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桉玄吃到了一個半月以來的第一口熱食,而且味道還不錯。他不禁激動道:“褚老,您怎會如此厲害,不僅實力強悍,做飯還如此美味!”
“收起你那諂媚的嘴臉,老夫有正事與你講。”
“嗯嗯,褚老您說,我聽著呢。”
“老夫前些日子為你算了一卦,你最近會有一樁情劫。你做好準備,應該差不多了。”
“情劫?不會吧,我穿越到現(xiàn)在都還沒和任何姑娘打過交道。”
“老夫也不知曉,反正卦象上便是如此說的。”
“好吧,褚老。”桉玄繼續(xù)埋頭苦吃。
與此同時,探賦石碑榜隨著一位少年的進入又發(fā)生了變化:符嘉懿又被壓了一頭,桉玄被擠到了榜三,此刻榜二喚作溫俊霖。
黑衣少年第一時間不是回到五大世族之一的溫家,而是來到了處于中心地帶的穆家。
“你好,可以幫我告知一下穆叔叔,晚輩溫俊霖求見嗎?”
“實在抱歉,溫少爺,族長在半月前便帶著小姐去帝尊島嶼了,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
“好的,謝謝侍衛(wèi)大哥了。”
…………
外界溫家,一道恐怖的威壓籠罩天穹,仿佛整個源靈大陸都在震顫:“何人敢奪我溫家氣運?!”
“老夫奪了又如何?”這道聲音沒有刻意釋放,但極有威懾力,釋放的威壓輕易便擊潰了溫家防線。
這一場暗處的頂級較量,顯然是溫家落敗。
帝尊島嶼,掌上云夢澤海中心,當初褚炟黎便是在這廣袤無垠的海面上硬生生托舉出一座島嶼,作為自己的住所,不是很大,但也有方圓三十里。
黑毛鷹載著一位俊朗的中年人和一個淡紫發(fā)的少女。中年人一臉愁容地看著懷里的少女,少女目光時而呆滯,時而驚恐,她那絕美的面龐使得她看上去如此楚楚可憐。
自一個半月前穆淵曦蘇醒以來,就一直處于清醒和昏迷的兩種不穩(wěn)定狀態(tài)。這讓穆宇這個作為父親的仿佛一瞬間便蒼老了數(shù)十歲。
清醒時的她嘴里不斷喊著桉玄的名字,其余人全都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要不是穆宇無微不至的照顧,也不會得到她如此的信任。
穆宇懷里抱著穆淵曦,站在黑毛鷹的背上,他的面前就是帝尊島嶼,不過整個島嶼都有禁制守護,要想進入還得請示。
“帝尊大人,晚輩穆宇再次求見。”
“進來吧。”
禁制被撤銷,穆宇帶著穆淵曦首次踏上這片土地。
桉玄和褚炟黎已在木屋外等候。
穆宇一見到褚炟黎便鞠躬行了一個禮。
“帝尊大人,現(xiàn)在只能行個小禮,還請見諒。”
“無妨。”
一旁的桉玄則是看呆了。他從沒有見過像穆淵曦如此美貌的女子。
她約莫二八年華,一身純白素衣,裙裾曳地如流霞。淡紫長發(fā)綰作垂云髻,只有一個做工精致的玉紫色簪子稍加裝飾。她嬌弱地把頭埋入穆宇的懷里,但余留的側顏便足夠叫人驚艷了。
桉玄著實驚了一下,他接觸的女子雖不多,但也見過可稱作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美人,但似乎和眼前少女比起還是稍顯遜色。
少女身軀微微顫動,好似有些害怕。
穆宇低頭似乎在她耳邊說了什么,她試探著抬起了頭,一眼便鎖住了桉玄的身影。
她眼眸泛水,掙開穆宇的懷抱,還沒站穩(wěn)的她便迫不及待向桉玄奔去。
還沒反應過來的桉玄下一刻便感覺懷里涌進一團柔軟,隨即便充斥在一股清香中。
“嗚嗚嗚,主人,淵、淵曦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好孤獨啊,那么久遠的時間。明明你說過以后都會照顧我,陪在我身邊的,但你卻拋下我了。還好,還好……淵曦又找到你了。”
桉玄低頭看著懷里的少女,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她雪白的脖頸,又有些許玉的通透。
少女抬頭看他,她面容如玉雕琢,櫻嘴含丹,最妙的是此刻她那雙含水琉璃目,閃爍的光影下竟變幻流光,時而春水泛碧,時而夕照熔金,眼波流轉間紫韻暗生。
桉玄也不知怎地,也不琢磨少女的話語,也不搭理他人的存在,只是在這少女帶有顫音的宣泄中下意識將其抱住。
好似得到了回應,少女將頭深深埋入桉玄懷里,略感急促的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wěn)。
少女在桉玄懷里睡著了。
桉玄將其帶進屋里,輕輕地放在床上,只是右手如何也掙脫不得。褚炟黎二人也緊隨其后,走進了屋里。
褚炟黎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倒是穆宇,此刻他的臉色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他默然地看著桉玄,如果不是褚炟黎在現(xiàn)場,桉玄總感覺下一刻自己就會身首異處。
桉玄尷尬地用左手食指指著被穆淵曦拽著的右手,看著穆宇,一臉無奈:“前輩,這位姑娘死拽著,您能有什么辦法嗎?”
“我現(xiàn)在更看重的是那一聲主人是怎么回事!”
“叔叔,我也搞不清是什么情況啊。她應該是您的女兒吧。說實話,您的女兒是長得很好看,但我與她確實是真的才見過第一面。”
穆宇的臉色越發(fā)陰沉難看了。
“叔叔,您等您的女兒睡醒了再問她也不遲。褚老,您不說句話嗎?”
現(xiàn)在的褚炟黎倒是一副強者姿態(tài):“本尊還有其它事,便不奉陪了。”說著便走了。
桉玄一陣頭皮發(fā)麻,穆宇倒也沒有為難桉玄,只是“哼”了一下便走到桉玄旁邊,想要從桉玄手里奪回穆淵曦,應該是從穆淵曦手里奪過桉玄,但試了幾次都失敗了。只得自己搬了一只竹凳坐在桉玄旁邊,眼神卻一直盯著桉玄的右手。
桉玄幾次想要調(diào)整姿勢,都被穆宇給眼神警告了。
兩人之間再一次對話是穆宇先開口的:“你和帝尊大人的關系不好嗎?”
桉玄一頭霧水,不知道穆宇想要表達什么。
“叔叔是什么意思?”
“帝尊大人不是你師尊嗎?”
桉玄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稱呼褚炟黎時是用“褚老”。看來符浩已經(jīng)將自己是褚炟黎的徒弟告訴他了。
“叔叔,我和褚老應該只是長輩和晚輩的關系,并不是師徒。”
穆宇沒再深究,過了一會兒才又道:“不要叫我叔叔。”
“哦哦,好的,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