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逸見對方蠻不講理,上來就打,也是氣惱,袖中夾出一張黃符,符紙束于面門,口中快速語法。
“去!”
黃符如生靈智,被鄭逸朝砸來鐵槍迎去,猶如靈蛇一般,符面伸展將鐵槍槍桿包裹。
瞬間,黃符朱砂紋路亮起一陣光芒,符箓間法紋幻化做一團靈霧,靈霧如生出數條觸手,將鐵槍捆綁,生生定在空中。
“呔!”
持槍男子一聲爆呵,臂膀青筋暴起,褐色皮膚下迅速通紅一片。
“賊子好手段!接爺爺這招如何!”
果然!被誤會了!
鄭逸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對方見鐵槍被禁,所性丟之不用。
直接赤裸雙拳,腳下一踏,地面青石瞬間龜裂。
‘嘭!’
一聲巨響再次傳來,地面都為之顫抖,煙塵如水波一般蕩漾開。
鄭逸無奈,火球符、碎土符等等符箓朝其丟去。
可無一例例外,都被對方一雙纏繞實質般血氣臂膀破開。
這就是鄭逸為何想要飼養第二鬼的原因,他雖然神通神奇,又精通許多符箓法術,不過真正靠的上的主攻手段卻十分缺乏,遇到被自身克制的陰魂之類還勉強對付。
可一遇見這種,卻是歇了菜,對方一身氣血以力破法,著實打的他沒什么想法。
手中黃符還拿在手里,對方一雙拳頭就已經近到面前。
拳鋒迅猛,猶如一把把風刃刮在鄭逸臉上,更是有股熱浪在其臉上滾動,面前的似乎不是拳頭,而是一個火爐,拳鋒帶起的乃是風箱,熱浪滾滾而來像個噴涌火山要將他吞沒。
“怎么不出手了?害怕了?”
持槍男子見鄭逸只是稍微出手就像是直接的束手就擒一般,頗沒意思。
鄭逸看對方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心中頓時罵了他百八十遍,不過到了臉上卻一副正經模樣說道:
“貧道家底稀薄,可浪費不起!”
“哈哈哈,那何不同我練武!”
持槍男子收起雙臂哈哈大笑,全無方才那種至死方休的狠戾。
鄭逸也是無奈,剛才他也以為對方是要取自己性命,等自己困住其鐵槍之后。
對方直接沖過來反倒令鄭逸心生奇怪,要說剛開始對方是沖著要自己命而來,第二次那沖天殺意卻是少了大半,多的是被興奮充斥。
這也令鄭逸想到,要是對方為王朝武人,對方來到此處若是路過未免太過不巧,若是接到任務而來,那應當這與自己同樣詳細信息才對。
既然如此,就不該不知曉左縣山匪都為普通人,更不可能有鄭逸這種符箓修士才對。
顯然對方是認出鄭逸并非什么山匪之類,于是起了較量一番的心思。
鄭逸想通之后,果斷停手,也正如自己猜想,對方見自己束手就擒,拳勢在半路就消去了大半。
“在下閩南道,聞人泰?!?
“湘贛道,鄭逸?!?
二人互道名號。
“鄭兄是道士?”
聞人泰膚色古銅,長得濃眉大眼,面角方正,性格十分熱情正義,見鄭逸圓帽下黑發青短,略微遲疑問道。
“咳咳,此事說來話長...倒是聞兄你來左縣難道也是為剿滅山匪?”
鄭逸尷尬扯開話題,問起對方來由。
只是接下來聞人泰的話,又讓鄭逸尷尬半響。
“鄭兄,在下復姓‘聞人’...”
“來這左縣...你可看此文書吧?!?
聞人泰從腰帶夾縫之中拿出一份皮紙遞給鄭逸。
鄭逸面色羞紅,尷尬接過看了起來。
皮紙上乃是王朝蓋章,“竟是調遣令!”
“聞人兄是朝廷調遣此地的新任鎮守武人!”
雖說朝廷調遣一名武人彌補一處空缺實屬正常,也沒想到竟然會如此湊巧,自己接過晏星官任務來左縣剿匪,不想與赴任武人撞見。
鄭逸將自己來此的目的講與聞人泰聽,他也是驚訝非常。
“竟有如此湊巧之事!”
確實湊巧,只是接下來就誰來清剿山匪二人發生了爭議。
“鄭兄,在下需要這些山匪立下威望鎮煞周遭小鬼,就讓給我吧!”
“聞人兄,貧道千里迢迢趕來,左縣山匪本就被我揭了,我也有我的難處??!”
二人誰都不想讓,街道兩邊商鋪店家們透過縫隙悄悄看著二人爭吵,心中祈禱對方能夠解救自己。
“媽了個巴子!是哪個賊人敢到我左縣為非作歹,傷我兄弟害我百姓!”
聲音雄渾粗狂,猶如一頭咆哮的猛虎,嚇得人們紛紛遠離房門不敢再看。
“呵,倒是會倒打一耙,有些腦子!”
聞人泰松了松肩膀,不屑道。
鄭逸遠眺看去,就見一群烏泱泱的‘螞蟻’走了過來,手中短棍換做了刀槍棍斧。
為首之人正是張麻子,其人身高如一座小山,與其一眾小弟相處成鶴立雞群之勢。
手持一桿【混鐵棍】,身披【黃銅護心甲】,領著身后手下頗有一種行軍大將的意思。
“列陣!”
隨著張麻子一聲爆呵,手下足足三百多人的隊列齊齊高呼。
“哈!”
行軍嚇膽!
只見地面震顫,長槍手挺槍架上,刀斧手則手持木盾立在面前,其中還架在些弓弩之類藏于其中。
光看架勢,確實不是一般兵卒可比。
鄭逸見著,算是知曉左縣能被他們掌控并非虛假,這張麻子確實有一定實力。
“鄭兄這樣如何,這群山匪交予我,功績則給你可好?”
“鄭兄需要功績,而在下則需用他們立威,兩全其美可好?”
聞人泰如此提議,著實是讓鄭逸得了大便宜。
反倒是讓鄭逸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貧道見此人頗通行伍,聞人兄要不你我二人一起?”
豈料,鄭逸才提出這個建議,就被聞人泰一口否決。鄭逸無奈,只能答應下來,不過嚴明自己看準時機不對還是會出手的,這才讓聞人泰勉強答應。
“不取你的鐵槍?”
鄭逸見其想赤手空拳對付三百余人的隊伍,連忙喊道。
“區區小賊,何需用槍!鄭兄且為我壓陣!”
聞人泰擺手不用,徑直朝張麻子隊列走去。
鄭逸見狀,這才想起還被定在空中的鐵槍,連忙散去法術。
那團連接黃符靈氣團瞬息消散無蹤,黃符也化為飛灰。
鐵槍沒了禁錮,朝著地面落下,砸出一道不小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