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顏家來人
- 我,大唐異姓王,從揭皇榜開始
- 孟七年
- 3177字
- 2024-10-09 00:03:48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稀薄的云層灑在營地。微風輕拂,旌旗微微飄動,發出輕微的聲響。
蕭銳騎著馬從營地外面巡邏回來,身后還跟著一人。
此人身材挺拔,身著一襲樸素的長袍,腰間系著一條黑色腰帶,顯得干凈利落。
他的面容英俊,眉宇間透著一股書生氣,手中拿著一本泛黃的古書。
他便是顏齊,字子善。
顏末大伯家的孩子。
蕭銳帶著顏子善來到營地中央,顏子善的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尋著。
當他看到不遠處的顏末時,眼睛一亮,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大步流星地朝著顏末走去,腳步中帶著急切。
顏末此時正站在一處營帳前,與幾名士兵交談著。
突然,他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氣息撲面而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個身影已經沖到了他的面前,緊緊地將他擁抱了上去。
顏末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掙扎了一下,卻發現根本掙脫不了。
“顏小子,終于讓大哥找到你了。”
顏子善的擁抱如同鐵鉗一般緊緊地箍住了他。
大哥?
顏子善?
他怎么來了,不對,他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顏末急忙說道:“兄長,快松手,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顏子善聽到顏末的呼喊,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松開了手。
顏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看著眼前的顏子善,心中既驚訝又疑惑。
“兄長,你怎么會來東突厥?”顏末皺著眉頭問道。
顏子善微微一笑,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無奈。
“還不是你大伯,嫌棄我天天待在家里,無所事事,就攆我出來尋你,跟著你做一番大事業。我就去了北恒州,劉將軍說你在突利營地,然后就派人送我過來?!?
這倒也說得通。
若是一個人,還是一個書生的話,估摸著還沒走到邊境呢,便會化作路邊野骨。
顏末的腦海中又浮現出大伯顏師古的身影。
顏師古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學者,學識淵博,為人嚴謹。他對后輩們的要求也極為嚴格,希望他們都能有所作為。
顏末又回想起家族中的另一位長輩,叔叔顏勤禮。
顏勤禮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他是顏真卿的曾祖。
顏勤禮一生剛正不阿,為官清廉,為家族樹立了良好的榜樣。
想到這里,顏末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兄長,大伯也真是的,怎么能把你攆到這危險的地方來呢?東突厥局勢復雜,可不是鬧著玩的?!鳖伳鷳n地說道。
顏子善拍了拍顏末的肩膀,毫無畏懼。
“怕什么?你能在這里有所作為,我為何不能?我們顏家的男兒,豈能畏懼困難?”
顏末看著顏子善那堅定的眼神,這家伙怕不是吃錯藥了吧?
又或者被大伯洗腦了?
不過顏子善的發言,倒是讓顏末佩服,顏家男兒就該如此。
此時,顏末的思緒不禁飄回到了小時候。
那時候,顏子善總是帶著他一起玩耍。他們會在院子里追逐嬉戲,會一起去溪邊捉魚,會爬上樹去掏鳥窩。
顏子善總是像一個大哥哥一樣照顧著他,保護著他。
有一次,顏末不小心摔倒了,膝蓋擦破了皮,疼得直哭。
顏子善連忙跑過來,輕輕地吹著他的傷口,安慰他說:“別怕,有哥哥在?!?
然后,顏子善背起顏末,一步一步地走回家。
那一刻,顏末覺得顏子善的背是那么的寬闊,那么的溫暖。
“可是,兄長,這里真的很危險。突利是歸降于大唐,但東突厥其它部眾可沒有,他們隨時會對大唐軍隊發動突襲?!鳖伳┻€是有些不放心。
顏子善微微揚起下巴,傲然說道:“哼,又如何?我們顏家的男兒,豈會怕他?再說了,有你在,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夠化險為夷?!?
好吧,這家伙的確是來抱大腿的。
但也不用那么明顯吧,這顯得好沒用啊!
顏末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知道兄長一旦決定的事情,就很難改變。
“好吧,既然兄長來了,那就一起吧。不過,你一定要聽我的安排,不能擅自行動?!?
顏子善點了點頭,“放心吧,我知道輕重。”
此時,微風再次拂過,吹起了顏末和顏子善的衣角。他們站在那里,無聲勝有聲。
顏末轉過身,看著營地中的士兵們忙碌的身影,糟了,忘記告訴兄長,我們馬上要回大唐了。
算了,反正還有幾日,就讓他在這待幾天吧,過過癮。
“兄長,既然你來了,那也別閑著,去傷兵營照顧傷兵?!鳖伳┱f道。
顏子善聽到顏末讓他去傷兵營照顧傷兵,欣然同意道:“好,為兄定當盡力照顧好傷兵?!?
說罷,他環顧四周,隨后詢問道:“末弟,傷兵營在何處?”
顏末轉頭叫了一人,吩咐道:“你帶顏大公子去傷兵營?!?
士兵恭敬地應道:“是,大人?!?
顏子善跟隨士兵離去,他的身影漸行漸遠,長袍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等到顏子善走遠后,蕭銳才上前一步,滿臉疑惑地詢問顏末:“大人,你兄長來東突厥干嘛的?”
顏末微微搖頭,無奈地說道:“可能讀書讀傻了吧,家里人讓他出來走走?!?
蕭銳皺起眉頭,滿臉的不理解,“讀書人也會被趕出來嗎?”
蕭瑀恨不得他死讀書,奈何不是那塊料。
無奈之下,蕭瑀只能換一個目標,蕭銳的弟弟。
想到自己那處于水深火熱中的親弟弟,蕭銳身體不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顏末雙手一攤,直言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大伯另有安排吧?!?
此時,蕭銳微微低頭,若有所思。
這顏家的舉動著實讓人費解,一個書生來到這戰火紛飛之地,為了歷練?
這似乎有點不走尋常路。
按理來說,世家子弟歷練,一般都會當地方當一個小官,這樣既安全,又能有當官的經歷,一舉兩得。
就在這時,褚遂良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過來。褚遂良看了一眼顏子善,有些納悶,這年輕小伙為何與顏師古如此相像?
他快步走到顏末身前,指著顏子善遠去的背影,詢問顏末:“那是誰,為何與顏師古如此像?”
顏末看著褚遂良,微微一笑,回答道:“那就是他兒子,能不像嘛。”
褚遂良微微頷首,若有所思地說道:“原來如此。”
褚遂良捋了捋胡須,目光深邃地望向顏子善離去的方向。
顏師古怎么把他兒子派來了東突厥?
不明白,不明白。
沉思片刻后,褚遂良說道:“顏大儒此舉,必有深意。”
顏末疑惑地看著褚遂良,“褚大人何出此言?”
褚遂良緩緩說道:“顏師古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儒,他對后輩的要求極為嚴格。他讓顏子善來到東突厥,絕非只是因為嫌棄他無所事事?;蛟S,他是想讓顏子善在這復雜的局勢中得到歷練?!?
顏末聽后,陷入了沉思。他回想起大伯顏師古的為人,確實如褚遂良所說,大伯做任何事情都有他的考量。
或許大伯真是為了讓顏子善歷練。
蕭銳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此時也忍不住插話道:“可是,東突厥局勢如此復雜,顏公子一個讀書人,能應付得來嗎?”
褚遂良看著蕭銳,說道:“這不還有大人在嘛。不過,顏子善既然有勇氣來到這里,想必也有他的過人之處?!?
顏末點了點頭,“兄長一向勇敢堅毅,別看他文縐縐的,武藝也是一把好手?!?
褚遂良微微揚起下巴,說道:“哈哈,這倒是看不出來,沒想到顏子善竟然會武藝?!?
蕭銳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此時,顏子善已經來到了傷兵營。傷兵營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藥味,受傷的士兵們躺在簡陋的床上,痛苦地呻吟著。
顏子善的心中涌起一股憐憫之情,手掌緊握,發出清脆的聲音。
顏子善走到一位受傷較重的士兵身邊,輕聲問道:“你感覺怎么樣?”
士兵虛弱地睜開眼睛,看到顏子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是誰?”
顏子善微笑著說道:“我是來照顧你們的。”
士兵感激地看著顏子善,“謝謝你?!?
顏子善輕輕地為士兵蓋上被子,安慰道:“別擔心,你會好起來的?!?
顏子善在傷兵營中忙碌著,他為傷兵們換藥、喂水、擦拭身體。他的動作輕柔而熟練,仿佛他并不是一個初次接觸傷兵的人。
在他的悉心照顧下,傷兵們的痛苦似乎減輕了一些。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漸漸西斜。營地中的士兵們依然忙碌著。
顏子善也在傷兵營中忙碌了一整天,他的臉上露出了疲憊的神色,但他的眼神中卻依舊堅定。
夜晚,營地中燃起了篝火。
顏末、褚遂良和蕭銳圍坐在篝火旁,火光照亮了他們的臉龐,暖烘烘的。
顏子善也來到了篝火旁,他的身上還帶著傷兵營中的藥味。
顏末看著顏子善,看來在家里沒少鍛煉,挺能造的。
蕭銳看著顏子善,沒想到這公子哥還不錯,不像長安城里那些公子哥,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
他又想到自己在戰場上出生入死,而這個書生卻也能在這艱難的環境中展現出如此的擔當。
蕭銳開口道:“顏公子,沒想到你一個讀書人,竟也能如此吃苦耐勞?!?
顏子善微微一笑,“蕭將軍過獎了,我只是想盡自己的一份力罷了?!?
褚遂良微微點頭,“顏公子有此胸懷,實乃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