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越王請修書,魏征直諫犯龍顏
- 大唐:父皇,你也不想遺臭萬年吧
- 磁不生電
- 2049字
- 2024-11-25 23:07:34
望日大朝。
越王李泰上書,聲稱感念大唐在父皇的治理下越發繁榮昌盛,想要修一部書,記載大唐幅員之廣闊、國力之強大。
同時附上這本書的綱要,里面涉及到大唐的各個方面。
李世民看完后龍顏大悅,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夸贊李泰為皇家“麒麟兒”,并且當場宣布,越王修書所需一切費用由民部財政支持。
唐儉不同意,聲稱民部沒有余錢。
李世民正高興呢,被破了盆冷水,狠狠瞪了唐儉一眼,然兒唐尚書不為所動。
莒國公奉行一個原則,不能為朝廷守住錢財的民部尚書不是好尚書。
“父親,兒臣修書所需財貨不用民部出,越王府可以自行承擔。只是兒臣畢竟學識淺薄,想要獨自修成此書,怕是妄想。
因此,兒臣希望父親能允許越王府招手大儒士子,共同修書。”李泰道。
李世民看了眼躬身低垂腦袋的胖兒子,深邃的目光仿佛洞穿李泰的想法。但他并未拒絕李泰的請求,大笑道:
“允你在越王府建文學館,召天下儒生士子,助你修書。”
唐儉揪掉兩根胡須,暗道壞了呀,剛才拒絕出錢,貌似反而幫了越王一把。
“陛下不可。”
魏征突然出列,昂首望向高坐龍椅的皇上,臉色凝重的勸阻。
“越王為親王,陛下允許其開館招納人才,容易給天下臣民錯覺。”
魏征沒有說具體是什么錯覺,但在這個大殿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他指的什么。
“兒臣從未有他想,兒臣不修書了,請父親收回成命。”
李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急的滿臉漲紅,言辭懇切道。
李世民臉色瞬間難看。
“青雀,你起來,何至于被魏相三言兩語嚇成這樣。”
待李泰起身,他又將目光看向魏征,難掩怒意:
“魏卿言重了吧,只是招納些博學的士子儒生,幫越王修書而已,怎就會給天下人錯覺?”
“怎么沒有?”魏征毫不畏懼的跟李世民對視,說出了句讓滿朝皆驚的話:“臣就覺得,陛下今日允越王建文學館,他日未必不會允其建天策府。”
啪!
李世民猛地抓住手里的奏折砸到魏征的臉上,一雙龍目怒瞪:“放肆,魏征你行此誅心之言,想要干什么,挑撥天家感情嗎?”
魏征的臉被奏折砸的紅了一片,卻神情不變。
“陛下,臣之言只是防患于未然,我大唐既然已有太子,陛下就應該獨愛太子,而薄愛其他皇子,勿要讓……當年慘劇再現。”
轟隆,仿佛有驚雷在朝堂上空響起,所有人都震驚的看向魏征。
知道你魏征不怕死,但以往也沒這么作死啊。
“魏征,你真當朕不敢斬你嗎?”
玄武門之變絕對是李世民心中最不愿提及的痛,也是龍之逆鱗。
今日在這大朝之上,被魏征當眾提出來,他已經暴怒的要失去理智,朝著殿外喊道:
“來人,把這老匹夫拉出去杖斃!”
“陛下息怒。”房玄齡急忙出列,“魏相一時失言,但其出發點是為國諫言,是一片赤誠,請陛下暫息雷霆之怒,從輕責罰。”
“陛下,魏相失言,理應重罰,但也不至于杖斃,請陛下改為其他責罰。”長孫無忌也出列,求情道。
“請陛下息怒。”
文武重臣全都出列,為魏征求情。
雖然都不明白,魏征今日為何如此頭鐵不怕死,但他們不可能看著皇上真的將魏征杖斃。
大唐建立到現在,還未有朝堂重臣被杖斃呢。
此列不可開呀。
李泰心里對魏征恨的要死,因為魏征把他所有的心思都說了出來。
他修書是為了討父親的喜歡,建文學館表面是為修書,暗中則是為了招收人才。
待他日太子犯了致命錯誤,這些人才就是他謀奪東宮的底蘊。
然而現在被魏征一言道開,借修書之名投效他的人將會大大減少。
最難受的是,他雖恨得牙癢癢,卻還不得不替魏征求情,否則豈不正說明,魏征正好說中他心中所求。
“父親息怒,魏相一心為國,杖斃不得。
您萬萬不可因兒臣之事,傷了肱股之臣。
若因此讓您在史書上落下杖斃大臣的污名,兒臣萬死難辭其咎。”李泰聲淚俱下道。
聽到“史書污名”幾個字,李世民的理智終于回歸。
“魏征,難怪當初太子寧愿自污名聲也要求你為師,你這個太子少師當得真是盡責。
只是你未免杞人憂天。
太子是朕嫡長子,朕自然愛他,只要他上進,朕自會保他東宮之位無憂。
可你要朕獨愛太子,薄愛其他皇子,未免荒唐。
太子是朕的兒子,其他皇子也是朕的兒子,他們上進,朕作為父親亦是歡喜的,要支持的。”
李世民視線落到李泰身上,李泰剛才出言求情,句句顧忌他這個父親的千古名聲,讓他很欣慰。
“越王聰穎孝順,準其所請,建文學館收納儒士,以做修書之咨詢。魏征失言,奪鄭國公爵位,奪侍中之職,降為明德門監門郎。”
宣布完自己的決定,李世民直接轉身離開,仍舊是怒氣未消。
馮用宣布散朝。
眾臣魚躍而出,房玄齡走到魏征身旁,寬慰道:“玄成暫且委屈幾天,陛下離不得你,相信等陛下氣消了就會讓你官復原職。”
“剛才多謝房相求情。談不上委屈,魏征本來就沒多少才能,去當個監門郎也挺好。”魏征淡淡道。
房玄齡搖搖頭,轉身離開。
又有幾人走過來寬慰魏征。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程咬金突然從后面拍拍魏征的肩膀,朝他豎起大拇指:“老魏,你是這個。你說你怎么想,怎么就敢在大朝上提到陛下逆鱗的?不就是讓越王建個文學館嗎,又不是建天策府,你何必如此敏感呢?”
“盧國公焉知,今日之文學館,不會是他日的天策府?”魏征道,程咬金神色一滯,皺眉道:“你真懷疑有這種可能?”
“不確定,所以要防患未然嘛。”
修書以彰陛下之文治武功,到底是誰給越王出的主意?
越王之野心,已然昭然若揭。
魏征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