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后的事了。
陳清睜開眼睛剛準備看看自己傷勢如何的時候,一道人影忽然從眼角閃過。原本來還有些昏沉的腦袋,瞬間便清醒了起來,喚出洞天劍就要拔出劍來。
“誰!”
“你師兄!”
此話說出的同時,一只手搭在了陳清的手腕上,愣是將洞天劍又推了回去。
聽到王程益的聲音,陳清松了口氣。好,娘家人總算是來了。
有王程益在這里,陳清也沒有什么好怕的。將洞天劍放下,癱在床上問起師兄。
“說起來,師兄,你什么時候來的?”
“我?”王程益給陳清調了一碗湯藥,放在了床頭的柜子上“在你們回來的時候我就回來了!”
陳清看著放在床頭的湯藥,還沒有靠近就能夠聞到一股清香。挺好,這次不用聞那種苦兮兮的味道,起碼成功了一半。
“這是你七師姐托我給你喝的,她聽說了你的事情,很高興,但他們現在沒辦法來這邊,只能是讓我給你帶點東西”王程益說到陳清的事情,眼神中滿是高興“不過你能把霧從給擊退了,也超出了我的想象,或者說,超出了師父的想象。”
“師父?”
“沒錯,他老人家聽說了你這件事后,心急如焚,在了解了經過后,讓我給你帶了個東西”王程益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匣子,很樸素的木匣子,遞到了陳清手中“他老人家說,你小子很不錯,能找到這么一群同志,那作為師父的我也不能吝嗇,這東西就當是送給他們的見面禮。”
王程益搖了搖頭“你也能想到,師父頂著那張臉說這些話的時候有多好笑”王程益十分認真的看著陳清“這東西叫做‘回天丹’生死人肉白骨估計是沒有這功能,不過延年益壽倒是十分明顯。”
聽到王程益這么說,陳清就知道師父是打算讓他把這東西給吳成昊。
“對了,師父還說了,你身上的那件九色龍鱗甲切記保管好,以后定能保你一命!”
陳清看著王程益,點了點頭,說起來對上霧從,他本身能沒有受到多重的外傷還是要仰賴這件九色龍鱗甲保住了他。
“還有這個要給你”說著從懷中掏出了個瓶子“小岳專門叮囑是給你那只魚的。”
“紅融?”陳清一頭霧水起來,這里怎么還有紅融的事在?
“聽你的戰斗過程,她懷疑是紅融給你借了力量,你這才沒有被吸成人干,等你有空了把這東西給紅融喝下去,他就好了。”
陳清聞言感激的看著王程益,只能說師門里的師兄姐都太好了,能夠想到他所忽略的東西。
不過說來也是,當時的靈氣消耗,顯然不是現在的他能夠頂得住的,也就是那個時候他以為頂得住,還能對霧從進行反擊。
王程益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拍了拍陳清的小腦袋瓜子“好了,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不過你知道這次來襲的輪回宗都是什么情況嗎?”
陳清搖了搖頭,別說知道,他就是連輪回宗想要那諢獸要干什么都不清楚。
“這次輪回宗出動了八權將,這八權將的修為至少有天境,甚至已經達到了元境的水平,將來你遇上了他們,還要多加小心。”
你要說這個,陳清可就不困了,他翻身坐了起來“這次來了誰?”
“除了纏住我們的三個權將,還有一個水將埋伏在外海,隨時準備接應他們”王程益眉頭緊皺,回想了下當時出場的人,同陳清仔細說了下“這八個人能力不盡相同,但手段都極為殘忍,這就是輪回宗對外行動的一個倚仗,只要這八個人還有口氣能夠行動,那輪回宗就算不傷根基,還能繼續行動。”
陳清聽了這話,下意識皺起眉頭,這話聽著就不是特別吉利。
“如今,你們打傷的霧從便是水將的手下,算是一個新星,但也不用太擔心,這次的事件已經讓天元宗高層緊張起來,他們派出了擅長跟蹤靈力波動的一群人去尋找了,估計不久就能夠找到線索。”
“天元宗原本還想叫將此事瞞下,沒想到你們陣仗這么大,現在外面都知道輪回宗混入謝師宴大比了,天元宗的臉面這次算是丟了個大的。”王程益說著笑了下,不知是覺得好笑,還是覺得可笑。
“那齊豐禹呢?”
“齊豐禹?”王程益聽到名字有些疑惑,想了半天“哦,你是說那個叛徒啊?”
陳清點了點頭,對于齊豐禹,他可是恨不能將其碎尸萬段,自甘墮落的人不值得被拯救。
“跑了!”
“跑了?”陳清詫異的叫出了聲。
怎么回事?不是齊豐霖他們去追殺了嗎?難道齊豐禹還藏著后手?
“那群人不知道從哪里整了個法陣,在遭受攻擊的時候,瞬間就跑了”王程益搖了搖頭,比了個大拇指“不得不說,輪回宗的逃跑之法,天下一絕。”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敲門聲響起。陳清轉頭看了眼門口,回頭時卻發現王程益不見了蹤跡,只剩下床頭的一碗湯藥。
聞著清香,陳清一口將湯藥喝了下去。
!!!
好,真的好苦啊!這湯藥是怎么做到,聞著香喝著苦的?
陳清將藥碗放下,抓起旁邊的水壺,連灌了自己幾口水,這才將嘴里的苦味壓了下去。
敲門聲再次響起時,陳清一邊應答一邊打開了門。
門口站著黃云,此時正一臉開心的看著陳清“你醒啦!你知不知道你睡了整整三天,沒把我嚇死!”說著,黃云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陳清“挺好,看你面色紅潤,應該是沒有什么大問題了吧?”
陳清搖了搖頭,讓開了門,將黃云放了進來。直到此時他才注意到,黃云身后跟著葉素栗跟衛季瑤。
“你們是?”
“哦,衛季瑤聽說你是隱世宗門的弟子,就想著來找你,可是一連來了兩天,你都在睡覺,也沒好意思叫醒你。”黃云大搖大擺的來到陳清桌前,抓起桌上的點心吃了一口。
陳清看向葉素栗,衛季瑤有事找他,那葉素栗呢?
黃云看到陳清的目光“葉姑娘聽說你是隱世宗門的人,也十分好奇,想要來見見你,順便看看所謂的隱世宗門是個什么樣子的?”
陳清搖了搖頭,顯然,這些閑話也只能是黃云這個大嘴巴在那邊說。
“不知兩位有什么想要問的?”
陳清話音剛落,衛季瑤就急忙上前一步,語氣略有些焦急的問道“陳修士,你有沒有辦法救救吳成昊?”
嗯?啊?什么時候他們兩個感情這么好了?
陳清有些狐疑的看著衛季瑤,同樣也上下打量著她“額,這。。。吳成昊怎么了?”
衛季瑤眉頭緊鎖,目光流露出焦慮的神情“沒。。。沒什么,吳成昊沒事,只是。。。只是我看吳成昊雖然蘇醒了,但是整個人十分萎靡,擔心他會出什么事。雖然他師長已經來了,但對于吳成昊那種情況,也是束手無策。”
“我。。。我這里也沒有這類型的藥,聽黃云說你是來自隱世宗門,隱世宗門里常有外面少有的藥,這才冒昧過來問問。”
陳清搖了搖頭“你放心,吳成昊是為了救我們才成這樣的,我一定會盡自己全力的。”
衛季瑤看著陳清,點了點頭,不好意思的朝他福了個身致謝。
黃云見大家都說完了,起身“既然你醒了,那咱們一起去看看吳成昊吧。他師長帶著一群人圍在他那里,唉聲嘆氣的,再這樣下去,那屋子都要被怨氣包圍了。”
在黃云的帶領下,一行人很快來到吳成昊身邊,此時凌霄劍宗的眾位師長無不是唉聲嘆氣,畢竟吳成昊可是他們凌霄劍宗百年一遇的天才,他們還指望著吳成昊成為新一代弟子的領軍人呢。
如今因為輪回宗,愣是少了數十年生機,任誰看了都不由得心絞痛。偏偏他們凌霄劍宗沒出息,翻遍了整個宗門的藥材庫,愣是找不到一個能恢復生機的丹藥來。
吳成昊的師長更是感性,坐在凳子上,衣袖都已經被浸濕了,看一眼吳成昊,抽泣一聲,擦一下眼淚,又看一眼吳成昊,再抽泣一聲。
反觀吳成昊本人倒是沒什么表示,只是坐在床榻上,天時劍正在他身邊隱隱發著藍光,周圍凡是想要靠近觀察的,都會被一股極為強力的時間場給傷到,一屋子的人,多多少少都捂著臉,站在一旁。
直到房門被打開了,吳成昊有些遲緩的抬起頭看向門口,渾濁的眼睛中終于露出一絲精光。
“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