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顧川的語氣實在不容拒絕又太理所當然,寶釵也不知怎得,就真的讓人把香菱的賣身契給取過來了,香菱在不知是發生了什么情況之下,就被顧川給帶走了。
香菱被顧川帶著之后,寶釵的手開始發抖。
香菱對他們薛家是不一般的,為了買她,她哥哥染上了人命官司,她也沒了進宮的資格。母親對她都是頗為在意的,如今這般輕易的被她讓顧川要了去,她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了。
在薛蟠回來之后,不出寶釵意料,他炸了。
“你把香菱送給那個顧川了???”薛蟠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妹妹。
“嗯?!睂氣O點著頭‘嗯’了一聲。
“為什么給他?”
“他要了?!?
“他要你就給?”薛蟠大怒。
寶釵始終低著頭,“他硬要的?!?
“他就算是硬要你也不能給??!”薛蟠急得跳腳。
那香菱眉心中原有米粒大小的一點胭脂。生得粉妝玉琢,乖覺可喜。要是歲數再大些,張開了那更是誘人。
他薛蟠還沒能嘗上一口呢,就被那個姓顧的人給搶要了去了。
他原本是想著結交顧川的,但他結交顧川是為了讓顧川能給他花銀子逛青樓,不是為了讓顧川搶他的丫鬟的!
“他是不是逼你了?”薛蟠強忍著怒火問道。
他妹妹從不是不識大體的人,要不是那個姓顧的強行逼迫,妹妹斷不可能做出這般失智的行為。
“不曾?!睂氣O小聲的說道。
顧大哥當時語氣都沒有很重,仿佛是在嘮家常一樣,但她還是給了,生不起拒絕的心思。
妹妹這副態度,薛蟠氣的胸口發悶,但也不能對自家妹子發火。
“我去找舅舅,舅舅馬上就是兵部尚書了,難道還能怕了他一個還沒有襲爵的世子?強搶民女,簡直是無法無天了!”薛蟠惱怒的說道。
“哥哥?!睂氣O叫住薛蟠道:“香菱說到底不過是一個丫鬟罷了,也沒必要為了小事去勞煩舅舅。”
上次在賈母壽宴的時候,聽說舅舅和顧大哥相談甚歡,應是有什么聯系的。
現在舅舅的具體職位還沒有妥當,實在沒必要讓舅舅去和顧大哥說理。
“小事?!兵部尚書的外甥被人欺負了還是小事???”薛蟠吹鼻子瞪眼的說道。
薛蟠也不顧妹妹的阻攔,噔噔的就走了。
……
賈蓉一個人在酒樓里喝酒。
原本他被顧川安排進了工部,手上有了銀子闊綽起來了,在府里和外面都抖起來了。
他父親一直對他妻子有不一樣的心思他也只是知道的,之前不敢說什么。現在身上有銀子傍身,還有賈雨村和顧川護著,他可不能忍著了。
賈珍也念著他這里出來的銀子呢,雖然用父親這個名頭壓著,但也不敢壓得太狠。
所以,賈蓉現在是春風得意,什么煩心的事情都沒有。
可是,賈府的壽宴上,牛繼宗當眾和顧川過不去,顧川的反抗也不是特別的激烈。所以,開國一脈的那些子弟們可沒少嘲諷他。
說什么他賈蓉找了一個沒骨頭的當爺。
賈蓉雖不想和他們理會,他現在身上有權有錢,周圍一大堆人恭維著,豈是那些游手好閑的紈绔們能比的,但心中總是不太爽利。
“蓉大哥一個人在這里喝酒,真是好雅興啊。”
一膀大腰粗,穿著在賈蓉看來是下等布料的壯漢坐到賈蓉旁邊,表情有些諂媚,但眼睛里的厭惡根本藏不住。
“哦?按照輩分的話,我應該稱呼你一句叔叔才對?!辟Z蓉詫異的看向來人。
“欸~那些都是在長輩們面前才論的,蓉大哥年長我幾歲,我稱呼一聲大哥也是值當的?!迸U窈佬χf道。
牛振豪是牛繼宗的第二子,平素看不起賈蓉,今兒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恭維起賈蓉來了。
“那也是使不得的。”賈蓉說道。
不清楚牛振豪的來路,賈蓉有些謹慎。
牛振豪不管賈蓉的小心,話繞不了彎的問道:“聽說蓉大哥在工部當值,知道不知道要讓工部給勛貴們修皇妃省親的院子?”
“自然是知道?!辟Z蓉說道。
在工部當值,怎么可能不知道接下來這個大把撈銀子的事情。
不知道為什么,皇帝突然發了善心,讓宮里的后妃們可以回家省親。而且第一批出來省親的人,就是那些出身勛貴的妃子。
等宮里面能出來省親的名單出來之后,工部就可以去修院子了。
“我牛家也有一位皇貴妃要出來省親,只是工部的人給看了院子的圖紙,說是要花三百萬兩銀子,這也太高了吧?!迸U窈缼缀跏且е勒f的。
他們府上又不是沒有修過院子,自然知道修院子能花多少銀子。
但工部的那些人高傲的很,硬說這是皇家的規格,比外面的那些人貴很正常。而且這可是皇貴妃的規格,自然比尋常的后妃要好上一些。
他們鎮國公府不論怎么說,他們始終是堅持三百萬兩銀子。
如果真掏出來三百萬兩銀子的話,鎮國公府真的可以說上是傷筋動骨。
自從上次賈府的壽宴之后,鎮國公府的商鋪就開始出問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客人少了盈利更是大大的減少甚至出現虧損,田莊也不停的出事。
都知道是顧川那小子搞得壞事,但一點把柄都沒有,鎮國公府也沒有辦法。
這次的三百萬兩的院子,肯定也是顧川為了報復他們搞出來的。但鎮國公府向來和文官沒有牽扯,沒人愿意為他們說話。
去求皇帝,皇帝也是語義不詳,說這些事情都是工部做主的,讓牛繼宗去和工部尚書說,不要連修個院子這樣的小事都去求皇帝。如果一點小事都求皇帝的話,誰放心他能領軍一方啊。
所以,無路可走的牛繼宗只能讓他的第二子牛振豪來找同為開國一脈的賈蓉。
“確實不少。”得知了是因為何事的賈蓉笑了起來。
看著牛振豪那實際鄙視但不得不表現出乖順的樣子,賈蓉心情大好。
“那是外人的價格,我們賈府和鎮國公府世代交好。大哥我現在在工部當值,自然用不了那些個銀子。”賈蓉笑著拍了拍牛振豪的肩膀。
你們剛得罪了舅舅,那預算三百萬兩,實際花費就不知道是多少銀子了。
“多謝蓉大哥了?!?
呸!狗仗人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