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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沈家北斗搖光沈樞

仙盟幻境,赤淵龍帝超脫五行之外,為仙盟專門打造的傳說靈寶衍化而成,經過億萬年甚至可能更長時間的天地鐘靈秀之造化,很久以前已經衍變為先天靈寶,與天地合道無可割裂。是仙盟所有宗門、世家、散修進階都會經歷的試煉之地,也是仙盟培育抵御詭異邪祟域外天魔的圣地之一。

黑山村坊市的仙盟幻境是周圍府郡之地最高級的幻境試煉基地之一,層級規模可比府郡駐軍、宗門。沈樞已經陷入幻境超過6個月時間,17歲的沈家少年,煉氣八層,是黑山村少年一代的領軍人物,已經初顯氣質。濃眉大眼,嘴唇微厚,所以有些質樸之相而無奢華輕浮之氣,雙眼純凈深邃。俗話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基本可以確定這個沈家少年內心意志的堅定,沉穩而不狡詐,卻不失心計。從他自小的生活經歷與為人處事公開于人前,還有隱秘于人后的部分,綜合判斷沉穩、正義、不迂腐,這是沈家氏族當代家主沈毅觀察了17年之后給出的評語。

現在,沈樞眉眼之間卻有痛苦的神色,臉色蒼白可見憔悴。幻境前4個月時間,幻化的所有事物竟然都是他自己。形象一模一樣,功力境界也一模一樣,就是經驗遠勝于他。剛開始無論怎么做,沈樞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小孩對著大人,一招一式無不被他所克制,在他手底下根本連十招都過不了。那是真實的痛苦,每一次失敗,就是一次輪回,死亡的體驗如此真實,如果不是他確實意志堅定,估計早就因為神識崩潰而被踢出幻境。過了一個月,沈樞已經可以在他手底下走過十招。再過一個月,變成三十招。又過一個月,已經可以拼到百招之外方才落敗而不死亡。第四個月,沈樞終于可以游刃有余的擊敗在幻境中的自己。無論功力、真元、招數漸趨圓融,已經有由招到意,由意衍化實質的精氣神混元道韻出來,整個人的氣質更為沉穩自然起來,站在那里就是環境本身的組成部分,顯眼卻又不顯眼。原來鋒芒畢露的那點不自然的別扭之感這次真的已經了無痕跡可尋。世俗的眼光去看,可能就是大小孩終于脫離了稚氣,成長為了成熟的大人,卻又不市儈。

第五個月,天魔降臨。各種紛繁的紅塵俗世洪流夾雜著陰險黑暗的招式,讓他吃盡了苦頭。起碼死亡超過萬次之多。那種意志的錘煉是靈魂撕裂的痛苦,識海之中星辰幻滅幻生,不斷死亡,又不斷新生。每一次走過去,都是神識凝練堅實一分的數量疊加,微不可察的一絲一絲的增加,其中的痛苦煎熬,才是成就識海固元的真實。難怪那么多人死在仙盟幻境的天魔試煉,那種詭異邪祟的各種經歷,使很多試煉者即使被踢出幻境,卻還是無藥可救,死得不能再死,再好的靈丹圣藥也無能為力。這就是沈家氏族的慣例,普通的幻境試煉不是他們看重的,只有經歷生與死,敢于直面死亡的過程與結果才是他們所需要的。這就是黑山村十大世家長盛不衰的最核心的秘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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