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邪祟說的啥?唐七俊聽了個莫名其妙,三人一鬼隔著門板較勁,唐七俊甚至覺得有點滑稽可笑:千年邪祟也沒有那么厲害嘛。
金三爺卻把唐七俊往后推了一步,發出嚴厲警告:
“這邪祟是在警告咱們,熟人可以靠近,生人一定要遠離且千萬不要貿然開門,否則就會殺了我們這些生人。”
“好吧。”
這邪祟還真是可笑,殺人還分什么生人和熟人?還特意警告一下,你人真好!
唐七俊便又往后退了數米,跟金三爺和胡德祿保持了有個八丈遠,安全感爆棚。
反正有兩個大腿在此,自己就是來摸魚混經驗的,唐七俊坐等好戲,且看胡德祿是如何滅鬼的!
“區區邪祟也敢跟我賣弄?”
胡德祿不禁樂了出來,順勢上前一個飛腳,直接把瓦房木門一腳踹倒。
咚一聲巨響,于這無聲雨夜悄然炸響,驚起了陣陣飛鳥的同時,唐七俊踮起腳尖伸著脖子向瓦房內看去。
按照秦府小廝所說,被邪祟上身的秦府大小姐是尿里眠屎里臥,再加上那撲面而來的惡臭,唐七俊本以為會看到一個渾身腌臜不堪披頭散發的女瘋子,結果順著門外攤子里蠟燭光芒一看,愣是什么都沒有,至少目光所及之處是這樣。
最為詭異的是,在胡德祿踹開瓦房破門的一刻,那股屎尿混合在一起堆積已久的臭味居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目光所及,空空蕩蕩,干凈如新,唐七俊瞪大了眼睛看了半天,可就是什么鎮長女兒和邪祟都沒有看到。
臭味是真的,女人鬼叫是真的,但是現在都消失了,事情開始變得詭異起來,唐七俊葬尸這么久,一直跟死人打交道,今天還是第一次撞邪!
“小七,別怕,不過是尋常的邪祟罷了,往日都是你看三爺手段,今天胡哥給你露一小手。”
對于唐七俊的大場面,在胡德祿這個監天司高手眼里還不夠看,頓時興奮的賣弄起來:
“蕩蕩游魂,何處留存,三魂早降,七魄來臨,何邊野處,廟宇村莊,墳墓山林,虛驚怪異,失落真魂,天門開,地門開,千里童子送魂來!”
手印已結,咒語念罷,剛才還空空如也的破瓦房內能看到的地方瞬間變得晦暗難明,即便是門口攤子上的蠟燭光芒也難以照入。
現在,眼前的破瓦房成了真正意義上的鬼屋!
咚!沓!咚!
鬼屋內突然傳來一陣怪聲,緊接著有什么東西從里面蛄蛹而出。
頭發、腦袋、人身,五花大綁的麻繩,那是一個人,一個女扮男裝的女人。
她爬出來以后,驚懼地四處亂看,最后把目光鎖定在了唐七俊身上,歪著頭疑惑地看著他。
唐七俊的眼神也迎了上去,瞬間大驚:
“徒兒蘇月魁?她怎么可能在這里出現?”
“小七,你認識她?”
胡德祿和金三爺迷茫回頭看向唐七俊,等待一個解釋。
“三爺,胡哥,她就是清河縣首富白勝逵的外甥女蘇月魁!”
怎么把她攪進來了?金三爺本來舒展的眉頭瞬間擠在一起,胡德祿得知她的身份以后亦是震驚難當,但不可思議的眼神迅速被某種堅定的目光取代。
他們知道或者認識蘇月魁?唐七俊注意到了金三爺和胡德祿表情眼神的變化,暗自揣度了起來:也許是因為白勝逵的關系吧……
“小七,她是活人,身上并無邪祟,秦德旺的女兒還在里面,我們對付邪祟,你來救她!”
胡德祿和金三爺乃是不近女色之人,自然不想去接觸蘇月魁。
拿我釣魚?唐七俊的辦事原則就是不能以身犯險,即便是有一絲絲的危險也不想接觸。
他又往后退了幾步,直接擺手拒絕:
“三爺,胡哥,我不敢啊!里面還有邪祟呢!”
通過這一聲,躺在瓦房門口還在往外蛄蛹的蘇月魁更加確認那個黑不溜秋留著哪吒頭的丑貨就是她的倒霉師父唐七俊。
“完蛋玩意!你當初殺費無極的勇氣呢?”
金三爺瞪了一眼這都不敢的唐七俊。
唐七俊趕緊解釋:
“三爺,費無極是人啊,這個就不知道是人還是鬼了,她明明在清河縣才對啊!”
“念在你第一次辦案,又是第一次見邪祟的份上,三爺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下次要是還這么慫,就給我滾蛋!”
金三爺吸了一口煙,對著面前不停蛄蛹想要逃離破瓦房的蘇月魁一吹,蘇月魁瞬間向唐七俊那邊飛了過去,被唐七俊穩穩接住。
身體有溫度,該凸的凸該翹的翹,嗯,手感也相當熟悉,是活人,是蘇月魁,唐七俊這才扯開了她嘴里的布團。
“師父,你怎么跟個鬼一樣啊!嗚嗚嗚!”
蘇月魁靠在唐七俊的身上就哭了起來,以她這種身份,又莫名其妙出現在這種地方,想必吃了不少苦頭,現在委屈地梨花帶雨。
“我想知道,你怎么跟個鬼一樣啊!你不在清河縣當你的大小姐,怎么跑這里來扮鬼了?”
唐七俊安撫她的同時給她松綁身上的麻繩。
“嗚嗚嗚!我從舅舅那里打聽出來了你的去向,特來找你,不想在墨留縣內遇到了壞人,先是迷暈了我,然后劫持了我,逼著我要當什么替死鬼。”
蘇月魁身上的麻繩已經解開,徹底得到了自由,只怕噩夢重現,死死地抱住了唐七俊,一輩子都不想松開,同時還用一只腳不停跺地抱怨起來:
“師父,你教我的廣播體操也不靈啊!別說打人,就是連條狗都打不過啊!嚶嚶嚶!”
屁話,廣播體操要是厲害的話,母豬都能上樹了,唐七俊雖心有抱怨,覺得蘇月魁又來給他添麻煩,但是也慚愧至極,好在蘇月魁沒有遇到更壞的人,要不然唐七俊得內疚一輩子。
“秦德旺啊!秦德旺!怪不得你故意拖延時間,原來是想趕在我們滅除邪祟之前嘗試著用外地女子替換邪祟上身啊!你已有取死之道,罪無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