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臣服或是死亡?
- 劍之勇者?不,只是假面騎士罷了
- 睡不著的普洱
- 3179字
- 2024-11-15 16:14:12
狼首的惡魔領主緩緩落地,看著一片狼藉,滿地尸體的城鎮。
祂并不是十分滿意事情的發展。在祂混亂的預想中,此刻自己應該徹底降臨,“錨定”在這個世界之上。
放眼望去,是徹底的毀滅。
現在這種慘狀,在祂眼中,簡直不堪入目。
那些傾塌的房屋,破碎的街道,殘肢斷臂,焦黑與血跡,簡直毫無美感。
克薩·克塔扛起大劍,周遭忽的凝聚九把黑暗所化的匕首。
“喂,你們真的不打算救他?”愛斯迷爾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在他手中,埃德蒙就像是奇貨可居的寶物。他要時不時的展現出來,認真“把玩”。
刺耳的聲音與視線,讓高傲的埃德蒙倍感羞辱。他如同砧板上的牛羊,沒有抵抗的力量。
夏恩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
他不敢大意,因為一旦有所破綻,經歷過無數戰斗的克薩·克塔一定能夠察覺。
在這個時候,王子的身份已經無足輕重,沒有任何意義。
蘇珊娜提起長劍,劍刃圣潔。
赫伯特彈奏起樂曲。
瑪爾維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將被自己咬死的灰矮人的耳朵從喉嚨里吐出來。
亞德里安渾身散發死氣,眼眸幽暗深邃。
他們恐懼,卻不畏縮。因為身后就是千百條脆弱的生命。
站在這里,即是為了他們,也是為了自己。
——并非什么偉大的精神,只是在做應該做的事情。
半精靈小姐突然有些疑惑。她也弄不明白,自己不過只是一個盜賊而已,怎么突然就和他們站在一起?
也許,只是因為他們把自己當成了同伴。
也許,不過是一時心軟。
她右手抓住匕首,左手端起輕弩,緩緩弓起身子。
“請您發號施令,領主大人。我等將追隨您,驅逐惡魔。”赫伯特喃喃,依然是略顯浮夸的語氣。
夏恩沉默,緩緩握住長劍。
蘇珊娜站在右側,守護著領主。
“我以秋暮領領主,銀獅堡之主,唐泰斯家族之名號令——,驅逐惡魔,至死方休。”
夏恩冷喝,率先朝狼首的惡魔發動沖鋒。
冒險者們,士兵們紛紛振臂高呼,目光決絕。
望著這一幕,埃德蒙面容抽搐,視線嫉恨。
“你怎么不幫忙?”托爾芬突然出現,對愛斯迷爾怒目而視。
還活著的,也就只剩下他以及幾個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的狡詐傭兵。
愛斯迷爾嘿嘿笑了笑,一副奇貨可居的樣子:“我想休息休息,如果您不滿的話,得加金幣。”
眼下局勢不明,他可不想站錯隊伍。
他清楚自己只是個爛賭徒,不到關鍵時刻,不會輕易下注。
托爾芬哼了一聲。他意識到自己無法說動奸詐,卑鄙的傭兵團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中卻在期許。
——快了。
再多一點時間,克薩·克塔就會徹底“錨定”。
可惜,自己失去契術師的力量,變得極度弱小,目前難以發揮作用。托爾芬搖了搖頭,看向遠處,眼珠子快速轉動。
克薩·克塔煩悶,暴躁的咧開嘴,揮舞重劍。
他架住了亞德里安的長劍,同時抓住夏恩砸入廢墟。
士兵們難以靠近,只能站在遠處,不斷騷擾。
那尊天界靈魄,隨著亞德里安的“墮落”,很快消散,沒有發揮該有的效果。
在亞德里安原本的計劃中,強大的天界靈魄只是誘餌。
它迫使克薩·克塔主動發起沖鋒,而等待他的,是同樣作為誘餌的手臂,以及“放逐斬”。
這的確是正確的選擇,亞德里安也差點成功。——如果不是因為出現變故。
但現在說什么都已經晚了。
圣武士沒有時間回溯或是預知未來的能力,眼下被黑暗侵入卻愈發堅固的意識,也不允許他思考這些。
亞德里安血紅的眸子閃爍,以精妙的劍技逼迫克薩·克塔后退三步,側面的蘇珊娜很有默契的揮出一劍。
“至圣斬”的光輝閃耀。克薩·克塔調動周遭的幽暗匕首,刺向蘇珊娜。后者揮劍斬斷,突然覺得大腦劇痛。
她身軀停頓在原地,呆愣了數秒。
克薩·克塔舉起大劍,卻突然覺得后背刺痛,不由得發出吼叫。
夏恩身子顯露,手中長劍金光璀璨。
——至圣斬。
克薩·克塔吃痛的目光中浮現一絲困惑。祂不明白,夏恩究竟從何處調動的神圣力量。
身軀趔趄,克薩·克塔聽見了吟游詩人富有磁性的吟唱。
赫伯特手指上有蜂蜜滴落,他借此施法,伸手指向惡魔領主。一股幾乎無形的波動擴散,籠罩祂的身軀。
克薩·克塔皺起了眉頭,渾身滯澀,行動緩慢。
赫伯特對他施加了“緩速術”,并且幸運的成功。數道箭矢射來,在克薩·克塔身軀減慢的同時,插入其中。
惡魔領主惱怒的吼叫,揮劍迫使所有人退卻。
祂心中震怒,因為力量的下降,祂竟然會被凡人的法術所影響。站在原地,克薩·克塔硬生生擋下了瑪爾維的斧子,任憑它嵌入肩頭,忽然仰天長嘯。
天空的殘陽愈發猩紅,烏云滾滾而來。
那些躲藏在城堡中,地窖下,避難所里的居民,殘余的士兵們聽到狼嚎,紛紛雙目失神,癱軟的跌坐在地,陷入沉睡。
他們陷入各自的夢境之中,目睹了無盡廢墟中,黑暗,邪惡,猙獰的狼首惡魔。
“凡人!”
“臣服于克薩·克塔,臣服于深淵的領主,驚駭的主君,獻上你們的恐懼,我將饒恕你們的性命!”
祂發出暗啞,高亢的聲音,仿佛來自噩夢深處的呢喃囈語。
陷入沉睡的居民像是遭受夢游,紛紛雙膝跪地,匍匐在地,身子顫抖。
為了擺脫恐懼,他們甘愿向惡魔獻上狂熱的崇拜。
城堡中,塔比莎是僅剩的能夠保持蘇醒的人。她絕望的看著昏暗的議事廳,里面的人詭異的跪倒在地,念念有詞,發出嗡嗡的聲音。
克薩·克塔掌握著驚駭的力量,祂損耗了諸多能量,就是為了從這些脆弱的凡人身上攫取恐懼,這會讓祂很快就能“錨定”下來。
克薩·克塔皮毛干癟,身子縮小,只剩下接近兩米的高度。祂不惜耗費本源,卻很快就能得到回報。
彭!
一個身影轟開城堡大門,緩步踏入銀獅堡。他看見了有些無措,慌張的塔比莎,突然陰森的揚起嘴角。
片刻后,他帶著塔比莎走出城堡,站在石頭制的階梯之上。
“夏恩·唐泰斯,你要看著自己的妹妹死嗎?”托爾芬高呼一聲,一只手貼在眼神呆滯的塔比莎后背。
只要屢次破壞自己的計劃的領主有任何猶豫,他一定將塔比莎推下臺階,讓她死得很慘。
——他可以不在乎一位王子,但能不在乎自己的親妹妹?
“塔比莎。”夏恩回頭,眼神焦急,隨即被克薩·克塔一劍砸中,單膝跪地。
“呵呵。”
托爾芬冷笑了一聲,這位美麗的小姐已經被他用“命令術”控制,短時間內難以掙脫。
“給你三秒,放棄抵抗!”托爾芬大叫。
下一秒,塔比莎眼珠中有異彩閃過,竟突然醒轉。
她沒有任何猶豫,面容冰冷的轉過身子,抬腳踢在托爾芬兩腿之間。在后者如同鴨子般尖銳的慘叫中,往石階下快速跑去。
托爾芬跌坐在地,面容痛苦,聲音刺耳。
夏恩嘴角一揚,口中喊道:“艾莉!”
“我知道。”
半精靈盜賊飛速沖出,脫離了戰斗,朝塔比莎跑去。
“別怕,塔比莎,”她飛速的來到驚駭未定的塔比莎身邊,摸了摸她的黑發:“我來救你了。”
“艾莉,”塔比莎可憐兮兮的眨了眨眼睛,抬頭看向縮在地上的托爾芬:“我是不是踢得不夠狠?”
艾莉笑了笑,舉起輕弩,對準階梯上的托爾芬。
嗖。
機括震動,箭矢卻無法穿透托爾芬脆弱的身軀。竟有兩道魔法護盾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可是我的雇主。。。,”愛斯迷爾說完,語氣突然有些后悔:“該死,他竟然有自動激發護盾的魔法物品。。。,浪費了,浪費了。”
埃德蒙瞪大了眼睛。
——憑什么?他們寧愿救下一個女人,卻不愿意救下自己?
難道她能比自己重要?
在他們看來,我根本無足輕重。
艾莉遺憾的搖了搖頭,帶著塔比莎遠離此處。
托爾芬因為過于痛苦,短暫的失去意識,翻滾著跌落石階,滿身是血,許久都沒有爬起。
虛幻的夢境中,貝爾納眼神駭然,他看見了一片燃燒烈火的廢墟,依稀能夠看見銀獅堡的影子。
一尊狼首惡魔手持大劍,站在中央,死死地盯著他。
“臣服,或是死亡。”祂聲音恢弘,能夠勾出心中最恐懼的噩夢。
貝爾納捂住胸口,咬破舌頭。
曾經優雅溫和的老者面容灰白猙獰,惡狠狠地瞪著克薩·克塔。
“該死的深淵雜種,無恥,低賤的瘋狗!”
“你的吠聲就像是年老色衰的妓女的呻吟。”
“去你媽的!”
“我,貝爾納·懷蘭特,絕不屈服!”
貝爾納學著夏恩的樣子,朝前方豎起中指,徹底惹怒了惡魔領主。
祂緩緩舉起大劍,決心親自干預這場夢境,以最恐怖的幻象抹除他的意識。
祂突然眼皮一跳。
貝爾納夢境中,不,是所有人的夢境中,幾個身影自現實中投影而來,站在了狼首惡魔的對面。
“多謝了,赫伯特。”夏恩淡淡道。
“樂意為您效勞,我的領主。”赫伯特言辭恭敬,動作優雅,手中輕柔的捏住“夢中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