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禁錮住蜈蚣腦袋的木板逐漸發出黃綠的色彩。
不僅如此,短短半分鐘,林克便發現那木板竟如冰水一般漸漸融開,變成了液態狀。
“咚!”
若是讓這家伙一直吐出這腐蝕性的毒液,它一會兒便要掙脫逃走了。
無奈,他只能再輕敲了一下那蜈蚣的腦袋,再繼續讓它昏睡過去。
“噠噠噠......”
紅霧中傳來一陣急促的利爪聲音。
他抬起腦袋,只見一只沾滿泥漬和木屑的雄雞朝著自己狂奔而來。
沒錯,狂奔。
現在的嘯黑子任誰也看不出它是只神獸,那跑動的姿勢簡直比紅霧中的怪物還要讓人驚訝三分。
嘯黑子的毛發略微炸開,那雙金黃色的喙也不停地微顫,它的目光全然聚焦在被禁錮住的這毒蟲身上。
好像某種食肉的,恐怖的鳥。
近了的時候,林克則發現它的眼中竟有股紅火之光,好像里面映襯著某種似血液般深處的紅。
林克一眼就看出,這家伙已經把霸王椒吃了進去。
它體內的純陽之力也變得混亂,好似浪潮一般被胡亂灌注到身體各處。
于是,它的步伐才顯得急促而頻繁。
嘯黑子的身體正尋求著極陰之物,如此才方能緩解純陽之力的混亂,以達到它身體力量的平衡。
“主人!嘯黑子把霸王椒......”
林克只是把手一抬,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清楚了情況。
嘯黑子依舊沒有減速,它先是探出自己的玉勾爪,將那禁錮裝置,還有蜈蚣身上那副堅硬的昆蟲裝甲一并掀飛,撕扯多多段碎塊。
它所吃下的其它昆蟲尸體便從扯開的身體中流淌了出來。
那是一灘渾濁的濃稠的液體,還伴著不少昆蟲外骨骼的碎片。
劇烈疼痛讓昏厥的蜈蚣很快醒來,但它只是不停開合著牙齒,并將毒液噴灑到嘯黑子那烏黑的羽毛之上。
“師弟當心!”
河蟾子正準備施展定身之術,林克卻沖到它的面前,搖了搖頭。
這是雄雞神獸提升自我力量的獨特方式。
那蜈蚣的毒若是越強,對于嘯黑子的提升則愈大。
只見那能夠腐蝕泥土和木板的腐蝕劇毒在羽毛上升騰起白煙,但那味道卻和剛才完全不同。
他記得這股味道,那是嘯黑子剛剛從那紅色卵蛋中破殼而出的時候。
一股更加濃郁的木質與蓮花混合而成的味道,此刻,那味道正變得更加濃郁,隨著那白煙一同融在空氣當中。
嘯黑子像是覺醒了本能的野獸,朝著那蜈蚣的身體瘋狂的啄擊,任憑它將毒液噴灑在自己的玉爪或是羽毛之上。
直到空氣中的白煙如霧氣般散開,直到蜈蚣用光了自己所有的毒液,嘯黑子也沒有將自己的動作減慢半分。
只一會兒,坑坑洼洼的泥地上便只有一具碎裂的空殼了。
而林克的神色略顯興奮,他只是直直看著那逐漸將脖子伸長的嘯黑子。
“主人,嘯黑子吃了霸王椒和蜈蚣,那現在便算是......完成了嗎?”
“快了,催化馬上就要結束了。”
只見嘯黑子將自己的翅膀往后延展開,而脖子則是高舉著,朝向天空。
那股沁人心脾的香味甚至蓋過了空氣中那污濁的味道,就連河蟾子也不覺得微微張大了嘴巴。
“咯咯--”
正所謂,雄雞一聲天下白。
隨著它這聲洪亮的啼鳴,周圍的紅便竟消散褪去,像是被震擊到了更遠的地方。
而林克也第一次在紅霧中看到了二十米開外的地方,就連光線都變得明亮了許多。
這個世界在這一刻好似沒有了壓抑和危險之感,取而代之的只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溫馨之感。
“主人,您看!”
林克抬起腦袋,他甚至隱約能看到高處的天空。
濁紅的霧氣在溫暖光線的照耀下顯得更加深紅。
這讓他想到了嘯黑子剛剛出生不久的時候,它那會兒也是飛到了虛寧觀的最高處,一聲啼鳴之后天空中便開了個大洞,陽光竟還能直直照射在泥地之上。
莫非這也是它的某種技能不成?
啼鳴后的嘯黑子輕輕抖動了幾下翅膀,它左右拉伸著脖子,體型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它之前不過就是比普通的雄雞是稍大一些,現在則幾乎有林克半個身軀那么大了。
黑色的羽毛豐滿了些許,而頭頂的肉冠則多了幾分仙骨之樣。
身體原本沾滿的泥漬和木屑已然不見,和過去相比似乎多了些和鳳像似的氣質。
“師弟這下看起來可秀氣多了。”
“嗖!”
煥然一新的嘯黑子提爪輕躍,緩緩落到林克跟前。
它的眼神中多了不少靈氣,之前那股稚嫩的氣息也消失了部分。
“咯咯。”
“主人,嘯黑子在向您表達感激呢。”
林克伸出手輕輕撫了撫它的羽毛,柔軟中帶著幾分韌性。
“你師兄正說你比之前秀氣了許多呢。嘯黑子,剛才那啼鳴之技可否還能再次施展?”
“咯咯,咯咯咯咯。”
“主人,這開天鳴只有在純陽之力勃發之時才能施展。”
“開天鳴么。”
這倒是和林克修煉道力的原理有幾分相似。
聽聞這話,他則是微微沉下腦袋思索起來。
若是能制作某種提升純陽之力的事物,或許就能讓嘯黑子在野外施展這技能。
特別是在濁氣十分渾厚的區域,不僅能將周圍的視野完全打開,還能降低空氣中的濁氣含量。
若是外出探索某些危險的地方,嘯黑子的開天鳴或許能有大用。
“主人,空中有異樣的濁氣正朝著咱們移動,在那邊!”
順著河蟾子所指出的方向看去,他很快就看清那是一群扇動著翅膀的鳥。
它們似乎被退散的紅霧所驚擾,進而飛到天空中,一清二楚的看見了站在此處的林克。
那些鳥三只翅膀胡亂扇動著,就像翻滾的陀螺似的在天空中飛行。
他正要拿起猛骨,嘯黑子卻張開了一只翅膀,攔住了林克。
“咯咯咯!”
“好!我來助你,師弟!”
河蟾子與嘯黑子站在林克面前,直勾勾盯著那些從空中來犯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