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養老院。
聾老太太雙目無神。
短短的幾天時間,她從橫行無忌的大院祖宗,搖身一變成了任人拿捏的搖擺婆,生活水準直線下降,剛進來那會兒,這里的人看在聾老太太年紀大,又是一個小腳老太太的情分上,稍微用那么一點點心的照顧她,雖然吃的不好,頓頓開水煮白菜,頓頓黑面窩頭,最起碼飯菜是熱乎的,能喝口熱水。
后來聽說了聾老太太的豐功偉績,百般看聾老太太不順眼,甚至還泛起了對聾老太太好,就是縱容惡人的自我感嘆。
聾老太太便也沒有了好日子過。
飯菜。
維持著餓不死的節奏。
水永遠都是涼的,愛喝不喝。
沒人理會她死活,心里還巴不得聾老太太趕緊死翹翹,別活著浪費糧食。
原本長著一口滿牙的大院祖宗,愣是被窩頭崩掉了所有的牙,吃飯,只能盡可能的囫圇吞棗。
嘴饞,還心心念念的想吃點肉,見天的說傻柱的好,說傻柱給她做什么什么葷菜。
一大媽坐牢,聾老太太腦袋上又頂著惡名。
頭發看著跟雞窩似的,身上的衣服有了餿味。
愈發被人嫌棄。
或許是心有靈犀一點通的緣故,賈張氏在采石場怨天尤人的同時,秦淮茹和賈東旭也在賈家村因瑣事干架,同一時間,養老院的聾老太太想起了傻柱,想起了易中海,想起了一大媽。
看著黑漆漆的周圍環境,手碰了碰硬邦邦的窩頭。
中午那會兒,聾老太太用窩頭將看護的一個婆娘給開了瓢,繼而被關在了小屋內。
三面是墻,只有屋門上方的墻壁上開著一扇小窗戶,目光順著小窗戶向外看去,天邊的星星在閃爍。
大院祖宗后悔了,悔不該算計傻柱。
可惜。
天下沒有后悔藥。
她伸出手,朝著天邊的星星抓去,入手的星星變成了可口的美味,聾老太太大吃特吃起來,嘴巴里面發出了滿意的笑聲。
次日早晨。
看護打開房門,嘴里不由得驚呼了一聲。
“死人了。”
院內的領導們聽到呼喊涌了過來,見聾老太太跪在地上,一只手抓著地上的枯草,一只手舉在半空中,身體僵硬,死的不能再死。
一個犯了錯誤的老太太身死道消,自然翻不起什么大浪來。
院領導招呼了幾個手下過來,讓他們負責聾老太太的身后事,國人講究清清白白來,干干凈凈去,只不過輪到聾老太太這里,一句這是一個犯過錯誤的老太太,后續的一切便也沒有了,打著節省的旗號,連聾老太太最后的薄皮棺材都打了折扣。
一張破席一卷,大院祖宗穿著臭熏熏的衣服,被人丟到板車上,拉到了城外的亂葬崗,簡單的掩埋,沒有墓碑,沒有人給燒紙,什么都沒有。
上一輩子風光無限的聾老太太,這一世就這么委屈巴巴的去了。
......
身在監獄,正在忙活的一大媽,從管教的嘴巴里面聽聞了聾老太太死翹翹的消息,一臉的平淡無奇,心里一時間還泛著幾分快感。
因為聾老太太嘴饞,伙同易中海算計傻柱。
鬧得易中海死了,一大媽也在這里面坐牢。
幾年后出去,還不知道靠什么維持生活。
她死了。
她卻還要繼續勞動。
比起二十年的賈張氏,似乎好了很多。
搖了搖頭,將心里的那些胡思亂想盡可能的丟出腦海,抓著掃把,忙碌起來。
完不成規定的量,要被收拾。
......
四合院內。
周建設冥冥之中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服。
翻身起床,穿好衣服。
使勁活動了一下四肢,嘴里還哎呦了一聲。
今天星期日。
休息。
看了看屋子,想著沒事,正好收拾一下。
低頭看了看小丫頭。
徹底服氣了,晚上睡覺胡亂翻跟頭,早晨六點那會兒起來,見天色未亮,一個勁的搖晃著跟前還在跟周公密會的周建設。
周建設被她弄得醒來了,小丫頭卻拍拍屁股睡回籠覺。
想什么好事情呢。
“向紅?”
沒動靜,眼皮都不帶眨巴一下的。
甚至還翻了一個身,從臉對周建設變成了屁股對著周建設。
“不起,是吧。”
周建設將自己的袖子挽了起來,揮舞著手臂,朝著小丫頭的屁股比劃了一下,手掌快拍到小丫頭屁股的時候,還是有些舍不得,最終也只能乖乖的認輸。
將被子往小丫頭身上蓋了蓋。
端著洗臉盆,朝著外面走去。
有些街坊已經洗漱完畢,有些街坊還在洗漱。
各自打著招呼。
周建設擰開水籠頭,將水接到盆內,差不多的時候,關閉籠頭。
節約用水,從我做起。
可不僅僅只有周建設一個人這么做,好多人都這么操作。
將臉浸泡到水內,數秒后,又把水淋到頭上,胰子朝著臉上、頭發上隨意一抹,手磋磨幾下,用水沖掉了胰子,等于連頭發也一并洗了。
毛巾過了一下水,一邊擦臉一邊朝著自家屋走去。
進了家,見小丫頭還在睡,看了看冰涼的手,心中剎那間有了主意。
洗臉盆往地下一放,挪到了小丫頭的跟前,手往小丫頭額頭上一放,小丫頭睡眼朦朧的眼睛,忽的睜開了,有氣無力的朝著周建設喊了一聲。
“哥。”
周建設的心。
提到了嗓子眼。
趕緊將臉探到小丫頭的額頭上,熱乎乎的。
“感冒了?”
“不知道,就想睡覺。”
小丫頭的回答,依舊無力,還打了一個哈欠。
周建設慌了,將找出來的小丫頭的換洗衣服,丟給小丫頭。
“你趕緊穿衣服,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關心則亂。
想著小丫頭可不能有事,要不然真沒辦法跟她媽交代。
小丫頭沒動,將自己裹在了被子內。
周建設嘴里小聲喃喃了一句,翻身從家出來,準備給小丫頭喊個大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