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吧,你不用愧疚,如果當時他不救你,那他當初也不會得到那塊勛章,也更不能成為我的班長。”
朱宏偉拍了拍王軍的肩膀,有些沉重的說道。
“事情我也多少了解了一些,剛剛婉兒也跟我說了一下,但具體的情況也就麻煩你們說說看,這棱彩制藥以及第二安置營那邊遭遇的事情吧。”
聞言,王軍點點頭,沒有任何猶豫,如實的將自己在HB市郊區礦場到現在為止被棱彩制藥圍堵追殺的事情說了出來。
當然,這其中多少帶點假的,畢竟基地車和系統的事情王軍并未告訴朱宏偉。
在王軍將這其中的事情緣由說清之后,順便將自己這群人那些戰車的事情也給解釋了一遍。
“也就是說,按照你的猜測,HB市市中心的地下里,會有棱彩制藥的人?至于圍堵你們,是因為你們在逃亡的路上無意碰到了他們的武裝力量,并且搶奪了他們的裝備?”
說著,朱宏偉滿臉疑惑的看著王軍,又看了看他身邊的其他人。
感受到老者的目光,王軍默默點頭,并未露出任何的慌張之色,而是攤開雙手,繼續道。
“沒辦法,當時在金湖縣的時候,我們就發現了棱彩制藥的人,他們前來金湖縣搜尋幸存者的士兵全部殺死,穿上你們的衣服拿上你們的裝備在那里打著官方安置區的名義,在那里欺騙其他幸存者,在將那些幸存者引來之后便露出獠牙對他們展開殘忍的屠殺。”
“我們幾個人也是多少見過軍方的人,一眼就識破了他們,于是便暗中觀察在夜間偷襲,把他們全都解決了,順便把他們駐守在那里的戰車全部弄了過來,而后便是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了。”
“至于HB市市中心的地下,我敢肯定,那里就是棱彩制藥的一個聚集點,蘇旅長那時候派人偵查過,確實發現了奇怪的東西,但還沒等他們深入觀察,那只可怕的怪物就來了,把第二安置營直接摧毀,為了掩護其他幸存者的撤退,蘇旅長他們全都犧牲了。”
朱宏偉眉頭緊皺,右手的食指不斷在餐桌上敲打著,沉吟了一番后,嘆道。
“秩序崩塌,釋放邪物,禍國殃民,這棱彩制藥該死啊,可惜我們這邊只得到了一些小情報,不足以找到這個組織的據點,你給的消息,我會往戰區上面匯報的,不用擔心,你們的事情我會來處理的,現在你們就在這安置區里好好休息,適應一下環境,后續的事情會有我們軍方出面來解決。”
見朱政委已經安排好了眾人的后續事宜,王軍遲疑了一下,想要說些什么,或許是看到了王軍糾結的表情,蘇婉搶先上前朝著朱宏偉開口道。
“宏偉爺爺,我有個不情之請想跟您說一說。”
聞言,朱宏偉愣了愣,隨即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淡淡道。
“說吧,咱們爺孫倆有什么好客氣的,你盡管開口,只要我能辦到一定滿足你。”
猶豫了一下,蘇婉看向對面坐著的王軍,準備說出此行的打算。
可還未等她開口,王軍已經做出了選擇,一本正經的說道。
“朱政委,這件事還是我來說吧,我想離開這里,去外面闖一闖,如果我這些弟兄們想要留下來,我不會阻攔他們,當然也拜托您在這能照顧他們一番。”
這話一出,朱宏偉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嚴肅之色。
霎時間,那個老農一般和藹可親的老者不見了,而現在的朱宏偉已然變成了那個殺伐果斷,氣勢如虹,指揮千軍萬馬在場之上殺敵的將軍。
隨著朱宏偉神情的變化,屋內的氣氛逐漸冷了下來,除了王軍以外,就連蘇婉都低下了頭,不敢看向朱宏偉。
而王軍卻依舊直視眼前的老者,臉上盡是平靜之色,看不出任何的緊張,身體都未晃動一下。
見狀,朱宏偉饒有興致的打量了一下王軍,從頭到腳的看著這個年僅二十多歲的青年,頗有有一種審視的意思。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這外面不僅有那些怪物,還有這棱彩制藥的威脅,你還敢出去?怎么?是想替死去的親人報仇嗎?亦或者心生愧疚,想要為我那老班長包括以及陣亡的第二安置營的將士們報仇嗎?那你大可不必出去,在這里,我可以批準你直接參軍入伍,年輕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在這軍隊里實現你的報復理想,我那死去的老班長也會為你驕傲的。”
似乎是在為王軍找個臺階,朱宏偉雖然保持這將軍的風范卻還是和聲的訴說著這一切。
感受到朱宏偉的目光,王軍微微嘆了口氣,臉上的平靜之色依舊未變,那雙清明的眼睛緊緊的盯著眼前的將軍。
“我理解您的好意,但我還是選擇離開,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不會選擇參軍入伍,因為我還有其他的事情還未完成,我需要離開這個安全舒適的環境,去往危險的道路,待我有所發展,我必定將制造這一切的幕后黑手,找出來,把他們連根拔起,全部毀滅。”
聞言,朱宏偉剛想點上一支香煙,頓時停住,就如同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眼前的王軍,他甚至覺得,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年輕人是不是經歷了太多的危險導致神經出現了問題,才會說出這一番話來。
此時,屋內的氣氛再次凝結,朱宏偉點上手中的香煙點燃,慢慢的吸了一口,道。
“說說看,你有什么把握在離開這里后,還能安全活下去,我不指望你能把棱彩制藥連鍋端,因為在我看來,你離開這里后,可能連自保都做不到。”
“何必刨根問底呢?每個人不都是有著自己的秘密嗎?不管怎么樣,在我離開這里之后,我可以保證,做出的每一件事情都有底線可言,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在金湖縣的時候我本來可以不去管那些瑣碎的事情,可以帶著弟兄們安全離開,但我還是做了,這,還不足以證明我的底線嗎?況且,我能帶著這一幫人從皖北逃到這里,為什么就不可以自保呢?要知道,有些時候,面對一個躲在暗處的組織,官方追查不到的,個體亦或者一個不起眼的小隊,查的會更加清楚。”
說著,王軍就那么靜靜的看著朱宏偉,臉上沒有一絲的情緒波動,在場的眾人無一吭聲,在他們看來,王軍敢說出這番話,真的有一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意味。
沉默半晌,朱宏偉撇了一眼其他人,見他們一個個都低著頭不說話,緩緩露出一個笑容,道。
“那你們的意思呢?是留在這,還是跟著他一起離開?”
聽到這話,林雪身體微微一晃,很快就站起身來,道。
“我跟他走,他還欠我一個承諾,讓他一個人走了,誰來兌現呢?”
接著便是張強和劉清雅,這兩人什么都沒說,也都站起身來緩緩走到王軍的身后,那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