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仇怨
- 這世界魔法少女太過兇殘
- 流浪的魔法帽
- 2276字
- 2024-10-30 09:00:00
“你們與多托利安家族有什么仇怨?為什么救我?”沉默許久,終于還是蘇河開啟了話題。
此時的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太少,僅憑原主殘留的語言能力和魔法天賦,或許連活下去都不容易。
而這個歌莉婭·莫爾,至少第一印象不像是大惡之人,比安娜·多托利安給自己的觀感好多了,可以趁此機會問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仇怨?他們不配。我們只是在針對母神,對母神在人世間的代行者進行全方位無死角的打擊。至于你嘛,本來那個島是要完全毀掉的。
“那個死人用知識工廠的情報,換你活命。”
0137……它,不,他為什么這么做?蘇河握著手里那本書,頓時意識到,那白石膏手還有很多話沒說。
歌莉婭又補充一句:“并且你是他們編排的0001,唔,總歸是有點天分在身上的。給你個機會,加入我們?”
雖然她說的輕描淡寫,但蘇河顯然包含在她這次行動的主要目標中。
如果僅僅只是破壞,她剛才在天上就能完成,連下去的必要都沒有。
“我的知識和記憶,都被那個多托利安偷走了,不知道你們是否瞧得上我。”
蘇河把穿越未繼承記憶的鍋,偷偷甩給了一個死人。
這當然是實話,卻并不是他幾乎對魔法一無所知的真正原因。
對于逐神者,除了書上的描寫,他幾乎一無所知。說實話,在一個魔法的世界專門跟神明作對,很難說是一個好選擇。
所以蘇河并沒有立即給出答復,反而迂回試探著。
“呵,你太小瞧天才在魔法學習中的重要性了。那些咒語、儀式、常識說白了,只是一個判斷你天分程度的指標而已。沒有人會單純因為你知識淵博的覺得你強大,他們敬畏的是淵博知識背后所表現出的天才。書上的記憶么,丟了就丟了。”
謝謝,感覺有被安慰到。
但我真的繼承了0001百分之多少的天才,也是個未知數。蘇河想起了不久前在書上看到過的內容:
【天才可以生產知識,但知識無法堆砌出天才。】
似乎,這個世界的知識觀、學習觀,從本質上就和自己上一輩子有很大區別。受上輩子教育的影響,他對這種類似“基因決定一切”的規則感到很別扭,難道魔法師們就不能通過勤學苦練改變命運么?
“你似乎很期待我加入你們?”
對方安慰言語背后潛藏的意圖很明顯。
“你似乎不太感興趣?”歌莉婭反問道:“不過,我不覺得你有拒絕的可能,舒赫。”
聽到這名字,他頓時想起,剛才對方似乎用某種傳音的方式,讓自己對多托利安們宣戰了,也不知道那道聲音最終能傳多遠,會被多少人聽到……
“我可以改名。”蘇河聳肩。
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他自己現編的,所謂的多托利安們也根本無法將這個名字與他聯系起來。
“你好無恥,也好無情。”歌莉婭嘖了兩聲:“難怪能一聲不吭就把一位知識農夫干掉了,小小年紀,還真是難得。不過她也殺了你的家人,罪有應得。”
“有一點你說錯了,安娜·多托利安是你殺的,我只是讓她昏了過去。”蘇河辯駁道。
“不用謝我。等一下,你剛才說她的名字叫什么?”
歌莉婭微微抬頭,脖頸僵住,不可思議問道:“安娜?”
“她很出名?”
蘇河對外邊的事情自然毫無了解。
“那個安娜?被譽為特魯西爾群島三十年來最出眾的魔法天才,一年前便通過了中級魔法師考核,那時她好像只有十四歲,還拿到了至高院的入學邀請……”
她轉頭看向蘇河,輕微頷首,似乎是在欣賞這個小人兒:“我大概知道了,那本該是你的入學邀請。”
又提到這個入學邀請了。
0137似乎也對這個所謂的至高自然魔法研究院的錄取格外在意。
聽上去就跟高考考了個好大學差不多,蘇河反而沒太關注這件事。
“哦。”
“哦個鬼!你知不知道如果我能拿到這玩意,這逐神者老娘一開始都不會當,直接沖進至高院攀上一根賢者大腿就開始喊爹,幻術誰愛玩誰玩去。”
歌莉婭似乎對蘇河渾不在意的表情不滿,情緒有了波動。
賢者……這個稱呼之前也在那本書上看到過,是指等級特別高的魔法師?最厲害的魔法師?那神又算什么?蘇河做著推演,逐漸摸索著這個世界涉及魔法的概念。
“其實我很樂意加入你們。”他將話題拉回:“如果你們針對多托利安家族的后續行動需要我,我會盡力幫助配合。”
聽到這話,歌莉婭想起了這孩子所遭遇的不幸,手掌根捶了捶額頭,嘆氣道:
“你比我想象的要堅強成熟得多,和你聊天我都忘了你身上的仇怨,抱歉。其實我一開始以為會撿到一個要死要活、哭哭啼啼的拖油瓶。”
只因為那不算是真正屬于我的仇怨,所以我還能勉強保持平靜。
蘇河看向天,明明是白天,但似乎是因為身處高空,已經可以看見漫天隱約星光。
但他也確確實實感到憤怒,夾雜著對0001的憐憫和同情,夾雜著對原主那刻感同身受般的絕望。
還有那個神秘的0137,希望他還好。那方書架空間,獨立于普通時空存在,或許不會隨著所謂的“神怒”而毀滅。
更何況,蘇河明白,他能逃出生天最關鍵一個步驟,對安娜·多托利安施展知識呈現魔法,本質上是0001的遺留。
他會記住多托利安這個名字,直到將其從這個世界抹去的。
“我記得,我們見面第一句,你‘嘻嘻’地笑著。”蘇河面無表情回應道。
現在在這演知心大姐姐,有點晚了,欲蓋彌彰了,朋友。
“還挺記仇……我越來越喜歡你了。”她略微揭起面具,舔了舔嘴唇。
“你是救我脫困的恩人,我不會記你的仇。”蘇河鄭重補充道。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眼見著天色暗了,兩人依然在天上飛著,腳下的海洋早已變成了綠原、河流、山川,又逐漸染上雪白,也不知飛到何處是個盡頭。
“還有多遠,我都看到冰川了。”蘇河忍不住問道
“等你感受不到光與火的時候,等到太陽永遠落下的時候,我們就到了。很近了。”歌莉婭說道:
“極夜的國度,無晝的國度,齊爾璃。”
很快,蘇河便感受到了速度減緩,高度下降,天色也愈發深暗,地面在深藍天光的映襯下潔白無暇,再沒有人類活動的影子,甚至連樹與河流都徹底消失了。
“你們的老窩?”蘇河問道。
不遠處的冰原上,站立著一個同樣身披紅色斗篷的人,舉著慘白色的火把,照亮一小片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