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風暴血脈,蘭多夫的要求,預言學者
- 劍之勇者?不,只是假面騎士罷了
- 睡不著的普洱
- 2953字
- 2024-12-03 12:03:55
清晨。
蘭多夫大公爵率領自己的手下包圍了庫班大師的工坊。
他身材高大筆挺,穿著深紅色天鵝絨制成的袍服,肩頭披著一件黑色的貂絨披風,厚重的毛發微微閃爍光澤。
一手按住腰間鑲嵌寶石的帶鞘長劍,蘭多夫踏出上等牛皮制成的皮靴,靴底撞擊石板路,發出沉悶有力的聲響。
手下拉開大門,他邁步入內,卷入了一縷厚重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蘭多夫大公爵?”庫班聽見聲音,微微一愣,身后跟著那位并不起眼的奇械學徒。
蘭多夫無視了這位奇械大師,并沒有對他的經驗,技術還有名聲有任何的尊重。他淡淡的掃了一眼,隨后道:“庫班,帶上你的引擎,隨我走一趟吧。”
“要去哪里?”矮人皺起眉頭,紋路就像是石頭上的褶皺。
“這你就別管了,”蘭多夫粗暴的揮動白色綢緞的手套:“你的進度太慢了,為了讓你專心工作,我給你找了一個好地方。”
“這不符合我們之間的合同,我......”
“我可不在乎什么合同,誰叫你的進度這么慢,”蘭多夫打斷了他:“聽著庫班,我已經徹底失去耐心,現在我以艾頓島大公爵的身份命令你,跟我走。”
門外,幾名高大的守衛彎下身子,走了進來,眼神不善。
“你!”矮人呆呆地愣住,將身子的重心壓在了義肢之上。
“別試圖做那些小動作,更別嘗試用奇械師的手段阻攔,”蘭多夫瞇著眼睛,舉起一根手指,指尖正有雷霆凝聚,破啪作響。
他竟是一名術士,風暴術士。
“你一旦妄動,我就將你的工坊連同你本人和這個卑賤的學徒,一同摧毀。”蘭多夫的聲音如同雷霆,在工坊中轟隆作響。
他的一顆眼珠子閃爍淡淡的熒光,仿佛有微觀的風暴在其中肆虐。
庫班咬了咬牙。
作為艾頓島的老人,他知曉關于蘭多夫的傳奇故事。
傳說中,他的先祖與海洋女神的化身,不,應當是風暴女神——祂的其中一面,有過露水情緣。
自此之后,蘭多夫家族的血脈中便蘊含狂暴的力量。這使得暴風魔法充斥體內,他們家族的每一代都會出現杰出的風暴術士。
聽上去仿佛是饋贈,但那位女神可不單單只和一個男性擁有露水情緣。如蘭多夫這樣的血脈,在無盡海上并不少見。
這更像是詛咒。
蘊含女神血脈的家伙們,永遠也不能離開大海的管轄范圍。他們偏執,瘋狂的“母親”絕不會允許自己的孩子脫離視線。
一旦“孩子”頑皮任性,“母親”就會降下懲罰,讓他們莫名的溺水死亡,即便他們周圍沒有任何水源。
庫班如同一顆頑石,沉默不語。
哪怕自己經驗豐富,是一位厲害的奇械師,但也不可能和蘭多夫抗衡。
畢竟,這里是他的地盤。
“我跟你走,”矮人抬起頭,語氣生硬:“但按照約定,你得將余下的尾款支付給我。”
蘭多夫突然露出笑容,變化之快就像是海上突如其來,又突然消失的狂風暴雨。
“既然你聽話,我當然也會足夠慷慨。”他揮了揮手,身后的人立刻準備好一個公文包,其中有各種匯票,地契。
只要庫班愿意,他可以隨時從銀行取走大量金幣。
庫班接過后,并未檢查,而是隨手將其放在了桌邊。他側過身子,對學徒交代:“你留在這里,好好打掃衛生,過段時間就去銀行兌換匯票。”
“七成留給我,一成給希維爾......,那個貪財的笨姑娘,看在他奶奶的面子上......,”庫班暴躁的哼了一聲:“余下三成你自己留著,好好鉆研奇械技術。”
夏恩還未開口,就被蘭多夫粗暴打斷:“老庫班,別絮絮叨叨的,他得跟你一起,就你這老胳膊老腿,肯定需要幫忙。”
庫班抬頭,看見蘭多夫那冰冷的眸子,心中暗嘆,隨后惱怒的罵了一聲,轉身去收拾東西。
蘭多夫知道他在用矮人語罵自己,但既然庫班配合,他就當做沒有聽見。
嗡嗡嗡。
工坊內部,沉重的鋼鐵守衛忽然顫抖起來,并緩緩起身。
“庫班!”蘭多夫冷喝:“你想做什么!”身后,他的手下已經警覺的抽出武器。
“別緊張,”庫班輕蔑的笑了一聲,露出巖塊般,能夠輕易咬碎鐵釘的牙齒:“我只是需要個力氣大的高個子幫我搬引擎而已,就你手底下這些廢物,哼,連一桶麥酒都搬不動。”
蘭多夫臉色難看:“你最好不要有什么不必要的想法,老老實實做完工作,你還能回來這里開店。”
“知道了,你這被大海詛咒的人類,廢話多的就像是礦洞里挖出來的爛泥。”
老舊的鋼鐵守衛身子里發出嘎吱吱的聲音,似乎下一刻就要散架。
蘭多夫擔憂的看著它扛起“熔火引擎”,那身軀被壓得彎折,微微晃動,但庫班卻絲毫都不擔心。
“老伙計,你還是那么強壯,愿矮人之神永遠的庇護你。”庫班看著鋼鐵守衛,眼神追憶,喃喃道。
他似乎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
走出工坊,庫班語氣不屑:“蘭多夫,讓你手底下這些只會叫的高個子狗帶路。”
他不再有任何掩飾,對蘭多夫愈發不屑一顧。
蘭多夫大公爵心中震怒,但此時也不好發火。畢竟,他需要庫班幫他解決最大的問題。
蘭多夫示意手下清理街道,不允許任何人出現,阻攔去路。
他們很快來到港口,看見了港口上停放的各種船只。其中有一部分,屬于奧瑞安·瑟蘭斯的艦隊。
那艘旗艦是一艘四桅帆船,通體純白,船帆鑲嵌金邊,懸掛著索爾安王國的“銀龍”旗幟,秩序教會的“秩序之眼”,以及代表奧瑞安艦隊的“萬象魅影”。
這艘旗艦便以“萬象魅影”為名,聽說一旦踏入其中,就會遭遇無窮無盡的幻象。
當然,那是過去的事情了。
失去“無盡迷環”,這艘旗艦最強大的力量已經消失。就算奧瑞安在幻術上的造詣頗豐,也無法復刻過往的榮耀。
每一次想到這里,奧瑞安的肺部就會抽搐劇痛。
這是他依靠巫妖邪術復活的代價,肺部潰爛,需要慢慢調理,不是獻祭奴隸能夠解決的。
夏恩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跟隨庫班登上蘭多夫的船。
他們竟是要離開艾頓島,去往其他的地方。
看著風帆升起,水手們轉動絞盤,夏恩若有所思,不經意的瞇了瞇眼睛。
他們要去哪里?
與蘭多夫的秘密有關?
咣當。
船只遠離港口,夏恩聞到了咸咸的海風。
遠處,是零星的小島,若隱若現。
“萬象魅影”號上,奧瑞安拉開望遠鏡,面容平靜的觀察蘭多夫的船只,身側站著那位“雙劍”先生。
一幫水手正在身后清理甲板上腥臭的血跡。
奧瑞安脾氣暴躁,剛剛殺死了兩名女奴,割掉了她們的四肢和舌頭。
“蘭多夫那家伙,要去哪里?”
“殿下,要派人跟上去嗎?”刺客問道。
“沒必要了,”奧瑞安淡淡道:“根據最近的傳聞,他不過是這些年私藏了一些奴隸而已,與博爾·哈瑞無關,與‘力量’無關,隨他折騰吧,不過是個被海洋女神詛咒的可憐鬼。”
“趁著他不在,派我們的人接管城市守衛,就算翻個底朝天,我也要將夏恩·唐泰斯找出來。”
刺客張口欲言,最終選擇閉嘴。
搜捕與戒嚴已經持續了好幾天,卻沒有任何夏恩·唐泰斯的蹤跡。
遠處,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奧瑞安回過頭,看見身穿湛藍色法袍,臉頰凹陷的男人快步走來,懷中捧著書卷。
“我希望你能夠有好消息,預言學者。”奧瑞安淡淡一笑。
被稱作預言學者,專精于預言系法術的法師停下腳步,朝奧瑞安露出一抹尷尬的苦笑。
“抱歉殿下,‘無盡迷環’的位階太高,就算是一位預言大師,也很難成功。”
“夏恩·唐泰斯呢?對他的預言也失效了?”
“最起碼五環以下的預言法術對他很難奏效,他畢竟是一位執掌惡魔力量,窮兇極惡的罪犯,被混亂所眷顧著。”
奧瑞安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躁意。
自從掌握了法師的力量,組建艦隊之后,這還是他第一次覺得不順。
他原本是命運的寵兒,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看向海面,奧瑞安仿佛看見了一尊執劍騎士,他下意識身軀抖動,回憶起死亡的恐懼。
說殺就殺?
——那是夏恩·唐泰斯對自己的羞辱。
奧瑞安死死咬住牙齒,吩咐了一聲:“夏恩·唐泰斯肯定還在艾頓島上,讓艦隊徹底包圍島嶼,他沒有船,根本逃不出去,遲早會暴露在我們眼中。”
“等到那時候,我一定親自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