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陳煜恒只想躺著,什么都不想做,任憑風鉆入大衣,與他親密接觸。
“坐起來,這樣容易感冒發(fā)燒。”
黎陽明用腳踢了踢陳煜恒的胳膊,說道。
可是現(xiàn)在的陳煜恒根本沒有力氣坐起來,兩手撐地都撐不起來。
看到陳煜恒如此艱難,黎陽明也只好站起身來,拉他一把。
“怎么?虛了?”
拉起來之后,黎陽明調(diào)侃陳煜恒道。
“我怎么可能虛?就是有點累而已,強度有點大,受不了。”
跟所有人都一樣,上一秒一旦有人說他虛,下一秒,他能跟你掰扯掰扯,告訴你他是不是真的虛。
“哈哈哈哈哈,這一頓火鍋吃的怎么樣?”
看到陳煜恒這一副痛苦面具,黎陽明就想笑。
“爽啊,太爽了。”
陳煜恒苦笑道,不過確實爽。
跑起來的時候確實難跑,但是現(xiàn)在是任務完成了,跑完就是爽,渾身上下一整個通透,爽。
“老實了,下次再也不吃火鍋了。”
裴銘像是沒了骨頭一般,直接就倒在了黎陽明的肩膀上。
“知錯了,下次再也不吃了,吃夠了。”
全霖也哀嚎道。
“誰說這火鍋好吃了?這火鍋可太棒了,一整個脫胎換骨啊。”
周晗檸的情況比陳煜恒還要差,她的能力不支持她跑如此強度的訓練,一個訓練下來,吐了兩次。
現(xiàn)在周晗檸的肚子里是一點東西都沒有了,剩下的只有酸水,要是她再吐,也只能吐酸水了,說不定還能吐出來某些沒見過的東西。
“要是能重來,我……”
裴銘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全霖打斷了。
“怎么?要是能重來,你要選李白啊?”
“將進酒,杯莫停,哈哈哈哈哈……”后面,周晗檸也緊跟著接上了話,尤其是那兩聲比較魔性的笑聲。
“什么什么呀,要是能重來,我絕不再練體育了。”
裴銘最終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在這些人當中,屬他的成績最差,這樣說也是可以理解的。
“怎么,頓悟了?”全霖冷笑兩聲,繼續(xù)道,“你不練體育能干啥?進場打螺絲啊?”
全霖說的不錯,這幾人考試能考幾分,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都不是學習的那塊料。
他們這些人不像是陳煜恒,陳煜恒當年放棄體育走文化,最后以七百多分的成績拿下魯東省的高考狀元。
當時學體育的學生,選課都是史政地這種文科,要是選理科,可能會加一個生物。可陳煜恒頭鐵,選的是物化生,要知道,這就算是尖子生,也不敢說是選的全理。
這說出去也是一段傳奇,最主要的是陳煜恒真的成功了。
要是真的不練體育,裴銘可能一點出路都沒有。或許是真的像全霖說的那樣:沒考上高中,在技校學了一門技術(shù),最后進了電子廠,天天坐在機器面前打螺絲。
又或者繼承了家里的‘萬畝良田’,每天的工作就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種了小麥種玉米,忙忙碌碌一年,賺的錢不夠還種子、化肥錢……
要是命運好一點,存了點錢,開了個店,碰上現(xiàn)在的特殊時期,沒干成,倒閉了。
命運再好一點,一輩子都有幸運女神的眷顧。年輕的時候賺了點小錢,也夠自己養(yǎng)老的。可是因為沒學過幾年文化課,吃了大虧。
一個賣保健品的,拿著一瓶名叫一氧化二氫,說這個東西分裝在高分子聚乙烯內(nèi),是生命之源,喝了能夠變年輕,保護心血管,增強抵抗力。
誰能逃得過變年輕的想法呢?畢竟那么多的妖怪都想要吃唐三藏,圖一個長生不老。
最后被這個傳銷員騙的傾家蕩產(chǎn),最后才知道,那就是一瓶水而已。
“我要是像清都吏寫的小說里那樣,有一個體育系統(tǒng)就好了,我說不定還能跟博爾特同臺競技呢。”
裴銘仰頭,看著天空的云,幻想著自己打破了全國紀錄,亞洲紀錄。
在奧運會的賽場上,起跑打亂了博爾特,一路領(lǐng)先,最后硬是領(lǐng)先博爾特一個身位,奪得冠軍……
“都說了,讓你少看點小說,尤其是清都吏寫的那本垃圾小說,你上次說了,我去看了,還不如我寫的好呢。”
全霖打斷了正在云端領(lǐng)獎的裴銘,狠狠地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師兄,那本小說真的很爛嗎?”
陳煜恒之前也聽裴銘說過這本書,吹噓這本書有多好看。可是陳煜恒對于小說沒什么興趣,能引起他興趣的無非是《平凡的世界》之類的名著。
“我跟你說,就他寫的那比賽,那訓練,我都不想說什么,一點都不專業(yè),一看作者就不懂體育。我估摸著,也就是看過兩場比賽。”
全霖評價毒辣,對這本書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各種問題。
“裴銘師兄就喜歡看這種小說啊?”
陳煜恒笑著問道,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沒有那么累了,現(xiàn)在的陳煜恒像滿血復活了一般。
裴銘也聽到了陳煜恒的話,但是沒有回答。
“我覺得師兄退役之后可以寫小說,把咱們在省隊的故事寫成一本,我覺得肯定比那個清都吏寫的好,說不定還能賣個大價呢。”
全霖接著道,可以看得出來,他是真的痛恨這本破書。
“得了吧,我寫的作文都是:今天我吃飽完之后,就去找小明快快樂樂的玩了。”
黎陽明可是對自己有著深刻的了解,自己肚子里有沒有墨水,他自己還是知道的。
要是年輕的時候他真的喝過幾瓶墨水,這個時候他還真的可能考慮去寫一本書,就叫《我在省隊的幸福生活》。
“哈哈哈哈哈,跟我寫英語作文一樣。”
陳煜恒笑道,他英語是很大的短板,當年隨便背了一篇作文,剛剛好,考試就剛好用上。
現(xiàn)在的陳煜恒還記得那句long time no see.一句好久不見,給這篇作文提升了一個新的高度。
要不然陳煜恒也不能奪得省狀元,當初狀元跟榜眼之間,就差了一句long time no see.
“是吧,我這水平低下吧,跟學習相關(guān)的我是不行了,小說一看就困,更別說讓我寫了。”
黎陽明笑道,他當年寫的作文可都是流水賬,文章里面注的水,堪比太平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