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陸家一事鬧得滿城風雨,連帶著父親在朝中臉面有些掛不住,我這傷才將將能下地走路,又被關了禁閉。
無妨,我正好閑下心來,好好計劃我這未來的日子。
一生一世的情愛鬼話,最不可信,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經歷一遭,我這心里竟然一松,或許,是在陸家日復一日的生活瑣碎,我對陸游川的情意早就被消耗殆盡。
我是內閣大學士之女,身份尊貴,嫁到陸家,少不得為陸游川的仕途籌謀。
偏偏陸游川是個愚孝的,老夫人說一句,頂得上我苦口婆心說十句,沒有家財萬貫,卻又出手闊綽,這些年我在中間當這個主母,也是累的慌。
“哐當——”
屋頂突然漏了一個口子,掉下來個黑影。
侍女花露直接被嚇暈了過去,我起身一看,原來是個黑衣刺客,受了傷奄奄一息。
那血跡將我毯子染紅了大半,我將這刺客的蒙面黑布扯下,眼底閃過一抹驚艷,還是個絕色刺客。
妖媚禍眾,誘盡蒼生。
他胸口中了一劍,腹部和腰上腿上都有劍傷,這是惹了哪門子仇家,落到我這,可別找上我了。
“看來是我許久不曾回家,這屋頂磚瓦都脆了?!?
“玉露,將天祿喊來?!?
天祿是我身邊的醫士,是故去的祖母賜給我的,除我身邊人與祖母外,再無人知曉。
天祿是個醫藥高手,平日懶散,在我這只是個不起眼的隨從。
“小姐你藏人了?”
天祿是個跳脫的性子。
“想掉腦袋就再大聲點?!?
“救活他,賞你一座宅子?!?
“小姐闊綽。”
也虧得我在禁足,除了母親外,平日里無人來我這里。
現如今母親作為嫡母要操持謝舒月出嫁,我這里更是清凈了。
天祿沒日沒夜守了三天,絕色刺客終于醒了。
他一醒就要飛天遁地的走,可惜被我逮到了。
“怎么?不對你的救命恩人說一句謝謝再走嗎?”
我端著藥出現在他身后,輕聲一笑,“救你浪費了我不少名貴藥材,我身邊的醫士伺候你也是盡心盡力。”
“且不說醫者仁心,單我這藥材,你總要賠我個數。”
“我會賠的?!?
聲音跟他的容貌一般,魅惑余音,就算背對著我,聽得也是人心里癢癢。
“你總要留個信物,往后不認賬怎么辦?”
“這是我母親留下的玉佩,改日我定當來贖。”
我將玉佩收下,玉佩成色上佳,有一定的年頭,上頭紋了狐貍樣式,在背面刺了個小小的蕭字。
絕色刺客走后,我將玉佩拿出來端詳,“蕭家,有意思。”
蕭家祖上是和圣祖一起打天下的,是當朝唯一一個異姓親王,可惜到這一代,蕭老親王故去,蕭親王帶兵御敵落了殘疾,世子蕭詢是個酒肉公子,斷不會有如此氣度和美貌,亦或者……
我將玉佩收好,
“玉露,我們的好日子或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