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嘯黑子只是盯著林克方才發出金光的那兩根指頭,不停輕聲啼著。
它的眼睛瞪得老大,好像看見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似的。
當然,林克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河蟾子第一次見過金光術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表情。
“別動,把你那雙漂亮的爪子收一點回去。”
聽聞這話,那雙翠綠的玉勾爪便像拳頭似的抓握了起來。
林克用猛骨劈砍著周圍的藤條,但他只覺得自己的這武器好像越來越重了。
而且,怎么鋒利度也像是減弱了許多似的?
他將猛骨拿起,很快便發現刀口竟已經快要卷刃。
猛骨的重量本來就稍重一些,此刻林克灌注雙臂的道力已經減少了許多,在切割劈砍這些藤條的時候自然就覺得更是費力了。
“對了,你在這等會兒,我馬上就回來。”
“咯咯?咯咯!”
嘯黑子左右轉動著腦袋,啼叫的聲音也變得急促了一些,它不知道林克要到哪里去。
林克只是走到那假面閻羅的身旁,看著那雙無比鋒利的爪子。
交戰了半日,這雙爪子上竟沒有一絲刃口,那閃爍著寒光的鋒利爪尖上,竟還是如此亮潔光滑。
這可不是一般的材料。
林克這時才能近距離好好打量起這雙利爪,他發現,這爪雖略微泛白,但內核里確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材料。
透明的材料?
莫非是界璃?
界璃是一種十分稀有的材料,它的硬度比蓮英巖還要高上數倍,但質量卻是輕巧無比。
而且,只有比它還要堅硬的材料才能將其劃出痕跡或切斷,否則,便沒法改變它的形狀。
這材料可比惡犬的骨頭好上太多,畢竟,在虛寧觀周圍是沒法尋到如此材料的,只有像假面閻羅這樣特殊的怪物才擁有如此稀少的東西。
但林克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這界璃怎會長在假面閻羅的手上呢?還是它的爪子?
林克湊近細看,他很快就發現,這雙爪子是經過打磨的才如此尖銳鋒利的。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去往煉丹處所聽到的那些“呲呲”聲響,現在再想來,或許就是那假面閻羅正磨煉著自己的爪子。
被金光術命中的假面閻羅這時已然有大半血肉化為了濃烈的紅煙,與爪子相連的骨節處也逐漸顯露了出來。
林克發現,這假面閻羅的手指的骨節中竟有個奇怪的東西。
不是骨頭,也不是怪物本體能生長出來的。
這類似狹小機關一樣的玩意,似乎是用來穩定界璃的裝置!
竟就藏在假面閻羅的血肉當中。
當然,林克可沒法用猛骨將界璃給單獨切下來,他只能將假面閻羅的兩只手臂一同砍下,以便將其帶回虛寧觀研究。
他帶著這雙切下的“手”來到嘯黑子的身旁,用界璃將纏繞在它身上的藤條全數切斷。
幾乎不用費力,這雙“爪子”的鋒利程度遠超林克想象。
怪不得剛才藤條旋轉著朝假面閻羅而去的時候,它只胡亂揮舞幾下也能切斷好些藤條。
因為這雙爪子的材料本來就很是特殊。
回到虛寧觀,林克先是給了嘯黑子一個菌蟲丸恢復純陽之力。
他只聽到嘯黑子與河蟾子正用動物的語言一同嘰里呱啦的啼著叫著,然后,這兩個家伙同時看了看他發出金光術的兩個指頭。
林克笑了笑,沒說什么,他也只是拿起肉干嚼著,飲下了一碗水。
過了一會兒,十分疲憊的嘯黑子便在火爐房門口將身子伏下休息了。
倒是河蟾子輕躍著,來到了林克面前。
他看著那雙白骨上延展出的鋒利爪子,朝著林克抬起了腦袋。
“主人,您取這爪子是準備制把新武器嗎?在下看到您把猛骨同銳骨放在一處了。”
已經略微卷刃的猛骨除了很重,還能使出勢大力沉的斬擊之外,已經沒什么用處了。
它現在不夠鋒利,而且使用的時候還得往雙臂灌注道力,于是,林克便將它同銳骨放在了一處。
“是啊,用不了了。你來得正好,我確實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林克剛剛將那控制爪子的裝置從假面閻羅的骨頭中取出,壓在自己的手背之上。
他的眼中襯著躍動的真火,表情略顯振奮,看起來沒有半分疲憊的模樣。
他將界璃放在河蟾子的面前,然后按壓起了那控制界璃的裝置。
只見界璃收緊半分,牢牢貼在了林克的手背之上,正好貼合在凸起的拳頭尺骨之上。
界璃的重量很輕,林克只覺得就像是有人在自己手背上披上了一塊布似的。
“這材料真是好極了,在下從未見過如此輕巧鋒利的材料。”
“你體內的靈力可有恢復?”
“主人,在下的靈力已然恢復了大半,現在已經可以施展挪移之術給菜地澆水了。”
聽聞這話,林克立刻坐下了身子,將界璃放在了地上。
他看著河蟾子,又拿出了一個以骨制作的小型機關,約莫就拇指大小的機關。
“我需要你施展挪移之術,幫我完成一個手術。”
“手術?”
“就是開刀,將局部肉體切開,去除病變的肉體組織或是移植器官,植入器械的手段,你只需聽我指揮便好。”
“開......開刀?”
至于給誰開刀,為什么開刀,現在河蟾子仍一無所知。
但它很清楚,這開刀的對象也不過三個而已。
“過來。”
林克只是輕說了一聲,隨后便從身后拿出了一把經真火消毒過的小刀。
看著這把小刀,河蟾子的腦袋竟滲出了點點汗液,就連它的身體也有些顫抖。
“主人......能不開刀嗎?”
“不開刀怎么行?”
林克只是自顧自的說著,然后一把將河蟾子抓了過來,放在兩腿中間。
他將布衣袖子拉得老高,那張被跳動火光映襯著的冷峻面龐在河蟾子看來卻覺得有些可怕。
“主人,在下的靈力已經恢復大半,應當不用開刀了吧?再恢復些時日定然完全康復的!”
看著用力點著腦袋,滿頭大汗的金色蟾蜍,林克先是愣了一愣。
“誰說要給你開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