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生從來都沒有希望,等待他的只有毀滅。
那就毀滅吧,曹晨透過陣法,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場下那一張張充滿厭惡的臉。毀滅吧,一起。
“曹晨,不要胡來!”楚元和大喝一聲。
所有峰主長老們集體離座,飛身而起,落在了擂臺旁。
“曹晨師侄,不值啊!”祁天道出言勸告。
他們怎么都沒想到曹晨居然這么狠,為了一場比試不惜搭上性命。可即便強如他們,現在也無可奈何。那毒藥的威力他們是知道的,黃覺已死,沒有人知道這毒如何解。更不敢撤掉陣法,將二人擒拿,一旦毒粉擴散后果不堪設想。
諸位大佬焦急萬分,可有一個人卻扯起嘴角,她恍惚中,從曹晨的身上看到了那個人的影子。徐瑾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沒有人注意的是,在場下弟子中,還有一個黑衣弟子,也露出同樣的笑容。
就在諸位大佬苦無對策的時候,王蓮的聲音響起。
“曹師侄,你先撤去毒粉,這局算你們打平,如何?”
諸位大佬們眼神一亮,齊齊看向王蓮,王蓮則看著宗主。
賀連葉道:“可以。”
得到了宗主的首肯,大佬們齊刷刷看向陣法內的兩人。
其實,這個提議確實可以,對于仙斗峰一方,不僅避免了同歸于盡,而且他們還有一人,依舊可以繼續車輪戰。
而對于曹晨,他也不必死。雖然他現在看起來內力幾乎耗盡,但若過上一時片刻還是能恢復些的。況且,仙斗峰最后那名弟子實力很弱。如此看來,也不算吃虧。
“曹師侄,掌門已經同意,你們這局算是平手。你快撤去毒粉,握手言和吧。”祁天道著急,搶先開口。
可曹晨就像沒有聽到一般,依舊死死攥著那圓形法器。
曹臣未動,周逸不敢動。
見狀,賀連葉側頭看了一眼王啟福。
王啟福明白宗主的意思,給了周逸一個眼神,并且點了點頭。
周逸得到了允許,冷冷開口:“曹晨,你聽到沒有?你我同時收手,此局算是打平。”
許久,曹晨才恨恨地吐出一個字:“可。”
其實,在聽到王連的建議,又得到了宗主的許可,曹晨就已然心動。在他能活著的前提下,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他沒有立即開口,就是要嚇一嚇這個周逸。他和這個腌臜貨之間的仇怨也不少。
周逸收劍,曹晨也將圓形法器收回。
見二人同時收手,楚元和這才打開法陣,將二人分開。
曹晨將方舟1.0的核心歸位,又伸手將地上埋藏的四個廢品方舟法器核心召回。
祁天道趕緊上前,勸慰幾句:“可不能再做此等危險的事,老毒物就你一個弟子了,你若死了,他的傳承可就沒了。”
曹晨苦笑著點點頭。心中卻道,若非形勢所逼,誰愿意不顧生死呢?
確實,好死不如賴活著,螻蟻尚且偷生,可他別無選擇,他必須進入內門,必須成為首席大弟子,那個女人,不,那個女淫賊才肯為他驅毒。他體內的寒水劇毒,師尊黃覺都束手無策,他沒有選擇的余地,必須拼命,否則就會沒命。
往事縈繞心頭。
五年前,他還在曹府,也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十個春秋。那時,他是曹家小少爺,本應錦衣玉食,逍遙度日,可天不遂人愿,他的身體里有一種無解的寒毒,是從娘胎帶來的。此毒無解,他的親娘生下她就死了。他只能被養在小小的溫室里。十年暗無天日的生活讓他受盡折磨,性格變得扭曲。
直到那一日,一個女淫賊闖入冰室,拿了他的第一次,緩解了他的寒毒,卻也將另一種劇毒,一種更為霸道的火毒帶入他體內,還是無解。只不過兩種毒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他因此獲得了十年的壽命,并且可以自由活動。
女淫賊留下一封信,讓他做三件事才肯繼續為他解毒。
十年壽命,還剩五年,他必須拼命,否則就沒命了。
思緒涌上心頭,心緒難平。
人就是這樣,越是緊張的時刻,就越會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各自歇息片刻,下一場比試,一刻鐘后開始。”楚元和下令。
其他大佬們則飛回看臺。
楚元和的話打斷了曹晨混亂的思緒,他抬頭,恰巧看見周逸從他身邊經過。
曹晨沒有看這個下流貨。
周逸卻在他身邊停住,低聲說了句什么,露出壞笑,轉身躍下擂臺。
曹晨臉色巨變,轉頭盯著仙斗峰一側,眼中似乎要冒出火來。
忍住!
忍住!
他必須忍住,放平心緒,接下來還有一場比試要打。
對于陳龍,曹晨和大多數人一樣,沒有太深的印象,他閉關前只見過此人一次。
那次相遇的細節已經模糊,但這位師兄給他的印象就是卑微。
片刻后,一聲鐘響傳來。
楚元和宣布:第三局比試開始。
曹晨視野中出現一個人影,一個偏矮微胖的弟子。
“陳龍,打他,不要留手,他沒有多少內力了。”秦建和劉大寶在下方大喊。
周逸冷笑著,他心中早有估量,曹晨已經沒有內力,一個沒內力的一品廢物對上一個二品卻內力充盈的廢柴,幾率上,廢柴獲勝的可能性更大。
擂臺上。
曹晨死死盯著陳龍,就像一只瘋狗,想要從他的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陳龍膽小,只跟曹晨對視了一眼,魂兒就被嚇飛了一半。
打架就是這樣,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此時的曹晨看起來就是一副不要命的兇惡模樣。
別說陳龍看了害怕,臺下許多弟子都看著肝兒顫。
“我要殺了你!”曹晨惡狠狠的說道,聲音低沉嘶啞。可陳龍卻聽得清清楚楚。
“殺了你們!”
突然間,陳龍手里的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我,我認輸!我...我不打了!放過我吧...”他帶著哭腔,抱著頭蹲在地上。
一瞬間,空氣凝固了。臺下的弟子全都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