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大膽這話,我用手拍了拍他,示意他往旁邊挪一挪。
我艱難的擠了過去,看見地上躺著的這人有五十歲的樣子。雙眼暴突,在確認沒有看到外傷之后又打量了一下周圍。
沒有繩子之類的東西,難道給帶出去了。
“師爺,這誰啊?”大膽在一旁疑惑到。
“應該是跟那兩父子一伙的老者,可惜了。”大膽滿臉不可思議:“師爺,這不是等開了墓才會下黑手嗎?怎么提前了?”
大膽的這話也是我想知道的,看著周圍的情況顯然還沒有打通,怎么可能就著了道了?
“別管了,咱們出去收了東西就走。”
“師爺,難道你就不想進去看看這里面到底埋著什么東西?”
我瞪了他一眼:“不想,你要是想留下來陪這老爺子敘舊我也沒辦法。”大膽還想堅持,我繼續給他分析:“不管這人是不是那對父子做掉的,他們肯定還會回來處理,而這下面一時半會也不會打通的。你想象一下,我們如果繼續再待下去的話……”
大膽一下子接話道:“你是說,死一個也是死?可是不對啊師爺,照你之前說的這就是他們幾個人偷偷摸摸搞的。現在還折了一個,咱們三對二,算了,老金你就算他半個。”
大膽的話讓我都震驚了,這丫的腦回路到底是怎么個走向?山路十八彎啊簡直是。
“如果是這樣咱們還有點勝算,不過就怕突生事端啊。”我這話并不是跟他想的那樣要對付誰,我更擔心的是能不能收了東西之后全身而退。
顯然大膽的理解反了,還在那一個勁的嘀咕著他那些不著調的計劃。
“行了,要走要留,等先出去了再說。”我只能找了一個借口先給他搪塞過去。
一路折返,我們回到了呂富貴家,老金見我們回來嘿嘿嘿的走了過來:“師爺,你倆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雞太野,到半路給它跑了。”說著我指了指大膽衣服上的那些剮蹭。
“嘿~你二位爺都困不住的東西它就不叫雞了。”
萬金游這話讓我摸不著頭腦:“那叫什么?”
“鳳凰。”
話落大家都哈哈大笑,回的早不如回的巧,雞肉剛好出鍋。裝了滿滿一大木盆。
呂富貴張羅著想要坎塊卻被大膽拉住了:“老哥,您就別忙活了。咱想感受一下大碗吃肉大碗喝酒的快感,對吧師爺?”
我連忙應予:“對對對,我贊成大膽同志的提議。”
萬金游這老小子似乎感覺到了我跟大膽的變化,扯了一只雞腿就湊到了我身邊:“師爺,雞不是跑了吧?”
“情況有些復雜,這地方有念攢子土了點了。”我這話的意思是這有個傻子死了,而傻子在行里就是那些被拿去趟雷的人。
老金臉色有些難看,拿雞腿的手在輕微的顫抖。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沒醒攢,不過得趕緊搬柴。”給他傳遞的信息是對方還沒反應過來,咱們拿了東西趕緊溜。
老金沒再說話,開始細嚼慢咽了起來。
大膽跟呂富貴已經忙活開了,盆里已經下去了一大半,我笑呵呵的走了過去:“富貴老哥,看您這樣好像有些日子沒吃肉了。”
呂富貴一邊啃著雞頭一邊道:“也不是很久沒吃了,只是上次沒吃痛快。”
我一聽這話順著往下接:“是嗎?中秋的時候?”呂富貴:“不是,上個星期偶們這邊來了城里的親戚,就是牛娃他們家。”
我眉頭微皺:“來了些什么親戚?這么難得。”他道:“聽強軍說是什么他親娘舅二大爺家的表親。來了可不少,八九個,我沒數,光顧這盆里的肉了。”
我打趣道:“那您還說沒吃痛快。”呂富貴一聽到我這話頓時有些生氣:“倷不知道,偶們本來說好了偶幫他們挖藥材,他們請偶吃肉,不知道咋了,他們不用偶就把偶趕出來了,那是強軍看不過去才給了我一個雞腿。”
我道:“不請咱就不請,等咱有錢了想吃什么買什么。老哥,您看這肉也吃了,你可不能忽悠我們哥仨吧?”
呂富貴舔了舔手指:“放心老板兒~偶可是個實誠人。”說著他就起身,我們想跟上去,他卻道:“老板兒~人多了不好。”我看了面前這個漢子一眼:“行,那你快去快回。”
離走的時候他還不忘的抄走半只雞,大膽嚷嚷著發泄不滿的情緒,看著呂富貴消失的身影大膽收住了話茬,我對他使了一個眼神,他馬上心領神會的去收拾我們的背包。
“師爺,這二愣子不會有什么問題吧?”老金神色有些擔憂。
“應該不會。”嘴巴雖然這么說,不過我還是感覺有些惴惴不安。難道是我神經太過敏感了。
過了有半個多小時,呂富貴背著麻袋走了回來:“老板兒~東西都在這了。”說著他又左右看了看:“老板兒~咱們屋里慢慢看。”
“成,東西不錯的話價錢好商量。”
就這樣四人進了屋,呂富貴還是沒有將麻袋放下,我道:“放心,價格自然公道,都來這耽擱你一天的時間了,把你這一天的工錢也算上怎么樣?”
得到了我的保證他才有些不情愿的將袋子緩慢的放了下來,不過我看他表情有些過于的緊張,心中疑惑,看了他一眼,把袋子口掀開了一角,里面的東西頓時讓我震驚的目瞪口呆——全部都是石頭。
我轉身想要提醒大膽跟老金,不曾想一道聲音響了起來:“老板兒~偶聽富貴說你們是來收東西勒。”
伴隨著聲音出現的是呂強軍的身影,他后面跟了一群人。
我佯裝鎮定的開口:“不錯,來收點小麥。”呂強軍嘿嘿的笑道:“那把偶們的東西都收了吧。”
我向外張望了一眼,估摸著得有二三十個人:“喲~你這么多人我們收了也帶不走,你看這樣行嗎,我們下山去找車再過來拉。”
說著我就往外面走,不曾想卻被他拉住了去路:“不用了老板兒,我們還是自己拿出去賣吧。”
“大膽!老金!”我大喊一聲就給對面的呂強軍一腳,后者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整個人都彎下了腰去。
大膽見狀順手抄起了板凳就沖了過去,還沒等呂強軍直起身子,板凳對著他腦袋就轟了下去。
我本以為這一下他不死也得脫層皮,可不知道是板凳的質量太差還是對方的身體素質太好。
板凳都四分五裂了,但他卻直愣愣的挺了過去。“給偶抄家伙!”一聲怒吼,大門處就涌進來了五六個人。
“師爺!折疊鏟!”大膽喊著就把背包上插著的鏟子丟了過來。
我一個飛撲將其抓住,借用慣性一鏟子就拍在了一個人的胸口上,那人順勢而倒。與此同時竹耙跟掃帚也招呼到了我的身上。
我一聲大吼,反手卷住那兩東西,身子往前一挺,鏟成削狀就照著一個人的腦袋上劈去。那人嚇的啊一聲用手捂住了臉蹲了下去。見狀我翻轉鏟身向上就是一撩,砰的一聲,鏟面結結實實的甩在了他的臉上,頓時鼻血飛濺。
那人抱臉哀嚎,我一腳將蹲下的人踹倒大喊道:“大膽!敲山鎮虎!”。
大膽聽了我的話鉚足勁就往外頂,只見他一拳一個,一個照面就倒。
我扭頭想拉老金跟上,可一扭頭,呂強軍猙獰的面孔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后,而他手上還拿著一根搞把,對著后者的腦袋就砸:“老金!”我順勢往前一撲,萬金游被撲倒在地,但我的后背卻傳來一陣的火辣。
這時的大膽也被人群頂了回來,無數的農具都招呼在他的身上。
我眼一下紅了:“大膽!回來逮著這王八蛋錘!”說著我一把抓住呂強軍的腳使勁一扯,后者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大膽哇呀一聲任由東西砸在他的身上,朝著呂強軍就撲了過來。
一個小個子緊隨大膽身后就越了過來,我翻身一鏟就拍在他的臀上,那人疼的跳了一下。“誰他媽的敢過來我下一鏟就把他的腦袋削下來。”
眾人一下被鎮住都沒敢上前,我扭頭一看大膽的狀況頓時心驚,雖然大膽稍占上風,不過卻壓不住對面。
又一次交鋒過后我們已經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而這時屋里已經擠滿了人。
呂強軍嘿嘿嘿的獰笑:“兄弟們,他們不敢下死手,你們怕什么?!”
眾人一聽這話都緩慢的向前逼近,我們三一步步的往墻邊退。
“師爺!快跟上!”大膽一聲喊叫沖著窗戶就飛撲。
“金爺,快!”我將老金就往窗戶那邊推。
“別讓他們跑了。”呂強軍聲音才出,雨點般的擊打就落在我的身上。
好不容易才從里面擺脫就想轉身,萬金游這王八蛋還在窗戶前比劃。我大罵:“老金!這就半米!你擱那搗鼓啥呢?!”
老金哀怨的聲音傳了出來:“師爺!太高了!”
“你他媽的!”
又挨了幾下重錘,我強忍著內臟被打散的疼痛沖過去抄起萬金游的腿就往外推,后者一聲嚎叫摔了出去。我單手一撐窗沿翻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