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堡壘城市的城墻之上,每隔幾米就立起一盞大燈,將城墻周圍照的透亮,距離城門附近將近一公里的區(qū)域也被高強度的射燈照的通明。
站在城墻上的戰(zhàn)士一個個全副武裝,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警惕與嚴(yán)肅。
與這里的緊張氣氛有所不同,城內(nèi)的安置區(qū)里,每一個安置的帳篷或者民房中全都燈火通明,熙熙攘攘的人群在那里支起桌子吃著飯菜,打著撲克牌,有的甚至直接在露天的廣場上放一塊幕布,放映起了電影。
王軍和張強一眾人行走在這熱鬧的街區(qū)當(dāng)中,因為身邊有一隊士兵互送的原因,當(dāng)他們經(jīng)過一處人多的地段時,那里的人們都高舉雙手朝著這些士兵打著招呼示意他們一起來喝兩杯。
可這些士兵卻紋絲不動,依舊面無表情的排成一隊,只有帶頭的那名少校軍官劉羽,熱情的回應(yīng)了一下幾個民眾,接著便快步帶著王軍他們離開了這片鬧市。
“你們這里看起來,很安逸啊。”
林雪撇了一眼身后繼續(xù)在各自享受沒事的人群,淡淡道。
前面帶路的劉羽卻是嘿嘿一笑,道。
“畢竟都辛苦一天了,大家放松放松也是正常的,說起來真得感謝這些群眾,要不是他們幫忙,我們這城墻建起來恐怕還得再等上兩個月。”
聞言,林雪點了點頭并未繼續(xù)搭話,反而陷入了沉思。
見狀,那劉羽也不在多言,繼續(xù)帶著自己的路。
就在一個多小時前,王軍將那枚勛章交給他之后,他便立馬跑到了軍政委的辦公室,將這枚勛章交給了政委,本以為政委會對這枚勛章表示懷疑,然后訓(xùn)斥自己一頓,可誰曾想,政委直接安排他帶著這群人前往這堡壘城市中最大的會客餐廳,順便讓自己留意這伙人當(dāng)中有沒有一個老者亦或者一個年紀(jì)約莫十五六歲的小女孩。
無奈的搖了搖頭,劉羽現(xiàn)在很清楚,這個王軍亦或者他身邊的其余人,恐怕都沒那么簡單,或許,是政委曾經(jīng)的某位故人的勛章呢?
半晌,一行人已經(jīng)抵達(dá)了這座會客餐廳,與其說是餐廳,倒不如說是一座裝修樸素但又不失端莊的酒樓罷了。
酒樓的門口一輛吉普車早已停靠在這里,門口兩個哨兵在看到劉羽到來后,行了個軍禮便讓他們進(jìn)去。
“嘿,還別說,這飯店整挺好,嘖嘖,這要是擱以前,也算是個大飯店了。”
劉慶高探頭探腦的在隊伍中穿梭著,不管走到哪里,他都得上前觀摩一下才好。
搞得就跟進(jìn)了城里的鄉(xiāng)下人一般。
終于,在傳過一條回廊,走上樓梯上了二樓之后,帶隊的兩個哨兵便將他們指引到一間名為雅閣的單間之中。
進(jìn)入隔間之前,只見劉羽朝著護(hù)送王軍他們的那隊士兵點了點頭,隨后這隊士兵很自覺的離開了二樓在酒樓的門口和站崗的兩個哨兵編成一隊,在那來回巡邏著。
“你們稍等一下,我進(jìn)去通報一聲。”
說著,劉羽直接進(jìn)入隔間,走向坐在最里面的一位老者,在他的耳邊低語了一番。
擺了擺手,這老者默默點頭,而后便開口道。
“我知道了,讓他們進(jìn)來吧,待會你在門口等著,那枚勛章就先放在我這,有什么事情我會叫你的。”
聞言,劉羽皺了皺眉,有些猶豫的問道。
“真不用留下警衛(wèi)連的戰(zhàn)士在這。。”
“呵呵,什么大風(fēng)大浪我沒見過,既然這些人敢見我,那他們必定是有求與我,況且,這個勛章華夏的老一輩軍人沒幾個有,而這一枚的主人碰巧我就認(rèn)識,說不定,這些人能給我?guī)н^來一些不一樣的消息。”
“對了,軍長那邊我會去溝通的,有什么事情我會去找他,讓他別太著急,有些事情,政工干部做的比軍事干部要做的好。”
聽到這話,劉羽迅速點頭,接著朝著老者行了個軍禮,隨后離開了隔間。
“進(jìn)去吧。”
在走出隔間之后,劉羽掃了一眼眾人,便將眾人指引到了隔間。
王軍也不客氣,第一個走進(jìn)了房間,在進(jìn)入這隔間之后,只見一位身穿黑衣的老者安然坐在對著隔間門口的椅子上。
這老者看上去,十分的普通,沒有一點上位者的氣息,甚至可以說,就跟一位老農(nóng)民一般,讓人格外親近。
在看到王軍進(jìn)來后,老者慢慢站起身來,露出一個微笑,道。
“都進(jìn)來坐吧,別客氣,就當(dāng)回到家了,一路上想必你們都吃了不少苦,現(xiàn)在安全了,飯菜可能一般,但在這種情況下,能吃上這些已經(jīng)很不錯啦。”
進(jìn)來后的眾人全都客套的還禮,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雖然這個老人沒有穿上軍服亦或者表明身份,但一想到劉羽以及酒樓外面站崗巡邏的哨兵,即使不用說他們也都明白,這老者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就在眾人陸陸續(xù)續(xù)進(jìn)入房間之后,剛剛還一臉笑意歡迎他們的老人頓時臉色一變,雖然被他很快掩飾過去,可還是被王軍給看到了。
“宏偉爺爺!”
未等眾人有所反應(yīng),最后進(jìn)來的蘇婉一臉興奮的看著這個老人,但下一刻會變成了痛苦悲傷。
沒有多想,蘇婉立馬上前撲入老者的懷中,淚水止不住的往下留著,打濕了老者的衣服。
抱住蘇婉的老人不停的安撫著,一臉心疼的問道。
“婉兒啊,別哭,哭了,爺爺可就不高興了,別怕,爺爺在這里,有什么事跟爺爺說,要是誰惹你不高興了,爺爺幫你出氣。”
聞言,在場的眾人有些尷尬的干笑兩聲并未打斷爺孫倆的談話,因為他們明白,雖然不清楚蘇婉跟這個老者有什么關(guān)系,但以他們的了解,估計是因為蘇老爺子。
終于,在一陣唏噓交談之后,蘇婉滿臉痛苦的將第二安置營以及蘇老爺子的死,包括和王軍等人一起來到這地方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當(dāng)然,蘇婉并沒有將基地車的事情說出去。
在聽到蘇婉說完以后,這老者一臉平靜的看著桌子旁的眾人,雖然他并未發(fā)火,但任誰都能看的出,這個老人是真動怒了。
“沒什么好隱瞞的,我是這里的軍政委,名叫朱宏偉,剛剛讓你們見笑了。”
說著,朱宏偉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緊接著說道。
“王軍是吧,婉兒的事情真要好好感謝你才好,我是蘇班長帶過來的兵,沒有蘇班長,可能就沒有我的今天,婉兒就跟我的親孫女一樣,再次謝謝你,能一路照顧著她。”
語罷,這老人朝著王軍端起一杯酒,干了下去。
“這。。這使不得,使不得朱政委,您這是太客氣了,不管蘇婉是誰,我們都是一視同仁,能幫到點就幫到點,況且,蘇老爺子為了救我都。。。唉,說起來,還是我愧對蘇婉。”
連忙站起身來的王軍扶住朱宏偉,愧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