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秋游芙蓉園
- 大唐:救命,我爹是李賢!
- 罪孽9999
- 2102字
- 2024-08-18 18:00:00
風微涼,葉發黃,小屁孩兒相親忙。
李恒沒想到,前世得面對的相親局,現在還得面對。
芙蓉園的秋天有幾分蕭瑟,往來的游人少了許多。
雖然芙蓉園算是天子的離宮之一,但對庶民開放,不限制游人的身份。
這并不代表芙蓉園真的沒門檻了,比外頭貴了至少一倍的物價,才是對游人的勸退。
外頭一兩斤的雞賣三十五文錢,芙蓉園里賣七十文錢,概不還價,愛吃不吃。
當然,沒錢的也可以強忍著不消費,至少不會有人頤指氣使地說:窮,就不要出來玩。
“世子,真不能走,這是二圣安排的事,你就是想射雁也得等見了面再說。”
石舫上,魏晃苦苦勸說快要失去耐心的李恒。
兩世為人,李恒在等人方面的耐心還是沒有一點長進。
“錚……”
箏聲激蕩,隱隱有殺伐之聲。
李恒聽了一段,才尷尬地發現,錚聲是從石舫上一層發出的。
瞪了傳話的騫辭玉一眼,李恒總算明白問題出在哪里了。
合著盧氏的人早就到了,還在石舫二樓等著,偏偏騫辭玉也沒說清楚,害得李恒一直在一樓傻乎乎地等著,差點拂袖而去了。
乍布搶先一步走到樓梯口揚聲:“世子恒來訪,上頭可是盧氏貴人嗎?”
帶著稚氣的清冷聲音響起:“范陽盧氏女子,請世子上樓敘話,當不得‘貴人’之稱。”
洪東、洪南率先上樓,洪中緊緊跟隨李恒,洪西、洪北殿后上樓,騫辭玉、魏晃等人耐心在一樓等候。
東南西北中因為丟了部件,某種意義上不是完整的男人,面對女眷時也不存在回避一說。
騫辭玉他們這些人,就有些不適合在場了。
戴著紗帽的小姑娘努力撫錚,技巧很到位,但身體條件限制,有些駕馭不住,偶爾有走音的地方。
紗帽,在這個時代稱為羃籬,早先是已經亡國的吐谷渾那塊男子戴了騎馬用的,傳入中原演變成了女子遮擋容貌的工具。
畢竟,草原蚊蟲多,騎馬時打在臉上還是很痛的,打入眼睛則格外酸爽,眼淚得沖刷好久才能沖出眼皮夾死的蟲子。
其實這東西遮臉,純粹是懷抱琵琶半遮面,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外面人憑什么看不到里面的面孔,憑他們瞎么?
錚聲停了,小姑娘取下紗帽,干凈利落地福了一禮:“范陽盧氏盧九娘參見世子。”
哪怕是風氣開放的大唐,該有的規矩還是得有,除了鄰居、同窗、親戚,女子一般只對外報排行,閨名只有到了六禮的問名階段才告知男方。
男女同校雖然少,但不是沒有,東漢時期就已經出現了。
盧九娘姿色不是太出眾,眉如柳葉,眼里流露著淡淡的疏離,顯然對婚姻被支配也挺反感的。
無奈,這就是時代特色,除了假借出家之名,沒有其他辦法可以實現婚姻自主。
李恒虛扶一把,拱手回禮:“李恒見過九娘。”
要兩個根本沒發育的孩子心生愛慕,這就是在開玩笑,李恒最多能做到不討厭。
盧九娘雖然冷清,禮數卻無可挑剔,身后的丫鬟卻跟東南西北中隱隱對峙,搞得像要斗牛似的。
氣氛有點尷尬,偏偏李恒也不知道應該說什么,總不能問“吃了嗎”。
因為穿越的福利,詩詞什么的李恒倒是能抓出一大堆,可沒一首適合這尷尬得摳腳的場景,尤其是自身年紀太小的條件限制。
“曲項向天歌,一煮一大鍋”當然好,可惜駱賓王早就寫出來了。
“床前明月光,地上鞋兩雙”,呃,好像不是這歲數該干的事。
評價盧九娘的錚藝?
別鬧,李恒在音樂上的造詣,也就比初學的人好一點,能夠大致分辨出陽春白雪與下里巴人的差別。
“叭”的一巴掌,李恒拍死一只飛過的蚊蟲,沒話找話:“都秋天了,還有蚊蟲肆虐,真討厭!”
盧九娘淡淡開口:“這就是我戴紗帽的原因。”
水榭、畫舫、石舫,看起來倒是風雅了,可蚊蟲的弊端卻難以杜絕。
畢竟,后世的常識之一,蚊蟲常常在水流平緩的地方產卵,芙蓉園里的曲江池太符合這個條件了。
環保的蚊蟲么,綠色無污染。
蚊蟲數量多,身上佩戴的香囊也起不了大作用。
即便石舫二樓有幾處飄蕩著蒿草青煙,也只能驅趕多數蚊蟲,總有少量突破煙霧的敢死隊。
“都來到芙蓉園了,還守在這干巴巴的對話,無趣!”李恒覺得渾身難受。“要不,射雁去?”
盧九娘的眼里突然多了些色彩,整個人雖然冷清依舊,卻多了幾分生機,感覺才像一個鮮活的人。
“九娘,怕不太合適。”一名丫鬟出聲提醒。
本來還有些猶豫的盧九娘起身:“正好,我也想看看世子的箭法。”
籠中雁,軟獵弓,箭無鏑,莫落空。
最多,就是這個籠子的空間稍微大了一點,柵欄可以讓手臂輕松伸進去,大雁卻沒法飛出。
這個時代,已經有人工馴化大雁,不然納采的大雁都等人現去野外抓嗎?
李恒繃了一下獵弓,滿意地點頭。
一箭飛出,正中一只呆頭呆腦的大雁,守著籠子的雜役立時喝彩:“好箭法!”
憑心而論,李家祖傳的箭法可圈可點,李淵、李世民、李賢都是箭法好手,李恒箭法有點天賦也說得過去。
但是么,李恒覺得刻意了些。
籠子里快無處騰挪的眾多大雁,就算李恒是個箭盲也能瞎貓抓個死老鼠。
一個網兜過去,這一只大雁被捉了出來,捆著送到了東南西北中面前。
盧九娘傲然持弓、放箭,姿態格外優雅。
只是,張弓猛如虎,放箭二百五。
那么多大雁,盧九娘的箭恰好從三只大雁空檔穿過,射到了空地上。
李恒憋著笑,看盧九娘繼續放箭。
箭出如風,箭箭落空。
盧九娘面無表情地換了一把又一把弓,結果都一樣。
聽到李恒憋不住的笑聲,盧九娘轉頭,逼視著李恒,一言不發。
有點門道啊!
李恒收斂笑容,做了一個封口的手勢,盧九娘才劈手奪過李恒的弓,瞄都不瞄,歪歪斜斜地放出一箭。
臥槽,居然射中了!
盧九娘面無表情地還弓,姿態卻很明顯:就是那些弓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