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041親爹不是親爹
- 諸天武俠:開局獲得萬劍歸宗
- 醬大肘子
- 4022字
- 2024-11-18 22:24:46
“憑你這臭小子也敢為你爹出頭。”
段延慶木無表情地冷視段譽,明明雙唇未動,一道聲音卻是傳來。
腹語說話間,段延慶也是微微瞥了獨孤劍幾眼,這人方才的劍法如神,不說有多強大的威力,單是那場面便是他段延慶畢生未見。
心中不禁暗道,看段譽與其熟稔的模樣,若是此人出手想幫,那他豈不是殺段正淳無望?
“我不會管他的事情。”
獨孤劍一人靜立,其他人或是畏他或是敬他,不自覺地拉開與獨孤劍的距離,使得獨孤劍周遭三丈的距離內沒個人影。
陡然見得段延慶的眼角余光掃來,獨孤劍只想盡快與無崖子比戰,隨即開口解釋了一句。
段譽想要為段正淳出頭,無論是養爹還是親爹,都是段譽的事情,獨孤劍并無多少興趣。
之所以能忍受段譽出場攪局,實則也是獨孤劍想看看段譽這段時日的成果,如果連段延慶都打不過,那他也就沒有多少期待的必要了。
“多謝少俠。”
段延慶點了點頭,對獨孤劍很是恭敬。
江湖上依仗聲名的人占了大多數,真正能以武功令人尊崇的,也就只有寥寥幾人,諸如昔日的蕭峰,又或是少林玄慈,這些都是武功高深莫測的典范。
只是段延慶自覺不會輸給蕭峰,今日卻因一劍而倍感自慚,對獨孤劍的態度更是客氣許多。
“譽兒,你不是段延慶的對手。”
段譽身旁的段正淳也是勸道。
他雖欣慰兒子段譽為自己出頭,看其神光內斂的模樣,足見段譽此時的功力不俗。
往日里他無論怎么逼段譽,段譽都不肯習武,如今只是下了江南一趟,沒想到就成了少年高手。
只是四大惡人段延慶成名日久,連他都不是對手,更別提習武時間尚短的段譽了。
“爹,您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段譽意氣風發,毫不畏懼道。
“我其實也不只是為了爹您,還有無崖子老前輩,無崖子老前輩對兒子有大恩,我也不愿看無崖子老前輩受到傷害。”
段譽口上說著,心中卻道:“無崖子老前輩若是有何差池,王姑娘該是多么傷心。”
目光一瞥圍在慕容復身旁的王語嫣,段譽心中又是一痛。
他從不嫉妒王語嫣與獨孤劍的關系,因為這兩人的性情天南地北,說是朋友更像對頭。
只有面對慕容復的時候,那個對誰都是清冷客氣的王姑娘,瞬間成了一個心念情郎的小女人。
“罷了罷了,段譽你又在胡思亂想什么,王姑娘眼里只有他的慕容表哥,你何德何能讓王姑娘另眼青睞。”
這一時刻,段譽忽然間有些理解獨孤劍了,不是他天生無情,而是有些情本不需要理會,尤其是那注定就不屬于自己的感情。
重新肅整面容的段譽入場,立于段延慶之前,嘴角掛起一抹淡笑,不去看段延慶,反倒是開口調侃起南海鱷神岳老三來:“乖徒兒,看到師傅我還不上前磕頭!”
“徒兒給師傅磕頭!”
岳老三心頭憤恨,卻又不得不遵守承諾,重重朝段譽磕了三個響頭。
“頭已經磕完了,這是你老子和我老大之間的事情,就算你被老大打死,我也不會插手。”
要說這南海鱷神岳老三也是實誠,當初段譽誆騙他一場,稀里糊涂就認了段譽當師傅,段譽每每用話語激他,他更是不毀諾言,說是磕頭就是磕頭。
可無論再怎么實誠,岳老三也只是一個惡人,行事慣是兇惡,動不動就用鱷嘴剪將人的腦袋咔嚓一聲絞斷。別人看他如豺狼虎豹,從不會覺得他可愛。
“這自然不用徒兒擔心。”
段譽自信一笑。
這一段時日以來,段譽最大的改變并不是武功上的進展,而是一種氣度上的升華。
如果說此前的段譽像個書呆子,那么此時的段譽則是個實誠君子,君子不屈不卑,面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
“鬧夠了沒有!”
段延慶再也看不過去,腹語呵止場中兩人的鬧劇。
陰鷙的目光看向清秀儒雅的段譽,再一想如今自己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心中亦是大恨大怨。
憑什么一個亂臣賊子比他這大理國太子過得肆意瀟灑,而他卻是從權力巔峰一度賤如污泥!
“既然早晚都要打上一場,何必如此焦急。”
段譽拖延時間的目的顯而易見,王語嫣看得出來,美目之中帶了一縷笑意,也正是這一鼓勵讓段譽心生豪情,站于場中便指點江山起來:“你也姓段,我也姓段,不如好好說上一場,再來打生打死也不遲。”
“你一個亂臣賊子也配姓段!”
段延慶更是氣極,眸光之中更是帶起冷冽的殺意。
“因為我爹姓段。”
段譽不知為何,腦海中忽然想起當初在曼陀山莊的辯詞,鬼使神差應了一句。
“哼,你爹見一個愛一個,身邊不知道有多少女人陪著,誰知道你母親是不是紅杏出墻,也在外頭尋了姘頭。”
“你爹姓段不假,你是不是姓段就不知道了。”
段延慶嘲諷意味十足,對段正淳極為看不上眼,乃至于對刀白鳳更是瞧不上。
“我娘才不會做那種事!”
段譽聽得段延慶污蔑他娘,再也無法淡然處之,張口便是斥駁道。
若論市井當中的口舌之辯,段譽這種讀書人哪里會是段延慶的對手,只一言就破了段譽的心防。
“做沒做得,問問這位少俠不就清楚了,這天底下就沒這位少俠不知道的事情。”
段延慶禍水東引,他也聽聞過獨孤劍通曉百事的名頭,只是以往對此嗤之以鼻,如今用來揶揄段譽,也是一個極好的辦法。
“還請獨孤公子為我娘正名!”
獨孤劍不想搭理,段譽這愣頭青反倒先求起獨孤劍來。
這時候只要獨孤劍說一句刀白鳳從沒背叛過段正淳,那無論段延慶如何污蔑,都是空口白話。
“這事你不該問我。”
獨孤劍再怎么清冷,也看不懂段譽的作為。
段延慶也就是隨口一罵,你自己非要找這個不自在干嘛?
皆知段譽是個孝子,但是孝到這個份上,也是世上獨一份了。
“好像有些不對勁?”
不遠處的蕭峰察覺到了一絲端倪,往日里獨孤劍有事說事,也不會與人客套,如今矢口不言,必然是藏有秘密。
當即開口朝段譽喊道:“二弟莫要多問,專心應敵即是。”
“大哥,此事關系我娘清譽,如何能讓這惡人空口污蔑了去。”
段譽不想其他,腦海中只有段延慶說他娘不忠的事情,非要在這件事上爭出個黑白來。
這種展開讓所有人始料未及,不是為親爹主持公道嗎?怎么又扯到這種事兒上來了?
“這小子怕是腦袋有坑!”
包不同嗤笑道:“爭贏了沒半分好處,爭輸了可就丟了大臉了。”
“你這是求我?”
獨孤劍并不想段譽壞了心境,他還想段譽六脈神劍大成,故而并未直言。
只是段譽若是求他,他自是會說的。
“是。”
段譽腦袋一熱,張口便應。
求獨孤劍是一件極難的事情,段譽應了獨孤劍的挑戰,所以也有了求獨孤劍的機會。
旁人不會將這用性命換來的機會用在這種事上,也就只有段譽不同,這愣憨子只重心頭暢快,從不管什么利弊。
獨孤劍眉頭一蹙,看向段譽的目光略顯奇異。
誰能想到只幾句罵娘的罵戰,段譽竟能一路死杠,便是獨孤劍翻越全部穿越前有關天龍同人的記憶,也找不出這種情節來。
“二弟莫要胡鬧!”
蕭峰又是厲聲喝止,卻抵不住段譽滿臉的倔強之色。
段譽這人最是認死理,他所認定的事情,就算是有人拿劍逼著他,他連口風都不會有絲毫改變。
當初在無量山如此,萬劫谷時亦是如此。
“好像有點兒不對勁!”
不只是蕭峰看出不對,在場之人也覺察到了不自然。
包不同驚道:“難不成這小子真不是大理段氏的種?”
“包三哥莫要說這種話!”
段譽出頭只為幫王語嫣的忙,王語嫣心存感激,當即駁了包不同一句。
“你確實不是段正淳親生。”
只見此時獨孤劍一句話說出,當即于場中掀起驚濤駭浪:“這怎么可能!”
從來沒人認為段譽是個野種,哪怕段延慶罵人生母,別人也只以為這是一場罵戰,誰又能想過會有這種展開。
“不可能!”
段譽驚聲大喊。
他本意是為自家母親正名,怎么反倒是成了揭露自家母親了。
“當年你爹情婦極多,你母親又是善妒,認為段正淳能夠偷人,她也能偷人報復段正淳。”
“故而,,,”
獨孤劍看了段延慶一眼,那目光讓段延慶心生一陣波瀾。
“在天龍寺外,刀白鳳與那人有了如今的你。”
獨孤劍的話向是直接,從來沒什么鋪墊,他要說的事情,只會簡單明白地說給你聽,從不管你是否能夠接受。
很顯然,此時的段譽便無法接受。
“天龍寺外?天龍寺外?”
段延慶心中亂緒翻涌,腦海中浮現出一抹白衣觀音的身影。
天龍寺外,菩提樹下。
他一生之中從未有過情愛,一心只想重登大理皇室正統,唯一能讓他印象深刻之人,莫過于當年他苦求枯木禪師未果,悲苦孤零地躺在天龍寺外菩提樹下,偶遇當夜的白衣觀音。
和許多人一樣,段延慶并未懷疑獨孤劍的話,因為他沒有理由編出這種鬼話,他本不欲講,是段譽求著他說。
更何況,騙人者必有所圖,獨孤劍一身劍法如神如圣,又能騙他一個容貌盡毀四肢殘疾之人什么?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段譽狀若瘋魔,全然不信獨孤劍的話。
這是他求著獨孤劍說,只是獨孤劍所說之話又超出他能接受的程度。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段譽再也沒有任何閑心去想其他了,一心只怨段延慶害得他母親失去清譽,看向段延慶的目光陰冷狠毒。
這一變化,瞬時讓段譽的氣質一變,更是讓段延慶心中大驚,大驚之后又是大喜。
太像了!太像了!
真的是太像了!
他只以為自己這一生苦墮阿鼻地獄,沒想到有生之年卻能見得一道佛光。
“唉,讓二弟發泄一下也好,不然也不知會成什么模樣。”
蕭峰微微一嘆,并未出手相幫段譽,當初自己知道身世之時,何嘗不是這種不知朝何處發泄的悲憤。
“中沖劍!”
段譽厲聲大喝,一道劍氣從右手中指急然射出。
六脈神劍的中沖劍本就氣勢雄邁,這一劍又是攜怒而來,更添幾分風云際變的威勢。
“來得好!”
段延慶見此劍殺伐果斷,快意一喊。
果然是他的種,一點兒也不像如今大理段氏的優柔寡斷。
手中的鐵質拐杖一指,一陽指力也激發而出,與疾射而來的中沖劍氣隔空碰撞。
“譽兒!”
段正淳有心阻止,然則此時還在秘密揭曉的震驚之中,一時間也難以面對段譽這個兒子。
說怨不像怨,說恨也不是恨,哪怕刀白鳳極有可能背叛了他,終歸也是他養了二十年的兒子。
“不知這位少俠所言當真?”
段正淳不敢質問獨孤劍,只能忍氣問道。
“真假與否,你又何來的資格問我,是段譽求著我說,而不是我有意關心你的破事。”
獨孤劍全然不給段正淳臉面,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獨孤劍的正眼相待。
相比于段正淳,他更關心段譽一些,因為這關系到他能不能得到六脈神劍,屬于段譽的六脈神劍。
因緣際會,人生百態。
不是獨孤劍有意揭露段譽的身世,而是段譽自個兒所求的因果。
往日里的段譽就像是一個溫室里的花朵,即便是有了習武之心,也不過好勝心作祟。
如今破除了往日里的一切自尊,也不知段譽是否能真正看清自己的內心。
當真正明白自我之心時,指不定段譽還能更進一步,徹底有了與他比劍的資格。
破而后立,否極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