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文曲星下凡
- 我以命格鑄長生
- 佛即心兮
- 2400字
- 2024-08-24 17:25:41
聽大屋內轟鳴聲逐漸消散,半空中萬千塵灰緩緩下落。
躲在遠處張望的幾位獵戶,心頓時提到嗓子眼。
隨著一道俊朗身形緩步走出大門,幾位獵戶趕忙迎了過去。
“大人,那黃二,黃鼠狼精?”
一位獵戶,小心翼翼問道。
“從今日,柳蔭莊再無黃鼠狼之害。”林言輕輕頷首。
“多謝大人,多謝恩公,替我兩個小子報仇雪恨,我夫婦二人愿結草銜環,為奴為婢以侍大人!”
身穿孝服的男子,身形一軟,五體投地,伏倒在林言面前,眼淚瞬間從眼眶飆射而出。
他那兩個兒子,就是被黃二爺掏空內臟而死的。
他之前做夢,都想著為兩個兒子報仇,但他知道,他做不到。
就算是拼了這條小命,他也傷不到黃二爺半點皮毛,只會將他們夫妻二人性命搭進去,所以他只能忍。
這幾日晚上每每驚醒,他都會嚎啕大哭一場。
這也是,他為什么不顧阻攔,非要為他兩個兒子出大殯的緣故。
這是一種無聲的抗議,也是他唯一能做的抗議。
現在林言替他報仇,他怎能不感激涕零。
“不必了。”
看男子一眼,林言輕輕搖搖頭,便徑直走了。
他沒有去扶男子,因為他知道,男子需要宣泄。
果不其然,他沒走幾步,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陣怒吼。
“黃老二,你前日吃我兒,今日我也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男子一頭扎進院內,趴在黃老二的尸體上,手插進傷口中,隨手一抓。
不管抓到的,究竟是何物,他都往自己嘴中,瘋狂塞去,邊塞邊哭。
其余獵戶面面相覷,目露恐懼,他們不知男子是不是瘋了。
……
林言一路走來,幾乎所有見到他的農戶村民,都會眼眶一紅,朝著他跪拜。
有的甚至還會將雞蛋,山核桃強行遞給林言。
這些東西雖然不太值錢,但已經是他們能拿出來,最好的東西。
他們用最樸素的手段,來表達他們對林言的感激。
無可奈何之下,林言只能將其收下,畢竟他不收的話,這些農戶村民真能長跪不起。
沒一會,林言原本都有些鼓囊的胸口,就更加負墜累累。
還好,倉庫并不算太遠,林言沒走幾分鐘,便到了。
此時,屬于他的稅糧和絹布,棉都已經裝在排子車上。
而剩余裝不下的,則也裝在籮筐中,用扁擔一下就能挑走。
這些農戶村民各個喜氣洋洋,這大概是他們這輩子,繳納稅賦,最開心的一次。
畢竟這些稅賦一繳納,倉庫中剩下的東西,可就是他們的了。
外面,各種各樣的感謝,叫嚷,跪拜聲。
驚動在倉庫中看守點數的陳俊兒,他不由快步走了出來。
等林言好不容易從眾人‘圍攻’下掙脫開來,陳俊兒將林言拉到一旁僻靜處,小聲道:
“林哥,我們就收這么點糧食,絹布,能行嗎?”
之前林言許諾的時候,他自是覺得熱血沸騰,恨不得隨之大聲叫好,可現在冷靜下來,就覺得有些不妙了。
每丁兩石栗米,絹兩丈,棉三兩,再以六丈絹作為代役金,的確是朝廷規定的不錯,可縣里面卻不是這么收的。
以上這些,至少還要再翻個兩倍到三倍不成。
而且這還只是縣衙的規定,如果再算上,平日里他們這些稅吏衙役漁利的部分,還要更高些。
現在既然沒達到縣衙的要求,他倆回去,豈不是還要倒霉。
“這沒什么所謂,我按照朝廷律令來收稅,誰敢說個不字?況且,柳蔭莊三年未曾繳納賦稅,之前不也就那樣了。”
“誰要是覺得有什么不對,之前黃鼠狼在的時候,他們怎么沒能從柳蔭莊收半粒栗米?”
“一群欺軟怕硬,連黃鼠狼精都搞不定的軟骨頭,還想來詰難我,真是不知死活,他們是覺得我的刀不夠快嗎?”
林言皮笑肉不笑,渾不在意道。
他之前所在的那方世界,法律比此界完善不知多少,還依舊以實力說話,更別說此界了。
如果他實力足夠,就以他現在所看到的滿目瘡痍,恐怕少不得要跨入金鑾殿,問一句,‘陛下何故叛國’。
青石縣衙發生的各種蠅營狗茍,以及這柳蔭莊內的生靈涂炭,他相信絕對不是個例。
黃鼠狼精都已經將這些農戶村民,禍害成這般模樣。
這些農戶村民對衙門的怒叱,依舊還大于對黃鼠狼精的恐懼。
那此方朝廷,做得如何,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當然,這些他現在也只是想想而已。
誰讓他沒這個實力呢。
“夢繞云山心似鹿,魂飛湯火命如雞。”林言幽幽感嘆道。
這是蘇軾在獄中所做一首詩的兩句,他一直很喜歡。
往往,人們只有在夢中的時候,才能像鹿一樣,在云山上自由奔跑,可一旦回歸現實,哪個不是被燉在湯鍋中的雞,痛苦且無力。
“林哥,你居然會作詩?”
陳俊兒眼睛瞪大,難以置信,大聲叫嚷道。
他這模樣,比之前,看到林言使得一手,絕世五虎斷門刀,還要驚嘆數倍。
畢竟這可是作詩啊,他現在斗大的字都識不了一籮筐,頂多就是會寫個自己名字。
可僅僅會寫個名字,他已經覺得自己不是文盲,跟那些泥腿子拉開天大差距。
而林言居然會作詩!
“這不……好吧,我多少會那么一點點。”
林言本能的就想要否認,可轉念一想,陳俊兒要是問他從哪看到的,他又只能再編出一個謊言。
為了避免,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來掩蓋這種事情發生。
他索性認了,反正東坡居士,也不會揭穿他。
“當年,我爹就勸林伯繼續送你去學堂讀書,說不定能出個讀書種子,搏一搏功名呢,可林伯不同意,現在看來,林伯錯了啊,他誤了你!”
陳俊兒痛苦萬分道。
林言要是能考取功名,他豈不是也能隨之雞犬升天了。
“諸位過來一下,且聽我林哥,剛剛作得一句詩,‘夢繞云山心似鹿,魂飛湯火命如雞’。”
陳俊兒忽然跳到排子車上,大聲吆喝道。
“好!大人作得好!”
“恩公,不但武功蓋世,而且還是文曲星下凡。”
“文曲星下凡,怪不得恩公,能有如此慈悲心腸。”
……
這些農戶村民自然不知道,林言這詩質量如何,也沒人能解釋,為什么文曲星能和慈悲心腸掛鉤。
在他們看來,能說上一兩句打油詩,三句半,都算得上秀才,更何況林言這是正兒八經的詩呢。
而且,他們居然能親眼目睹,林言作詩,著實臉面有光。
偶爾有一兩個自詡見過世面的,心中則忍不住嘀咕,這詩不是好幾句嗎,這怎么才兩句。
但些許的雜音,無關緊要,在這些農戶村民看來,現在林言放個屁,都是香的,更別說作詩了。
眼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贊揚聲越來越大。
林言找個借口,直接溜了。
畢竟他還有好多收獲沒有盤點呢。
那些黃鼠狼進了他的萬里江山圖,是個怎樣。
他又開啟了什么命格?
以及,他在大屋中,搜羅了多少銀兩。
而且,他還有件,更為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