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萬般皆是命
- 吾乃崇禎,微操大明
- 青綠色鸞鳥
- 2132字
- 2024-09-11 07:00:00
“錦州危急?”洪承疇眉頭微皺。
其身后,諸將一陣騷動,曹變蛟和王廷臣第一時間看向一旁的吳三桂。
而邱民仰則是看向洪承疇。
“戰(zhàn)事如何?滿清有多少人馬?確認(rèn)是多爾袞親至嗎?”吳三桂上前一步,一把扯過探馬的衣領(lǐng),直接將其提溜起來:“你可有錦州戰(zhàn)報?”
“總兵大人,這......這是杏山堡的加急密報,時間地點(diǎn)和姓名都有!”探馬被吳三桂擒住,卻不敢掙扎分毫,只是舉起手中的密報:“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欺騙您啊!”
砰!
吳三桂一把扯過奏報,而后將探馬扔在地上,低頭翻看起來。
“發(fā)兵三萬,斷絕內(nèi)外!”吳三桂眸光兇厲,抬頭看向洪承疇:“洪大人,你說呢?”
“此事,要先探明虛實(shí),而后從長計議,圣上的旨意說的很明白,”洪承疇雙眸微瞇,觀察著吳三桂的反應(yīng),想要知道其中有幾分表演的成分:“目前不能和金國正面沖突!”
“可是我舅舅身為遼東總兵被圍年余,如今剛剛有了一絲喘息的機(jī)會!我們就不能嘗試救援?”吳三桂語氣焦躁。
“我說了,有皇上的旨意在,沒有人可以抗旨,”洪承疇依舊不疾不徐。
“錦州有失,則寧遠(yuǎn)城不可守,寧遠(yuǎn)有急,則遼東全境覆沒,我不能坐視不管!”吳三桂猛地一揮手:“我要親自去確認(rèn)一番!”
“你敢抗旨?”洪承疇的眸光泛著危險的光芒。
吳三桂靜靜的看著洪承疇,嘴角翕動,最終化作一絲冷笑:“洪大人,抗旨的帽子我吳三桂不敢戴,但是我若不去,日后吳某在遼東,可真就混不下去了!”
言罷,吳三桂轉(zhuǎn)身就走。
祖大壽是吳三桂的舅舅,若是祖大壽這次真的被金國所擒,投了滿人,則吳三桂在明廷就真是步履維艱了。
畢竟,親舅舅都投了滿清,你吳三桂是不是有異心,誰知道?
“吳大人!!!”曹變蛟上前,想要攔住吳三桂。
駕!!!
馬鞭一揮,吳三桂已經(jīng)馭馬而走。
洪承疇站在那里,表情僵硬,但是眸中卻沒有絲毫的憤怒情緒。
“大人,要不要派人跟上?”邱民仰上前一步問道。
“他會回來的,”洪承疇瞇著眼睛,看著吳三桂遠(yuǎn)去的身影:“只要他吳三桂還是大明的臣子!”
洪承疇轉(zhuǎn)身不再理會吳三桂的動作,翻身上馬:“召集諸總兵,一刻鐘之后,總督府議事!延誤未到者,軍法從事!”
“遵命!”副將在一旁躬身領(lǐng)命。
不多時,總督衙門。
諸將皆在,洪承疇端坐上首位置,
整個大廳中,除了不時發(fā)出一聲茶盞翻蓋兒的聲音,落針可聞。
確實(shí)著實(shí)微妙至極。
呼......
邱民仰稍微動了動肩頭,看向洪承疇:“大人,要不要派人去將吳三桂找回來?”
“多長時間了?”洪承疇眸子微閉,沒有回答問題,反而開口問道。
“半個時辰了,”曹變蛟挑了挑眉頭。
“那就等!”洪承疇輕吸一口氣,手指一下下的敲擊著桌面,好似極富有韻律。
一炷香之后,伴隨著裊裊青煙。
廳外,甲胄齊身的吳三桂一臉陰沉地走了進(jìn)來。
啪嗒!
腳步停頓,吳三桂對著上首的洪承疇一抱拳:“吳三桂拜見大人!”
“吳大人,本官召集總兵以上的將官開會,你緣何來遲了一個時辰?”洪承疇將茶杯輕輕放在桌子上。
抬眼看了看洪承疇,吳三桂喘著氣:“錦州危急,末將前去查探!”
“你沒有接到圣上的旨意嘛?”洪承疇微微抬起下巴,看著桀驁不馴的吳三桂。
“末將只知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今戰(zhàn)場形勢變幻莫測,錦州城為我防御最前沿,末將以為,若是錦州有失,則寧遠(yuǎn)不可守,寧遠(yuǎn)若失,金國兵鋒直抵山海關(guān),到時候,遼東全境覆沒,末將也想問問,這個責(zé)任誰來負(fù)?”面對洪承疇的質(zhì)問,吳三桂沒有絲毫的退縮,反唇相譏。
“呵,本官執(zhí)掌遼東,若是遼東有失,本官首當(dāng)其沖!不用吳將軍你來擔(dān)心,”洪承疇言罷,站起身子:“吳三桂枉顧皇命,延誤軍議,來人,杖三十,以儆效尤!”
洪承疇言罷,目光掃視在場眾人:“今日起,寧遠(yuǎn)城戒嚴(yán),任何人不得出城北上!”
————
呼呼呼......
寒風(fēng)凌冽,刺骨冰涼。
祖大壽從來沒有覺得遼東的冬天有這么寒冷過。
在城頭上巡視了半個時辰之后,祖大壽終于陰沉著臉走下了城頭。
被困錦州已經(jīng)近一年時間,祖大壽看起來已經(jīng)蒼老至極,除了腰身依舊挺直,原本的黑須已經(jīng)滿是花白。
金甲銀盔縱然每日擦洗,如今帶在身上,仍舊帶了一些銹跡和斑駁。
“注意城下金軍動向,有任何異常,前來報我,”祖大壽吩咐了一句,帶著堂弟往府中而去。
“大人,城內(nèi)糧食和水源已經(jīng)消耗殆盡,若是等不來援軍,恐怕坐困愁城,諸將皆無生路!”堂弟祖大樂跟在祖大壽的身后,滿面愁容。
“你和多爾袞還有聯(lián)系嗎?”祖大壽腳步未停,依舊在往前走著。
“大哥,”聞言祖大樂一愣,帶著一絲緊張。
“跟我來,”祖大壽回頭看了一眼堂弟,而后轉(zhuǎn)身入了書房。
“別告訴我,你手里沒有多爾袞的勸降信,”祖大壽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的堂弟。
“大哥,你是知道的,我向來,向來沒有什么主意,都是倚靠你才能到如今的地位,”祖大樂看起來有些忐忑和緊張。
“如今朝廷沒有指望,我只能另做打算,畢竟,我不是一個人,祖家的宗族,男女老少上千人,都要活命啊!”祖大壽從書桌上抽出一封信,擺在桌子上:“我那外甥派人送了一封密信給我......朝廷不打算出兵了。”
“當(dāng)真?”祖大樂猛地從椅子上坐起來。
“你去告訴多爾袞,三天之后,我會率軍出城投降,”祖大壽靠坐在椅子上,眸光暗淡了幾分:“不能青史留名,總要為自己打算打算了。”
“好,好好好,大哥,我這就去!你等我消息!”祖大樂猛地點(diǎn)頭,好像是害怕祖大壽改變主意一般,慌忙從書房跑了出去。
沒有理會堂弟的動作,祖大壽的腦袋輕輕靠在椅背上,眼睛微閉。
萬般皆是命,半點(diǎn)不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