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069,都是兔子
- 華娛金主
- 三足鼎烹
- 3282字
- 2024-11-11 08:00:00
時代的力量很強大。
陸年終究沒抵抗住,新年公司也漸漸的形成一周六天的工作模式,不過周六算加班給雙倍工資,每周的收尾工作會議安排在周六上午十點。
當這種工作模式安排在會議上被陸年點頭同意之後,大家松了口氣,公司發展速度快事情多,與其勞累五天不如均到六天還可以加薪。
5樓餐廳已經裝修好,普通員工和中層以上管理層也就此分在兩樓用餐,大部分普通員工還是覺得5樓的自費餐飲比較貴。
陸年還是下到4樓用餐,他好多天沒見到公司普通員工了。
這次用餐比較愉快,四人的餐桌,旁邊坐著蘇韻,對面坐著潘恩、張均甯,陸年可太想念潘恩非要潘恩陪著他一起吃飯。
潘恩卻覺得陸董這是“避嫌”,既想讓別人看到他和蘇總的親密關系,又不想讓別人“錯解”他和蘇總的親密關系。
潘恩猜的沒錯,陸年確實這么想的。
同時陸年也想讓別人看到他有一個美女助理,讓別人知道他陸年是很俗的人,也讓別人知道不是什么女人都能被陸董看上的至少也得張均甯級別的美女。
四人安靜的吃著,什么也沒聊,因為聊的任何內容都會被旁邊的人聽去而後傳播開來,一件小事也許會造成不良的影響。
是的,與其說這是吃飯,不如說這是在作秀。
陸年當了大公司老板才明白,作秀有多重要,這也許只是一個態度,但恰恰就需要老板如此的態度來讓大家表面很美好。
作秀完,回到辦公室繼續工作。
積攢了許多的書面文件,張均甯一個一個的遞,陸年一個一個的簽,像流水線上的工人,沒什么技術含量。
簽完字,看各部門的具體工作報告。
不知不覺,一天又過去了。
陸年回到頂樓居所,進門之後看著空蕩的房間,一時心里也有點空蕩,他的曾梨姐姐搬出去了。
難得享受一個人的夜,陸年卻有些不習慣。
汪麗坤沒一起過來天海市,她沒說,陸年知曉原因,她不想見蘇韻,她覺得新年公司是蘇韻的地盤。
“你要過來?”曾梨語氣猶豫:“夏安在這呢。”
陸年知道曾梨不好意思,大概曾梨現在還認為陸年對夏安也有“非分之想”,這事不是解釋就能讓人信服的,便道:“我偷偷的!”
曾梨忍俊不禁笑著:“那你悄悄的!”
曾梨居住在康武路上一棟老洋房,這條街上很多名人故居,這套房子是陸年閑逛名人故居的時候覺得不錯買下的,曾梨和夏安都覺得很好,于是沒另找房子。
陸年不覺得這房子住起來舒服,房間不大,老里老氣的,小院子的那點綠植遠不如現代小區公園式的綠化。
曾梨和夏安卻覺得住起來很舒服,“有味道”,“很小資”,是她們向往的天海。
夜很安靜,春風清涼。
陸年開車到時晚上十一點多,和萊特說一聲“辛苦了”留萊特在車里過夜,一個人悄然地進入小庭院。
院燈光芒盡頭的曾梨,曼妙的身材曲線被旗袍完美勾勒。
“你真美!”陸年一邊吻著一邊贊美。
“嗯。”曾梨熱情的回應著,扭動著,豐盈的圓潤的貼切著。
陸年抱著曾梨上樓的腳步很輕,老式木地板的樓梯踩起來嘎吱嘎吱的作響,在安靜的夜分外醒目。
“輕點!”曾梨從陸年懷中下來,心砰砰亂跳。
二人盡量放慢腳步,樓梯間的亮燈也不開,摸索著往上去。
到了二樓,二人來到曾梨房門前正要推門進去。
忽然身後傳來夏安的聲音:“曾梨姐姐,你這樣對得起陸董嗎?”
二人嚇了一跳,回頭去看,夏安房間的門是關著的,聲音是從房間里傳出來的。
曾梨哭笑不得,啪的一下打開樓道的亮燈,沖夏安房間道:“陸年來了,這么晚了怕打擾你休息!你出來看一下就知道了!”
說罷飛快打開自己房間的房門跑了進去。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一條小縫,夏安警惕的眼睛冒了出來,隨即定定的瞧著正在整理衣服的陸年。
“你想和我說事?”陸年看到夏安猶豫不決的神色。
夏安穿著溫馨淡雅的圓領睡衣,低著腦袋從房間出來,低聲道:“陸董,我們可以去樓下聊一聊嗎?”
陸年看了一下手表:“20分鐘!”
樓下客廳,夏安坐在沙發上緊緊攥著衣袖,低著眼簾,臉頰紅著,好一會兒都沒開口說話,呼吸卻越來越急。
趁著這個空閑,陸年回了幾條消息。
上次擁抱之後,唐妍開始主動每天向陸年發消息,雖然陸年幾乎不怎么回,還是會每天“報告”一下當日的事情,第一次進片場、第一次學走位,分享著、傾訴著。
陸年幾乎不怎么回消息的,手機太方便通信了導致人會隨時隨地的收到消息,這會影響正常的工作、生活,陸年不想隨時被中斷狀態。
工作手機的消息幾乎看都不看,太多人喜歡給他發價值極低的垃圾消息。
工作有郵件,私事有秋秋,要緊的事情有電話。
夏安終于整理好情緒了,輕聲道:“陸董,我想明白了,我決定了,我愿意按照您和公司安排的那樣,當一個明星漫畫師。”
“怎么想明白的?”陸年抬頭瞧著少女顏少女音的夏安。
夏安視線仍舊不敢與陸年交錯,看著桌上花瓶里的梨花枝葉:“這些天和曾梨姐姐在一塊,她很刻苦的學習,她在挑戰一個新的職業。這些天我也看了公司論壇里我們部門一些人分享的故事,陸董覺得很苦的那種生活發生在很多人身上。”
“那你覺得他們之前的生活苦嗎?”
“他們之前不覺得苦,進了公司慢慢的發現他們之前過的很苦,他們決定再也不要過以前那種苦日子。我想,我可以做些什么。”夏安說的不只是他們,還有自己。
美好的也許不是過去的生活,而是回憶。
夏安之前沒什么身份認同的,她所在的城市幾乎就她一個畫漫畫的,她已經習慣了孤獨、孤僻,她覺得漫畫師的人生就是如此。
現在不一樣了,她明白她不只是在活著她的人生,她有很多同伴,她人生的燦爛對于她所認同的“我們”非常重要。
誰會看國產漫畫呢?誰會關心本國漫畫師的生存呢?
夏安忽然明白了陸年是多么偉大,明白了為什么網上那么多人推崇陸年,明白了為什么公司那么多人拼命的工作,他和他們在做一件偉大的事情。
“推動華國文化繁榮并走向世界”,不是一句裝飾或裝叉的話語,是他和他們在腳踏實地在做的!
公司有個宏大的計劃,每年虧上億元、數億元在漫畫周刊上,讓每一個人都能廉價得享受漫畫的快樂。
夏安再也不會說“我只是個畫漫畫的”,既然一個明星漫畫師對于這件偉大的事是必要的,而又沒有別人可以承擔此事,那么她得承擔這份責任。
陸年很欣慰:“你終于開竅了,你之前把自己封閉太狠了,你現在能走出來,你的藝術更上一層樓!”
不瘋魔不成活,陷于瘋魔無道果。
夏安終于看著陸年,眼眸清澈明亮:“陸董,曾梨姐姐說您可以教我怎么勝任這個角色,我一想到會被大家關注就很緊張。”
“很簡單,扮演另一個角色不難的。你不要把別人當人,你把他們當作兔子,所有的你見到的、關注你的、評論你的、贊美你的、辱罵你的,都是兔子!”
夏安怔住,兔子?
為什么是兔子而不是別的比如貓咪?
她隱約懂了,她之所以緊張、不愿面對眾人關注,是因為別人是人。假如別人是她筆下的兔子,多可愛的兔子,她就一點也不膽怯了!
“還有問題嗎?”陸年著急上樓給曾梨姐姐秀寶貝。
夏安鼓起勇氣:“我也可以把您當作兔子嗎?”
“不行。”
“為什么?”
“因為兔兔這么可愛怎么可以吃兔兔,哈哈!”陸年暢快笑著上樓去。
留下莫名其妙陷入沉思的夏安。
兔子,白白的兔子,一蹦一跳的兔子,灰灰的兔子,嚼著胡羅卜的兔子。
算了,夏安想不明白,回房睡覺。
對門房間的二人好久才睡覺。
曾梨身心愉悅,一時沒有困意,趴在陸年懷中好奇問:“你和夏安說的兔子是什么意思?”
“這很難理解?你不覺得夏安像兔子嗎,怯怯的美美的,讓人看了就想揉?”陸年閉上眼睛等待余韻的回落。
“哦,你的意思是讓夏安把別人看作同類,不是把別人不當人,我聽到嚇了一跳還以為你在蠱惑夏安漠視別人呢。”
“如果我就是這個意思呢?”
曾梨心中咯噔一下,想到住一塊時陸年偶然露出的冷淡狀態,臉頰緊緊貼在他的胳膊不敢去看他此時的表情。
“對他人的膽怯,本質上就是不把他人當作同類心生抵觸,陌生的、危險的、高高在上的、亭亭玉立的,大家都是人,都是同類。”
“看人類史時我常疑惑,歷史上那些人類的先祖生靈怎么沒了,南方古猿、山頂洞人、尼安德特人,它們的生存可比獅子、鬣狗強的多。”
“膽怯產生恐慌,恐慌推動無情的殺戮。人類殺了幾乎所有的類人生靈,人類最恐懼的就是類人生靈,這些生靈太像人類而又不是人類。”
曾梨越聽越迷糊,怎么變成科學探討了,陸年說這些話是什么意思?
陸年似乎猜到她有此疑惑,輕聲道:“沒別的意思,就是顯擺一下我優秀的智商以及思維的不凡,讓你更喜歡我。”
曾梨輕笑道:“女生才不會因為男人聰明就喜歡,女生喜歡的是能把聰明變成現實成功的男人,比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