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懺悔和欲望
- 戰錘:帝皇親征的暗月神選
- 行星裂解艦
- 2163字
- 2024-11-03 08:00:00
帕拉·布里曼神甫照例打開工廠大門,中巢只有照明用的燈光,普通人一輩子曬不到太陽,這對孩子來說并非好事。
但他們還活著,這就足夠了,巢都每天不計其數的人死去,并且是痛苦的死去。
能夠簡單的活著也是純粹的奢侈,是常人一生無法觸及的幸福。
神甫啟動熔爐,總督需要的武器只差最后一批就全部湊齊了。
那個新上任的年輕總督,這種人他不是沒見過,過去漫長的人生在他的機械眼里旋轉,緩緩展開。
銀河系擁有無數的行星,帝國的旗幟已經插滿了,像羅斯這樣的總督,不多,但也不少。
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死在跟貴族斗爭的路上,少部分贏下斗爭的,會成為巢都新的大樹,牢牢地扎根在名為人的土壤上,汲取養分。
沒有例外。
他能夠如此自然清晰地分辨事理,只是因為這些都和他沒有關系,機械神甫只需要完成鑄造世界的任務即可。
過去的那些人也不過是他漫長人生里的注腳。
唯有歐姆彌賽亞永存。
平靜的想法只持續到熔爐的下一次運作,從工廠外面走進來一個衣著樸素的少年。
方便行動的寬松上衣,同樣方便行動的短褲,通體黑色。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后背的東西。
高度機械化的手臂,通體泛著金屬光澤,一顆半人半機械的腦袋從少年的肩膀垂下,整個上半身都掛在他身上。
庫爾庫拉克看見呆滯的神甫,快步跑到他的面前,一陣風掀起神甫的袍子一角,他回過神來。
半拉機械神甫已經被對方解下,小心翼翼地放到旁邊的地上,靠著墻壁立起。
下半身不翼而飛,從腰部開始的截肢手術,顯然大獲成功。
“這是?”
機械的高哥特語傳出。
出乎意料的是少年毫無反應,神甫猜測對方多半是上巢或者塔尖來人。
兩個人面面相覷。
“這是?”
直到神甫用低哥特語再問一遍,少年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這是總督讓我帶給您的?!?
總督?
神甫皺眉,他想到了很多,除去跟眼前這半拉機械神甫相關的部分,就是這個總督讓一個不懂高哥特語的人,替他送如此重要的東西。
此前見過的那些總督也會啟用中下巢的人,但絕對不會讓對方觸及核心,多是一些雜亂的工作。
至于底巢,神甫根本沒有考慮到那個地方,畢竟巢都人的共識——底巢人不算人。
“告訴總督,明天武器可以交付了?!?
庫爾庫拉克剛剛起身準備離開,聽到低沉的機械哥特語,又轉過頭來。
他撓撓頭,點頭稱是,雖然不知道什么武器交付,不過帶話而已,把原句一模一樣地說出去就可以了。
等到少年離開以后,神甫才收回目光,彎腰仔細觀察半拉機械神甫。
剛才他沒有詢問少年這個東西的來歷,武器交付的時候總督肯定會親自前來,到時候過問總督更好。
……
戴維森已經連續三天前往那個詭異的教會了,他的妻子總是在他出發的時候詢問一下,被告知是跟博格斯先生相關的事情以后,便不再關心。
搜查稅也已經如數繳納,雖然搜查行動尚未開始。
根據戴維森的經驗來看,總督和執法隊應該是要等到所有的稅都收齊,再針對其他沒有繳稅的家族。
這樣最方便也最快捷。
順著林間小道,他輕車熟路地抵達小門前,推開門,今天的教堂也是人滿為患。
甚至比前兩天還要多得多。
戴維森認識的所有人都已經聚集于此,不認識的也混雜其中。
落座以后,他低頭祈禱,念著完全不相關的一些句子。
這也是博格斯先生的要求,禱告的時候不需要任何準備,也不需要任何禱詞,遵從內心而說即可。
完美王子會引導大家,抵達深處。
周圍響起嗡嗡聲,如果靜心凝聽,你就可以從這些話里剝離出無數巢都秘聞。
金切·約蘭不知何時出現在講臺上面,他俯視著底下的眾人。
心不在焉的戴維森最先注意到對方,視線相接,于是金切·約蘭朝他招手,示意他跟著自己走。
起身繞過無數低頭禱告的人,戴維森盡可能動作輕快地跟上金切·約蘭的步伐。
他的膝蓋偶爾會撞到他人,但沒有人理會他,大家的沉醉于禱告。
不知為何,這個場景讓戴維森感到些許恐怖,但心緒在下一刻便被撫平。
他跟著金切·約蘭走進雕像后面的小房間。
這里被布置成了懺悔室,一個棕色的大木頭箱子立在那里,箱子前面擺了一把簡陋的椅子,面朝椅子的面上劃著無數小格子。
因為戴維森站在明亮的地方,所以他看不見箱子里面的情況,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一個神父在等人懺悔。
“懺悔吧?!?
金切·約蘭說。
戴維森坐在椅子上,他撓撓頭,尷尬地面朝箱子,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到底有何要懺悔的?
“不必擔心,順著你的想法說就行,把你所有的欲望都吐露出來?!?
箱子里傳出奇爾·博格斯的聲音,戴維森聽到這個聲音反而更清醒了一些,雖然是博格斯先生的要求,但讓人吐露欲望也太難為人了。
看見男人遲遲不開口,反而扭扭捏捏的猶豫著。
金切·約蘭從房間角落里拿一個雕像,立在箱子上面。
這個雕像與外面那個長得不一樣,更精致,動作更妖嬈,最重要的是臉,不再因為角度而產生變化。
一看到這個雕像,戴維森便放松下來,他嘴巴張了張,最后還是開口說話。
“我討厭我的妻子。”
話音剛落,他就驚覺自己說了什么,這個妻子可是博格斯先生親自向他介紹的。而且是他如今地位的根基。
“不是的,其實我——”
他著急忙慌地想要找補。
“繼續。”
博格斯打斷了他,溫和的聲音從箱子里面傳出,聽起來對方好像不曾怪罪于他。
猶豫片刻,戴維森想著反正已經說了,索性說到底。
破罐子破摔的他開始傾訴自己的欲望,從一開始的唯唯諾諾,逐漸轉為狂熱,他的心底浮現一抹恐懼,但更多是安寧。
這種矛盾的感覺讓他欲罷不能,直到約蘭把他架回到教堂里面,他也沉醉在這種感覺里面,無法自拔地張嘴低聲訴說。
而金切·約蘭已經帶著下一個目標進入了懺悔室。
展開新一輪的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