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啟福。”
突然聽到這個名字,柳琴的身體明顯一僵。
“他死了!”
“他...死了?”柳琴不敢置信。
“他死了,我想了個法子,借別人的手殺了那老王八蛋。”曹晨訴說著,就好似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樣。
啪嗒一聲輕響。
一滴淚珠砸在了曹晨的脖頸上,由溫熱變成了冰涼。
柳琴起身,跑回了自己的臥房,不久后,一陣悶悶的哭泣聲傳來,不知道是蒙了幾層被子。
曹晨沒有去安慰她,這是她自己的心結,如今仇人已死,那件不堪的事也該由她自己翻過。
書房中。
夕陽的余暉透過窗子灑進屋里,鋪在名貴的黃梨木書案上。
曹晨再次掏出了小盒子。
他有一種感覺,一切皆因它而起,他出神地注視著這個小盒子。
半晌。
盒子緩緩打開,里面靜靜躺著一顆丹藥,丹藥是翡翠一般,碧綠通透,又是一個小小的漩渦在不斷的吸收著周圍的靈力。
這便是那顆炸傷韓玄的毒丹。
等它聚集足夠的靈力,便可以通過特殊的手法引爆,當然,毒丹本體不會爆開,只是將毒性伴隨著靈力噴發出去。
至于引爆的手法,現在也只有曹晨一個人知道了。
想到這,他握緊拳頭,天毒峰二百一十三條性命,一夜間化為烏有。這個仇他何時能報?
許久,他才平靜下來。
不會只有一顆毒丹,一定還有什么秘密,一個足以令宮中之人心動的秘密。
當時,韓玄與己方大戰時,他說里面有封信,但其實除了毒丹他什么都沒看見,只是為了誘騙韓玄接近自己。
說到己方,曹晨冷笑一聲。
徐瑾應該早就看過箱子了吧?
她肯定看到了毒丹,可惜,沒有特殊的手法,她無法催動毒丹。于是,她當著眾人的面把箱子交給我,引誘韓玄來搶奪,再借我之手毒殺韓玄。
可她萬萬沒想到,韓玄有佛門背景,沒能殺了他。
這樣,一切都解釋通了。
好陰險的女人!
曹晨心中發狠,有朝一日,必須讓這個女人為她的陰謀付出代價。
可是,這個箱子里到底藏了什么?他今天必須查明。明日,他就得把盒子上交給賀連葉了。
看了一會兒。
難道有暗格?曹晨突然心中一動,拿起一根毛筆,在盒子里外,敲敲打打。
半刻鐘后。
終于,他找到了異常的地方,就在盒子里面的一側,極小,不易察覺。
他用手指輕輕一戳,一根比小指還細的木削彈了出來。
“好精妙!”曹晨暗贊一聲。
木削中空,里面藏著一個白色的東西。
曹晨將那白色的東西,用匕首刀尖挑了出來。
是一張卷起來的紙條。
他沒有急著打開,而是從書架上取下一瓶藥水,注入內力,一團白霧飄出,包裹住那張未打開的紙條。
幾個呼吸后。
淺淺的指紋出現,包括指節紋路,纖細而修長,顯然是女人的手指。
“果然。”曹晨嗤笑一聲,徐瑾果然看過紙條。
可惜她沒看懂,否則她不會處心積慮的維護我這個廢物。
陰險的女人!
到底寫了什么?竟然連徐瑾和蘭芳這種絕頂聰明的女人都看不明白?
曹晨喝了口茶,穩了穩心境,隨后迫不及待地打開紙條。
就在他打開紙條那一刻!
噗~
一口茶水噴出來,曹晨差點把自己嗆死。
那紙條上赫然寫著一行小字:12點 juma泉水金蓮 shanjian left 99。
“我草!”曹晨拉長著音,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他媽是什么?數字,拼音,還有一個英文單詞?老頭子太特么會玩了!
若是還有人能看懂這些信息,那特么一定是穿越的。
這熟悉的操作,胡鬧一般的留言,讓曹晨回憶起了那與師尊相處的短暫歲月。
黃覺是大青帝國第一毒師,是個江湖上兇名赫赫的存在,殺過的人羅在一起估計比通天峰還要高。
可當曹晨成為其關門弟子后,他就發現,這個老頭跟外界傳言的完全不一樣,跟個老頑童一樣,半夜掀他被子,給他的饅頭里加藏石子,還沒事就逼迫自己給他講故事......
曹晨實在沒啥講的,就給他講些個不太正經的東西,比如西門慶和潘金蓮,猴子和白骨精,甚至教老頭兒寫阿拉伯數字,英語單詞。
回憶這些時的曹晨是開心的,真的開心。尤其是想到老頭兒握著毛筆寫單詞的情景,直接笑趴。
許久,曹晨才從回憶中醒轉。
拿著紙條,逐字看了起來。
他可以初步確定這是一張文字地圖。
12點?這個好理解,別人肯定不知道,這個世界沒有阿拉伯數字,只有他和師尊才能看懂,也就是中午的意思。
“juma”是什么?巨馬?居馬?曹晨崩潰了,早知道特么連音標一起教了!
“泉水”好理解,應該就是字面意思。
“金蓮”是什么?蓮花?仔細回憶了一下,天毒峰沒有種什么蓮花,莫非是潘金蓮的金蓮?那是什么意思?曹晨有點懵。
......
直到月上梢頭,曹晨也沒弄明白紙條里寫的是什么。有些詞語一知半解,完全連不起來。
他打了個哈欠,今天實在太累了,發生了太多事,腦子里有太多的疑問,他乏了,最后決定,把這張紙條的東西先背下來,然后睡覺,睡醒了再說。
衣服也沒脫,和衣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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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時分,夜未央。
柳琴對著梳妝鏡,枯坐一夜。
現在,終于鎮定下來。擦了擦眼淚,卻聽到一陣微弱的鼾聲。
她出了門,進了書房。
看見曹晨躺正在木板床上,四仰八叉,睡姿很難看。
看著那張透著剛毅的臉,柳琴不禁回憶起過往。自從五年前,少爺可以下床活動后,睡姿就變成了這般。也是從那時起,他像是換了個人,不再是暮氣沉沉,而是風風火火,即使那最難熬的四年,他也從未放棄努力。也是從那時候起,他就總是有意無意撥弄自己快要死去的心弦。
“真是冤家!”柳琴露出笑容,上前,拿起被子,給他蓋上,整理被子時,不小心碰到了“那里”,她立刻縮回手,扭過頭,滿臉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