯多嘴問了一句。
他還是心有不甘,被關了這么久,總得給他個說法,比如幕后主使。
愚茶道長看了王唯一眼,似是看出王唯心思,便輕聲道:
“貧道告訴你,你當三緘其口。”
“嗯,弟子明白。”
“乃是一紫虛宮真傳弟子,下山后見慣世間繁華鼎盛,不甘墨守清規戒律,被人尋機拿了把柄,受人要挾,只得將感悟所得偷傳出去。”
“那幕后指使者是誰?”
敢打武當的主意,沒點硬實力都是自討苦吃。
“你應該聽過,關外快活王。”
“快活王?”
王唯想起來了,就是那個覬覦移花宮弟子美色,然后被移花宮當墊腳石借此成名的快活王。
愚茶點頭道:
“嗯,此人臭名昭著,心狠手辣,卻又武功了得,更是位列地榜的大天人高手。”
“那這件事作何處理?”
“就此作罷。”
“為何?”
王唯不理解,堂堂武當,被人欺負到臉上來,竟不還手,總得尋個由頭,收拾一下這快活王吧。
“雖然種種疑點指向快活王,但苦于沒有證據,只得作罷。”
“怎會沒有證據?那個真傳弟子不就是天然的人證?”
愚茶長嘆一聲,又道:
“那弟子在我們找到他之前,便引劍自盡,想是心中有愧。”
“心中有愧,怎么可能,這不明擺著被滅口了嗎?”王唯心底牢騷道。
見王唯神態自若,愚茶又道:
“自明日起,你便不是長信峰弟子了。”
“嗯?”聞言,王唯下意識的瞪大眼鏡。
“你發舉此事有功,玄可師弟又言你修行有成,從今以后,你便是知真觀弟子,今晚回去收拾東西,明天便去澄心峰吧。”
王唯無動于衷,他還以為他被武當除名了,這樣,他就可以收拾東西,現在就下山了。
見狀,愚茶道長自以為的笑了笑,輕拍王唯肩膀,安慰道:
“五年了,也該到你了,大器晚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