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張證
書名: 重生九零水產大亨作者名: 不遷貳本章字數: 5340字更新時間: 2024-11-18 14:44:29
林光把事情辦完,當天就把野生黃魚打包好送到香港富商那里去。
事情辦好,林光這次利潤頗豐。他給同學也帶了海貨——上好的沙蟲,去了同學家道謝。
林光的這個初中同學他的老婆也是林光的同學,一進門林光就被熱情招呼,林光知道自己來的目的,坐下就是道謝:“哎呀,真是謝謝你啊!戴文”
戴文是林光的初中同學,不同于林光初中畢業后早早地工作,戴文則是繼續讀了下去,最后大專畢業進了公安系統。戴文家里人多是公務員,所以關系牽來牽去的,這事就到了林光這里來。
林光也不負眾望,完成任務。當揭開碎冰里的塑料薄膜,那野生黃魚表面金光的出現在富商面前時,大家都高興得不得了。這個富商還說以后有來韓江市,吃海鮮要找林光安排。
雖然是客氣話,但是林光覺得面上有光。
戴文是個老饕,沙蟲這東西好吃,是福建的特有水產。吃的就是個新鮮,在韓江市可是很難得的,一般市場也沒得買。他本想著讓同學幫這個忙,人家賺了錢頂多給自己帶點煙茶。沒想到是沙蟲送到了家,他更是高興。
兩人交流完了這沙蟲怎么吃之后,戴文突然想起一個事情:“光,你們那個安平夜市開了也有幾年了吧。那里買水產的多嗎?”
“還行!今年多了幾家,統共也就三十幾家吧。”林光抬頭謝了同學老婆遞來切好的月餅,叉了一塊吃。
“現在很多周圍區縣都在你們那里進貨,你們那里生意不錯。”說話的是戴文的老婆韓曼珠,她則是在銀行上班。
林光笑著說:“還行,我們在安平夜市算是頭幾家做生意的,積累一些固定的客戶,所以還行。阿珠你看家里想要吃什么,有時候我可以叫人給你送來。”這次他除了搞定了野生黃魚,也新招了一個伙計。
一個二十出頭的男生,身強體健,人也老實,暫時放在家里住。多一個人搬搬抬抬賣貨,這樣攤位就可以進一步應付越來越好的生意,他們夫妻倆也不用那么辛苦。等孩子出生,他們也需要在家庭上花一些時間。
“那多不好意思啊。你們生意也忙。”韓曼珠的意思并不是想買魚,“我是想你們生意好,估計收的現金不少。”
曼珠說到這給林光沖了一杯新的茶,端到杯墊上,繼續說道:“你也知道我在銀行上班。我想你要不要辦張銀行卡,跟存折一樣,可以有利息的。有銀行卡以后在商店什么的消費也很方便,可以直接刷卡,不用每次都要拿現金。”
曼珠畢竟不是生意人,推銷起業務有些靦腆不好意思。林光看得出來,就干脆爽快地接了話茬:“銀行卡跟存折一樣嗎?”
曼珠感覺到對方有興趣了,興奮地說:“一樣的,就是沒有本子而已。雖然沒有像本子一樣一條一條地打出來顯示你賬戶里面有多少錢,可是每次你存錢取錢都有一張單子給你,也是清清楚楚的。最關鍵是,沒有本子,別人就不知道你有多少錢,更加安全。”
“不好意思啊,你來坐,曼珠還給你推銷業務。”戴文給小泥爐加灘,笑著說:“她們銀行最近在搞什么金卡工程,她坐柜臺的也有一點業績。”
林光覺得這沒什么。反正存錢,只要是存在銀行,那都是安全的。如果不好弄,那就只存一點就好了。人家幫了自己,賣這個人情并沒有什么。
林光爽快地說了句好,還說:“你是不是沖業績啊?不如去我們安平夜市。你找個時間,六點多來,那時候沒什么人買貨,大家差不多在收拾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那些老板有錢,有幾個人說不定就在你銀行開卡了。”
曼珠聽了這話,桃花眼都笑彎了,忙道謝說好。
回到家,已經在煮晚飯。
對比以前要拿便宜的番薯替代米,煮番薯粥果腹,現在基本每天晚上家里都能煮上一頓白米飯。倒也不是1992年窮苦成那個樣子,只是林欣悅剛來那會,爸爸媽媽實在是沒什么閑錢。
現在不一樣了,自從阿升老板來了之后,一切好了起來。一天有一頓米飯,晚上做生意也不容易餓肚子。
或者就像媽媽說的,林欣悅現在就是他們家的福星。
林光跟家里人說了新招伙計的事情,今晚那個伙計呂良工就會跟著車來。
林欣悅知道這個人,一個很不錯的伙計。二十幾年,一直跟著媽媽做生意,在媽媽這里賺了車子房子,在韓江市娶了老婆生了大胖小子。只是這個人命苦,早媽媽前幾年就走了,因為尿毒癥。
她想或許良工叔叔可能也是因為大晚上做生意,真的對身體不好才這樣吧。畢竟她以前小時候去幫媽媽記賬的時候,都知道不要喝水。廁所很遠,是個又簡陋又臟的公廁。對她一個女孩子來說,她不愿意去,就干脆不喝水,免得來回一趟很麻煩,又不安全。
只是欣悅聽到良工叔叔要住在家里的時候,自己沒說什么,反而是王雪珍愣了一下:“可是欣悅住在家里,不方便吧。”
林光聞言放下筷子,“這有什么不方便的?他到時候就睡客廳,我給他搞個折疊床。他睡客廳,還能幫我們看家。”
“可是,我們家也就一個廁所,總歸是……”王雪珍覺得老公大大咧咧,不明白她的顧慮。
林欣悅知道媽媽的擔心,也放下筷子,忙說:“珍姐,沒事的。我其實有打算去外面租個房子住。”
林光皺眉道:“租什么房子?要租也是男的租啊!”
林欣悅怕人家誤會,忙解釋:“我不是不打算幫忙。我們睡覺都是一大早,算完賬我去出租屋睡。下午睡醒來做飯,跟你們一起吃飯,幫忙帶帶孩子。晚上我想去找點活干再賺點錢,半夜我還是跟著你們做生意。”
嫲嫲茫然地“啊”了一聲,王雪珍也不是很贊同:“是不是工錢少了?不夠花嗎?你做得好,我們再給你多一些。晚上你還要工作,連著做太累了。”
林光點點頭。
到了這大家都停了筷子,林欣悅低著頭說:“不用的,我的工資都是存著給自己的。就算你們不發工資給我都可以,我喜歡現在的工作……我只是想試試做點別的。”
其實林欣悅不是為了賺錢而這么想的,她希望出去找找機會,而且自己不在的時間,讓新出生的孩子多幫助媽媽一些。
只要她晚上找事做,沒辦法幫家里,那么媽媽就不得不多花時間在家庭了。雖說以前他們姐妹是嫲嫲帶大的,但那也是媽媽實在是太忙了,不得已的選擇。如果攤位能夠不那么忙,人手足,那妹妹反而可以成為讓媽媽不得不多傾斜時間在家庭的一個重要原因。
畢竟媽媽很愛她的孩子。
在三十年后,人們有一種說法,說孩子是母親自我實現的枷鎖。做母親應該先自己快樂,孩子才能快樂。但是在物質還沒有那么豐富的九十年代,大家激情賺錢的1992年來說,多投入一些精力在家里,對媽媽來說反而可能是一種身體的休息。
而且這樣,妹妹的童年也不再缺失媽媽的陪伴。
再說了,她想多賺一些錢,來給媽媽買地建廠,讓媽媽坐進辦公室。
林光聽到欣悅的理由,問:“你想好做什么呢?”林光想著,如果她想做的工作不錯,那么不來給他做伙計也好。雖然少了一個能干的賬房有些可惜,但是一個女孩子來夜市賣水產,確實太辛苦了。
哪家賣水產雇的不是男的呢?那些女的大多都是老板的親戚關系。
林欣悅還沒想好自己能做什么。她本來想借著自己以前的專業和學歷,找點文職做。畢竟現在普遍學歷低,她又是學英語專業的,說不定做個翻譯能賺很多錢,但是什么正經翻譯只要晚上的?而且她白天又不可能不休息。
她還沒想好,突然想到了叔叔那攤位的事情,脫口而出:“我想去歌舞廳。”
這話一出,就像當場扔了一個雷。
王雪珍心里也有準備林欣悅可能不能一直在她攤位當伙計,畢竟這工作又臟又累,上班時間還差。女孩子,以后始終也有嫁人的日子。只是沒想到聽到這個答案,當場就懵住了。
“混賬!”林光一下子就怒了:“你知道歌舞廳是什么地方?那種不三不四的工作還不如賣魚呢!”
一直不說話的奶奶都幫腔了:“對啊,你去那種地方以后就不清白了,到時候怎么嫁人啊?”
林欣悅忙擺擺手,說:“在想什么呢?我不是要去做小姐,我是想……”
林心怡話還沒說完,林光就截了話頭:“去歌舞廳上班的女人,誰還管你是不是小姐!”總之就是一百個不認同。
她只是隨便這么應付,沒想太多。“我只是想做歌手……”
先這樣吧……
“哈?”王雪珍發出了震驚后的第一個聲音。
林光還是那個態度:“我說不許去!就算你想唱歌,也不可以去歌舞廳,誰知道會出什么事!”
王雪珍這才反應過來,一手拽了拽老公,說:“欣悅想做歌手,那也只能去歌舞廳啊……”
“趕這潮流做什么,那多少唱歌的是真的能有出頭天的?她這才十幾歲,在歌舞廳遇到那些男人叫她喝酒出事怎么辦?”
林欣悅低著頭,不敢說話,怕自己說多錯多。
嫲嫲以為欣悅委屈,就拍了拍欣悅的肩膀,溫聲說:“你再想想吧,這么大的事情。”
林欣悅其實目標就是在晚上的時間離開家里,但是其實干什么她并沒有想好,她靜靜地一聲不吭地坐在那里。這頓飯直到最后,他們不僅在林欣悅想去歌舞廳的事情沒有討論出個所以然,呂良工明天一早睡在哪里的事情也沒有一個說法。
呂良工剛到的時候什么都不懂,但是因為他是個男的,便從搬搬抬抬開始。他長得壯實,為人又憨,讓干什么就干什么。有了人打雜,林欣悅就回去幫媽媽稱重記賬,生意總歸是更加好做起來。
而過幾天,韓曼珠在林光的引薦下來到了安平夜市推銷辦卡。不僅僅是她自己一個人,還有銀行另外一個男員工也一起來了。剛好來推銷辦卡的時間是六點半,曼珠他們在銀行上班,瞧著斯文估計應付不來那些五大三粗的老板,林欣悅認的字多,就被叫去幫忙宣傳發發單子。
他們搞了張桌子,林欣悅則拿著印著推銷內容的紙張,一家一家地幫忙發宣傳單:“看看吧,這是工行的辦卡活動,他們說辦銀行卡有送洗衣粉。要是有興趣,那有兩個銀行柜員可以咨詢。”
賣豬肉的老朱拿了單子,正反看了一眼,啪的一下拍在他的剁肉臺上。欣悅嚇了一跳,本來殺豬的長得就兇,他這一拍那把很厚的砍骨刀跳了起來。她忙往后跳了兩步,倒不是怕人家拿刀砍自己,主要是怕老朱今天生意不好,自己要被罵。
老朱看著兇,其實人不錯,他看到姑娘被嚇到,笑得可開心了:“妹啊,不好意思。我老朱不識字,不是針對你哈。”
身后在洗大腸的老朱娘也笑著對林欣悅說:“對啊,你看我們哪懂得幾個字,就認個數和幾個要用的字而已。”
“哦!那我可以念給你們聽。”林欣悅拿著單子給他們講,倒也沒照念,按照自己對銀行卡的認識,還有單子上的信息,給殺豬的說道了一下。
老朱聽完:“我們有存折了,不就跟銀行卡一樣。我們又不拿著存折四處顯擺,何必辦這銀行卡呢?手續費還貴。”
欣悅覺得也是這個道理,也不勉強。畢竟她不是什么銀行職員,沖業績不是她的事情,就跟老朱寒暄了幾句,離開了豬肉檔。等到她把單子派到街尾的時候,良工哥開著老板的摩托來接她。
“光哥,讓我接你。”呂良工這個人說話很少,從不多說一個字。
欣悅大跨步上了摩托,抱住駕駛員后摩托就發動了。
林欣悅瞧了瞧前面的駕駛員,大聲問道:“良工哥工哥,你在這里做得開心嗎?”
“怎么是開心?”呂良工還是那么言簡意賅。
“就是覺得輕不輕松,累不累,錢多不多,有沒有什么不滿意的?”
呂良工不回話,林欣悅以為他聽不到,就又重復了一遍。她才說一半,阿工就回答了:“還不錯,我覺得開心。”
“……”林欣悅想,媽一開始是怎么跟這個人相處了二十幾年,把他變得活潑開朗的?
她甚至有了,這難道不是同個人的想法。但是看起來又有著林欣悅以前認識的樣子。林欣悅也不想多想,畢竟她只是寒暄一下,并且希望呂良弓早點獨當一面。
要是媽媽不做夜市了,接下來爸爸又要跑工廠供貨,那總得有人能夠頂上這個位置。最好的選擇就是呂良工了,比起媽媽后面請的什么閨蜜的老公,自己的親戚好太多了。
兩人很快就回到了阿生的卡車邊,林欣悅下車就問老板:“光哥,我有個問題!”
林光跟阿生已經結好賬,一群人已經在喝茶。他抬眼看了欣悅一眼,問干嗎。
“我們攤位有沒有辦工商營業啊?”林欣悅在不斷給別人介紹銀行卡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件事。
比起銀行卡,工商營業執照更加重要。
林光一愣,哈哈一樂笑道:“在我們這,做夜市的?租個攤位就好了。哪里需要什么登記,那種東西還花錢,又麻煩。”
林欣悅噌的一下爬上卡車貨箱,到他們面前說:“不行,要辦工商營業執照!”
“等我們以后能夠開店,有個固定的地址,我們就去辦哈!”林光笑著說,一邊繼續沖茶。
林欣悅不依不饒:“老板,辦銀行卡倒是無所謂,反正就兩袋洗衣粉。但是營業執照不一樣,有了執照,你就是正經做生意的,就是被政府保護的。”
林光放下茶杯。昨晚的事情他本來就對欣悅有看法,今晚做生意想著就這么翻過了,畢竟姑娘也不是真的去做了歌舞廳。但是他開始覺得這個姑娘不正經了。現在她還對自己提要求了?
鏘的一聲,茶杯與茶盤瓷器間碰撞的聲音發了出來,瞧著林光臉色不對,大家都安靜了。
“你說辦執照對啊!但是哪有那么簡單?不是我現在去登記就有的你知道嗎?”林光對著林欣悅大聲說道,就像那只茶杯碰撞的聲音,充滿了拒絕的意味。
王雪珍連忙拉他,說:“你別太沖動,那欣悅說的營業執照我們該辦就辦。”
林光還是剛才的口氣,說:“誰不想正規做生意?但是現在你看這夜市多少人是有營業執照的,我們辦一張營業執照還要一堆手續。然后我們辦了,是不是別人就得辦!”
林欣悅低著頭,弱弱說了聲:“可是,營業執照必須有啊……”
“不是!你是老板還是我是老板啊?”林光有些不耐煩,他覺得自從這個伙計有了想法之后,好像越來越多事情。“你昨晚就說要去歌舞廳,現在又說要辦證。你整天在攤位工作,哪來那么多想法?”
林欣悅被爸爸這么一說,坐在那里低著頭不說話。
王雪珍看不過去,就說:“沒事,有想法我們都可以說出來,行不行我們再看。光哥不是怪你多事,只是那事確實困難。”她扯了扯老公,說:“是不是?”
林光瞄了老婆一眼,語氣稍緩,無奈道:“不是什么事情我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做生意的我們可以爭取,但是要辦證哪里那么容易。你的身份證到現在我們都沒搞定,更何況去辦一張工商營業執照?”
林欣悅眼里含著淚,低低地說了一聲:“對不起,我不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