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圖
- 大唐:我一個貪官懂點科學怎么了
- 小二拿筆
- 2025字
- 2025-02-16 14:24:48
丹徒織坊。
紅木大門口已然排起長隊,蠶農們背著竹筐,里面是白皙如雪的蠶繭,橢圓的蠶繭偶爾灑出幾縷蠶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收繭嘍!”
秦淮與李施群翻身下馬。
“李參軍,新式紡車本官來做,勞煩你去收集一下縣里的原始腰機和雙軸織機,不消五日,一定會有足量繅好的絲,給你們織。”
秦淮自認為這個分工非常合理。
不料想李施群竟然不為所動,而是將身后的府兵呼將而來,吩咐了幾句,隨即轉身,對著秦淮說道:
“秦縣令,這點小事派人去做即可,某還是對你的新紡車比較感興趣!”
秦淮訕訕一笑,心里卻是暗自嘀咕:
“這家伙分明是怕我跑了!”
“看來即使我造出了新紡車,也未必能活過八月。”
就在這時,從織坊走出四五人,為首之人,是一位身穿灰色襦袴的中年男人。
中年人看到秦淮,似是看到了苦主一般,對著二人躬身行了一禮。
他的臉上表情抽搐,分明是想擠出一個微笑的表情。
“何場頭,收個繭而已,怎么還排起長隊了?”
“秦縣令,織坊沒錢收繭了,您昨天說有要事要應急,錢都給拿走了。”
何場頭當著眾人回道,非常耿直。
饒是秦淮兩世為人,聽到這話,也是有點招架不住,心虛地吞了口口水,眼神快速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李施群。
“喂,你這表情,怎么一點都不驚訝?”
“看來我這貪官的人設,是徹底立住了!”
秦淮輕咳一聲,厚著臉皮說道:
“織坊不是還有絹帛嗎?”
“絹帛是還有一些,不過也不多了,而且兌換起來比較麻煩,所以收繭的速度慢了。”
“這樣呀,你讓人拿著這塊玉佩,去本官府上找陳冊,把本官昨天拿的錢都拿回來。”
剛一說完,秦淮就看到李施群詫異的神情,不待小廝離去,秦淮忙又補了一句:
“本官拿了多少都是有數的,五百兩外加四百三十七貫,記住,不可多拿!”
“啊,不用應急了嗎?”何場頭一臉淳樸問道。
“嗯,要緊之事已解。”
何場頭這下終于是開心地笑了,連忙將二人迎入坊內。
此時院子里已經架起了一二十個鐵鍋,鍋里煮著蠶繭。
四五十個粗布麻衣婦女在一團團絲線中,起起坐坐,進進出出,亂中有序。
分明是一幅繁忙的繅絲景象。
秦淮走進廳內,置杯獨飲了一杯茶,對著何場頭吩咐道:
“你去拿一支雞距筆,要最細的筆尖,再取一方硬黃紙。”
“另外,你再派人去把楊潛請來,多派幾個人,幫他把材料和工具都搬過來。”
見何場頭領命而去,李施群好奇問道:
“楊潛?是什么人?”
“是丹徒縣最好的梓人,也就是木匠。”
“秦縣令怎么連木匠也認得?”
“本官府上的家俱是找他做的,技術甚好。”
“做家俱的匠人?那你請他做什么?”
“做紡車呀,反正都是木頭。”
聊天致此,秦淮把桌上的茶杯茶壺挪開,把硬黃紙攤開,理了理筆尖多余的毛,閉目凝思。
良久,秦淮輕舒一口氣,沉沉落筆。
李施群被秦淮的認真和專注吸引,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仔細看著黃紙,想看看這個無用貪官,做出這么一番架勢,到底是要干什么。
“怎么都是線條?”
看著紙上鬼畫符一般的勾畫,李施群露出不解的表情。
不消一會兒,他就慢慢地看出了一些端倪。
“這是一幅圖?”
黃紙上,隨著秦淮一筆筆流暢的落筆,逐漸勾勒出一個復雜的木制構造。
各個部件以精確的尺寸和比例呈現,仿佛已經躍然紙上。
而且圖中的標注清晰明了,每一個細節都經過精心計算,確保結構的穩定性和功能性,關鍵部分以醒目的黑粗線條突出,讓人一目了然。
李施群看著紙上的圖,端詳良久,越看越驚,不自覺張大了嘴巴。
他雖然是一個外行,但是也知道,這應該就是新紡車的設計圖紙。
而且是一張讓他不禁為之贊嘆的、精妙絕倫的結構設計圖。
“秦縣令,你何時學了匠人之術?”
秦淮放好雞距筆,笑了一下,沒有回應。
窗外人影綽綽。
“他們回來了。”
此時的大院中,地上已經擺了大大小小的幾堆木板,還有幾籮筐的工具,有手鋸、鑿子、刨子、鏟子,還有墨斗。
一位身著葛布灰衣的中年男子,正清點著地上的工具,時不時地拿出來檢查一下,生怕磕了碰了。
“李參軍,給你介紹,這就是梓人楊潛。”
秦淮一邊引薦,一邊把楊潛領入室內。
甫一進入,楊潛的目光立即被桌子上的圖紙吸引,快速跑到桌邊,像是小男孩發現了泥水坑一樣。
盯著圖紙上復雜的線條,立體的描繪,楊潛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臉上先是疑惑,然后是震驚,最后又興奮地甚至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這是誰畫的?”楊潛激動地甚至丟了官家面前應有的禮數,頭也不抬,直接問道。
“本官畫的。”
沉浸其中的楊潛終于被這聲音驚醒,道了聲謙,說道:
“秦縣令,您別跟某開玩笑了,您是官家,飽學之士,怎么會這種匠人之術呢?”
楊潛打死都不信這樣的圖紙會出自秦淮之手,去年給他打家俱的時候,這家伙甚至都分不清圖紙上是茅房還是大堂。
秦淮回憶了一下去年的事情,知道自己怎么解釋都無法圓回來,索性直接拿起了圖紙,指著其中一處說道:
“這是腳踏,離火近,往復多,要耐高溫,防開裂。”
“這個是連桿和曲柄,使用最是頻繁,且不能太重。”
“這個圓彀內徑比外徑少一寸,可少不可多,最好用整塊木板。”
...
聽著秦淮如數家珍般地講述新式紡車的各種制作細節,李施群和楊潛都是嘴巴微張,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被人擊中了一樣,呆立當場。
“別愣著呀,根據本官所提要求,挑木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