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摸著手里的手槍,段翔很是寶貝的將其收好,要知道,自從他入伍以來,一直從事著通訊工作,對于槍械,那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而且頂頭上司連長還特意交代過,必須等他過完這次生日方才可以給他配槍。
不是說不能給他,而是現在的裝備極其稀缺,自從東戰區的戰事節節敗退之后,莫說槍支了,彈藥配發的也是少之又少。
蜿蜒的山路上,夕陽的余暉撒在茂密的叢林中,透過山野間的樹葉,映射出淡綠的熒光。
段翔并沒有太過的興奮和激動,雖然排長把手槍給了他,但他現在很清楚,這不是在安置營里,他所面對的皆是未知的危險,一個不小心就會丟掉性命。
離開了隊伍二十來分鐘,段翔就快走到了當初他們啟程的地點,可問題是,他卻并未見到熟悉的連長以及那些個比他年長平常還喜歡跟他開玩笑的一班戰士們。
突然,天空中傳來一陣怪異的鳥叫,接著一道黑影迅速略過段翔的頭頂,鳥叫聲隨即消失不見。
正當段翔警惕的望向天空之際,一雙大手忽然將他抓住,隨后捂住他的嘴巴將他拖入山路邊的樹叢之中。
“別動。”
剛想掙扎瘋狂,準備掏槍射擊的段翔在聽到這個聲音之后,便停止了所有動作。
“九二式手槍?這編號是三排長的吧,他叫你來的?”
抓住段翔的右手,連長撇了一眼,隨后看向段翔,疑問著。
“排長說你們回來了,讓我過來接應你們。”
眨了眨眼睛,段翔又看向樹叢外的天空,瞬間就明白連長為何要把拖進這樹叢當中,因為那只怪鳥又回來了。
“噓,別出聲。”
連長再次捂住段翔的嘴,小聲在他耳邊說著,臉上盡是緊張之色。
過了一會,怪鳥盤旋了一陣,似乎不太明白剛剛出現的獵物為何突然消失,不過在發現這山林之中再也沒了任何動靜之后,怪鳥終于放棄搜尋,朝著遠方的天際快速飛去。
“呼。。。終于走了。”
說著,連長癱軟的坐在地上,臉上盡是疲憊之色,樹叢中的其他的幾名戰士也都相繼走出,只是那一個個的臉色都有些沉重。
正當段翔這些戰友為何一個個默默無語之時,這才發現,隊伍中少了一個平日里經常叫他小屁孩的一班班副。
段翔咽了口唾沫,不知為何眼睛好像進了沙子一般變得有些通紅,雖然入伍以來親眼見到很多戰友變成喪尸亦或者死于棱彩制藥武裝力量的炮彈之下,但現在他仍是有些難以接受,因為他所在的一營一連,只剩下了九個人,現在又少了一個。
“走吧,小孩,怎么突然變得那么多愁善感了,瞧瞧你現在這副樣子,看著跟個娘們似的。”
五大三粗的一班長拍了拍段翔的腦袋,習慣性的譏諷著,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看起來顯得十分牽強,但段翔卻看的出一班長的眼神中充滿了悲傷。
見狀,連長嘆了口氣,慢慢站起身來,收拾了一下行裝,將攥在手中的一副沾染著血跡的臂章默默收好,帶著眾人向著隊伍休整的方向趕去。
“三排長,段翔已經跟我們匯合,你們那邊情況怎么樣?”
“閑著呢,只是這些難民有些人已經撐不住了,如果再繼續走下去,恐怕他們得掉隊一半。”
聞言,連長皺了皺眉,心中對于難民隊伍現在的情況感到無奈,理了理凌亂的思緒,連長轉頭望向后方山林里傳來陣陣野獸的咆哮,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因為他知道,這山林中的怪物并不只會對棱彩制藥動手,他們所帶領的這幫難民也是怪物們的目標。
“三排長,你那邊就你自己一人,注意好周圍情況,特別是天上的鳥類,一定要小心,越往里走,奇奇怪怪的生物就會越多。”
坐在地上遙望天空的三排長聽聞對講機里傳來的話,點頭答應一聲,原本散漫的表情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衣服嚴肅之色,因為他知道連長所說的鳥類和奇怪的生物意味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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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脈之外,一輛輛大型運輸車整齊的停靠在山腳之下,每一輛車都拖著長長的車廂,這些車廂上也都統一用中英雙語刻著棱彩制藥這四個字。
“指揮官大人,黑鷹小隊下屬第三生化小隊隊長麗娜前來報到。”
車隊的前方,一名身材高挑,身穿研究服的年輕女子單膝跪地,朝著安德魯恭敬的行禮。
安德魯并未說話,只是慢慢的走到女人的身前,右手輕輕挑起女人的腦袋,用充滿殺意的目光盯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要這山里所有異變的野獸全部聽從我的指令,配合常規力量對那些支那人的撤離隊伍進行搜尋,能做到嗎?”
聽到安德魯的話,女人依舊是那副淡然模樣,似乎安德魯充滿殺意的眼神并不能讓她產生一絲的情緒波動。
“能,但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生化部隊中的S級感染體需要進行調試,否則無法對這些低級感染體進行支配。”
說著,女人慢慢站起身來,在安德魯逼迫的眼神中轉身離開。
“等一下。”
隨著安德魯這聲令下,麗娜的腳步停了下來,隨即扭頭望向安德魯,淡然的表情中多了一絲疑惑。
“二十九分零五十八秒,你挺會掐時間的嗎?”
安德魯意味深長的望著女人,將手中的計數器晃了晃,一臉玩味的說著。
麗娜挑了挑眉,聲音依然是那么的平靜。
“如果沒什么事情的話,指揮官大人,我需要去激活s級感染體為您的抓捕任務提供保障,當然您要是不太著急,我可以留在這里跟你在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進行扯皮,哦對了,禿鷲來信,讓我告知你,急功近利往往不是什么好事,因為你和李昂的戰功,他現在的處境非常尷尬,名單的事情不止你們知曉,他也很清楚,所以,不要只考慮自己的利益,不然作為你的頂頭上司,他很樂意給你們找些麻煩。”
說罷,麗娜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的猶豫。
站在原地的安德魯嘴角抽了抽,麗娜口中的禿鷲,正是黑鷹小隊這個團體的三把手,也正是自己這支下屬小隊的頂頭負責人。
“做好咱們的就行了,禿鷲那邊我會去處理的,不用理會他。”
這時,李昂走了過來,望著麗娜離去的身影滿不在乎的說著。
聞言,安德魯有些詫異,但未等他開口詢問,李昂露出一個微笑,淡然道。
“既然決定與你合作,后續的工作自然是要準備充足的,你只管搜捕這些俘虜,用不了幾天,會有人去收拾他這只老鳥的,畢竟他的那個位置坐的時間太長了,眼紅的人也太多了,如今不低調行事不說,還想要分一杯羹,這老家伙是該敲打敲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