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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破境

  • 武道入侵
  • 烏度
  • 3065字
  • 2024-08-13 17:00:00

深夜的季府,梧桐苑中燈火通明。

季元令抱著季閭房的尸體,雙目紅腫。

季泉坐在高椅上,臉色陰沉,無神的望著廳堂外的夜色。

“我說過的...我說過的...叫你不要輕舉妄動...你為什么不聽呢?你怎么就是不聽呢?”

季元令看著季閭房那張沒有一絲血色的臉,本已止住的淚水又緩緩涌出眼眶。

“公子......那個李玄陽有很大的問題,他.....”

藍玉蹲在季元令的身側,拿出自己的香帕,想要替他擦掉眼淚。

“滾!”

季元令根本沒聽她在說什么,一把甩開藍玉伸過來的手,怒吼道:“你為什么不救他!我讓你看著他的!為什么死的不是你!為什么不是你!”

“我就這么一個弟弟!現在他沒了!沒了......”

淚水滴滴垂落,沾濕了季元令的衣擺。

他跌坐在地,肥胖的身軀摟著季閭房的脖頸。

季泉往下移了移眼眸,看著廳堂中的兩兄弟,仿佛看到了他們小時候。

那是他心中唯一柔軟的地方。

在東谷縣做了這么多年的主簿,征收賦稅時,再窮苦的人家,他也冷的下心;再可憐的百姓,他也下得了手。

如今面對自己的死去的親子,他卻隱隱有種莫名的悲苦。

他們季家,是什么時候淪落到這種地步的?居然被人欺辱到這一步!

“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吧,你就不要插手了。”

季泉沒有流淚,只是端起身旁的茶盞,顫抖著喝了一口。

那吭哧吭哧的擦碰聲,在廳堂中格外響亮。

季元令沒有答話,看著季閭房的眼眸有些發直。

嘭~

見季元令半晌無聲,季泉把茶盞往桌上一砸,怒道:“你是想干什么!聽楓院那個瘋子,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我想干什么?我只想李家村那群賤民,全部去死!”

季元令忽然仰頭,朝著季泉咆哮道。

“做出這等大案,你想讓巡檢司進城嗎!你想將季家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嗎!”

“什么季家?不過是我們父子三人而已,那些攀附我們的蛀蟲,只會趴在我們身上吸血!”

“巡檢司又怎么樣?一百多人的官軍,連朵浪花都翻不起來。”

季元令臉色冰冷,抱著季閭房的腦袋輕輕摩挲。

鏗~

季泉將茶盞直接砸在了季元令身上,吼道:“你瘋了嗎?你當神勾府是什么存在?三位金勾使已經到了郡城,不日就將啟程來東谷縣,你以為做下那等事后,我們逃的掉?!”

季元令低頭沒有說話,但眼中的寒意絲毫不減。

“后面的事我來處理,錢清元如果還想安心調任,就必須給我們季府一個交代!”

季泉說完這句話后,就起身離開了廳堂。

“公子......”

藍玉小心翼翼的蹲伏在季元令身邊,怯怯的喊道。

“去找一副冰棺,我要讓房弟親眼看到李家村的人死絕,再讓他入土。”

季元令撫摸著季閭房的面龐,嘴角扯起一縷陰寒笑容。

“是,公子。”

藍玉微微抖了抖,默默的起身離開。

第二日天明,季泉點了卯后直入縣衙的后堂。

沒人知道兩人在里面談了什么,只知道錢清元非常生氣的砸碎了最喜歡的紅玉青煙瓶,還有一根白玉鎮紙。

季主簿離開之后,錢清元讓衙役喚劉捕頭去后堂。

靜神香氣從小巧的銅爐中拉出一條彎折的白線,穿過書案上的萬年青松,裊裊升騰。

劉文興踏進后堂的時候,錢清元正冷著一張臉,坐在書案后一言不發。

“大人,您找我?”

劉文興彎了彎腰,起身問道。

“帶上十六名捕快和三班衙役,給本縣去城南里月街的李氏商行,將所有李家村人帶回來。”

“大人,您說什么?”

劉文興以為自己聽錯了,一臉驚愕的問道。

“我說,去李氏商行,把商行里的李家村人,都帶回來!”

錢清元站起身,怒氣沖沖的吼道。

“那大人要以什么名目逮捕他們呢?”

“涉嫌聚眾毆殺季府次子。”

昨夜季閭房襲殺李玄陽不成,被其當街擊斃。

這事城中少有人知,但劉文興早早的便從李氏族人處得到了消息,當然知道其中的詳情。

按《大余律》,持械擅闖民宅,可用一切手段反擊。即便是公家之人,無故也不可私入。

“可是...大人,據下吏所知,季閭房伙同他人,闖入李氏商行,打傷八人,被李氏商行的少東家擊殺于里月街。下吏一大早就接到了他們的報案。”

“嗯?”

錢清元挑了挑眉,問道:“我怎么不知道這事兒?”

“大人一直在和季主簿議事,下吏還來不及稟報。”

劉文興拱了拱手。

“那你隨便找個由頭,把他們全部關入大牢,這種事還需要我教你嗎!”

錢清元有些惱火。

“請大人恕下吏不能答應。”

劉文興直著腰,看著錢清元不卑不亢的說道。

“呵,你是腰板硬了,還是覺得本官馬上就要調任,治不了你了?”

錢清元被氣笑了,往后一靠,坐在太師椅上,揶揄的望著劉文興。

“大人大概是忘了,月余前堆在大堂中的百多人頭。不過這也不重要,因為大人很快就有一樁大麻煩要處理了。”

劉文興也跟著笑了笑,并沒有把錢清元的話放在心上。

“你敢威脅本官!”

錢清元忽的坐起,眼神冷冷的盯著劉文興。

兩人對視了片刻,他似有所悟的說道:“你投靠了李家村那群刁民......”

咚~咚~咚~

鼓聲在縣衙之中回蕩,如雷震響。

“大人,你的麻煩來了。”

錢清元確實遇上了一個讓他頭疼的大麻煩。

但這個麻煩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還有季家。

季主簿完全沒料到李玄陽還有這么一招后手。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帶來這樁麻煩的,還是季元令手下的大將—陳百城。

這位陳堂主,領著數十戶人家,狀告季元令草菅人命。

五年以來,近兩百女子入了季府,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狀紙如雪花一般,一片一片的堆滿了大堂的案頭,讓那張“明鏡高懸”的匾額看起來是那么的可笑。

縣衙諸事已經不需要李玄陽插手了,但在塵埃落定之前,他還不能離開縣城,以免季元令狗急跳墻。

自昨晚完全放開氣血的壓制后,他便任其增長。

感受著體內鼓蕩的勁力,李玄陽預計最多六日,他就得著手突破沖虛境。

不然憑借如此渾厚的氣血勁力,他的丹竅必然會被沖毀無疑。

后院之中,李玄陽又拾起了《六勁混元真解》。

這門他放下多日的絕藝,今日剛一上手,竟然順水推舟般的上了一層樓,晉入“爐火純青”的境界。

午后,他正站著六勁混元的大架,后院的屏門忽然被推開,走進來風林盜中排行最末的曹羽。

此人入伙最晚,各縣城都沒有他的通緝畫像,李玄陽也放心他出去打探消息。

“東家,早晨劉捕頭帶著諸多捕快和三班衙役,包圍了季府。季元令很干脆的認了罪,被帶回縣衙大牢聽審,季主簿更是在出了這事后直接辭了官。”

“季府沒搜過嗎?”

李玄陽皺眉問道。

“沒有,劉捕頭連季府的大門都沒踏進去,是季元令自己出來的。”

李玄陽收起拳架,揮了揮手后讓曹羽離去,自己則走到石桌邊坐了下來。

“季元令想干什么?難道還寄希望于有人救他出來?”

以季泉和城中諸多士紳復雜的關系,在他的預料中,季家本不該如此輕易的放棄才對。

只有如此,他才能讓劉文興借故有了搜查季府的名頭,找一找當年季元令救回來的那個人。

他一直對《兵胎煉息術》耿耿于懷。

這門邪法雖然屬于外道之流,但立意極高,背后的人絕對不簡單。

若是不能揪這人出來,他便心下不安,一直有種如鯁在喉之感。

“等我破境之后,一定得去季府探一探。”

在所有人看來,東谷縣的局勢已經塵埃落定,季府被李氏商行踩進了泥濘里,再沒有翻身的可能。

在季元令被抓的第二天,田裕昆便帶著一株寶藥上門,謙卑的表達了投效之意。

李玄陽點頭應允,合并的具體事宜便拋給了李宗成。

東谷縣風平浪靜,季元令也一直乖乖的呆在獄中,除了季泉時去探望之外,幾乎無人問津。

但這些時日,城中卻忽然多了許多陌生人。

他們穿著平常,看著和普通百姓并無二致,但身上卻都有一股陰厲的氣息。

這般異狀,讓李玄陽心中隱隱有些焦躁。

他也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只能讓大河幫還有風林盜去做調查,可惜都沒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這些人分布整座縣城,四個城區都有他們的蹤跡,行事極為隱秘。

此時的李玄陽無暇他顧,唯有暫時放下這件事。

他的氣血體魄已經到了極限,勁力再進一步,便要沖破一丈的界限。

到時候,即便有武河圖在手,他恐怕也無力回天。

午后,炎炎的烈日高懸天空,令人感到十分燥熱。

聲聲蟬鳴中,連風兒都帶著幾分惱人的氣息。

李氏商行的后院,李玄陽關上了屏門后,開始以《六陽赤書》的心法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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