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所謂豪杰
- 末日玩家
- 時此方
- 4011字
- 2024-07-26 23:58:07
雖然說有些不太情愿,但是看著面前那幽深冷清的度假村,在那無孔不入的冷風吹拂之下,念輕語最終還是穿上的這身藍白條紋的精神病服。
而在她猶豫間,某人早已干脆利落穿好了衣服,于是在幾分鐘后,兩個新鮮出爐的精神病人出現在了這座無人的山道之上。
“……我感覺我有點無法見人了。”
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這身精神病,念輕語一臉的面如死灰。
“這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你就當做是你之前cos曉美焰的時候的一樣的特殊cosplay不就行了?”
撇了撇嘴,時墨將背包重新的背在了身上。
“行了,走吧,我們該進去了。”
從山腳口到度假村那邊,大概的有個幾百來米遠的距離,道路蜿蜒曲折向上。
之前時這一路上應該都是有路燈的,不過眼下路燈全都滅了,道路黑漆漆的一片,黑暗的陰影中,似乎有著什么東西正在蠢蠢欲動。
見此情景,時墨他不慌不忙的從背包里掏出來了一個手電,伴隨著手電上開關的按下,面前那黑漆漆的山道在眨眼間便亮如白晝。
遠遠看去,仿佛這邊升起了一個小太陽。
“還行,不枉費我花了500塊。”
看著面前寬敞的山道,時墨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明明花的都是我的錢……”
一邊在口中小聲嘀咕著,偷偷的攥住了對方背包的一角,念輕語緊跟在了時墨的身后。
幾百米的山道并不遠,大約在走了五六分鐘后,時墨和念輕語兩人便看到了停車場,雖然說這個度假村已經被封禁了,但停車場里面卻也還停著幾十輛車。
“……有人已經打我們先來了,看地上的車輒印,有幾輛車剛停進去不久。”
在舉起手電對著停車場那邊照了一會后,時墨微瞇起了眼睛。
“這一次的選拔,看起來似乎很熱鬧的樣子。”
“……有嗎?”
轉過頭,念輕語也跟著朝停車場那邊看了過去。
但無論她怎么看,都無法從里面幾十輛車中找到某人口中所說的剛停進去的幾輛。
“行了,走吧,我們可以稍微放松一點了。”
略微的聳了聳肩,時墨將燈光重新移了回來。
“這次的選拔上,最起碼的秩序還是有的。”
“秩序?你怎么看出來的?”
快走幾步和他并肩,念輕語一臉好奇。
“很簡單,如果換做是你駕車來的話,你會規規矩矩的將車停在停車場里嗎?要是我的話,我必然會開到度假村的門口。”
一邊繼續的朝著前面走去,時墨很是隨意的做出了回答。
“只有在這次的選拔擁有一定秩序的前提下,那些人才會冒著風險將車老老實實的停在停車場里,就是不知道這次選拔會有多少人……到了。”
停下腳步,時墨看向了前方。
越過涼亭花壇樹木及臺階,一個看上去相當氣派的酒店出現在了他們面前,高度上,這間酒店并不算高僅有七層,但是橫縱卻是極其夸張,幾乎將這邊的區域給盡數包攬。
酒店的大堂那里亮著燈,門口兩邊的路燈也都被點亮,在燈光的映照下,酒店門口的噴泉亮著絢麗的光。
到了這個距離,自然不需要使用手電,所以時墨很是干脆的關了燈,然后將手電重新塞回了背包里。
“對了,你小心,等會記得跟緊我,不要一個人亂走,這個度假村有點古怪。”
似乎像是突然間想起了什么,時墨轉頭看向了旁邊的念輕語。
“等進去之后,最好不要脫離我的視線范圍。”
“古怪……你是看到了什么大家伙嗎?”
聞言,念輕語頓時緊張了起來。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對方這么凝重。
就算是昨天她們外出采購物資在某個大型商場里面發現一個身高十幾米的巨型人體模特時,對方也沒這么慎重過,反而一臉的習以為常。
“不,我什么都沒看到。”
搖了搖頭,時墨抬頭看向了前方。
“但就因為什么都沒看到,所以這里才更恐怖。”
自那個世界開始侵蝕這個世界之后,這個世界就再也沒有了什么干凈的地方,就好比與他精心挑選的那個小區,也僅僅只是怪物稍微少點而已,而不是沒有。
——那些東西,幾乎遍布世界各個角落。
但是在度假村這邊,這里卻是干凈的過分,既沒有什么長著人臉的樹,也沒有什么懸浮在人頭頂上的人皮燈籠,就連最常見的那種在空中漂浮的無害幽魂,他也沒有看到過。
要么,這里是難得一見的干凈的地方,所謂世外桃源一般的存在,要么,這里有著更大的恐怖,讓其他那些怪物害怕的不敢來到這里。
……結合這里本身就已經出過事的信息,正確選項到底是哪個已經很明顯了。
沒有再多說什么,幾分鐘后,倆人一同的踏入到了酒店的大廳。
和時墨預估的一樣,大廳中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這些人主要集中在沙發卡座那邊,粗略看去約有上十人之多,男女都有,看上去有些雜亂。
此時見又有新人到來,那些人紛紛的轉頭看向了他們這邊,在看到他們身上穿著的精神病院服時,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可謂相當精彩。
還不等時墨他過多的環視一下周邊環境,一個穿著前臺服裝的侍應生便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位侍應生身高達到了夸張的二米一,身上穿的西服被繃得筆直,只往他這面前一站,便像極了西方國家那邊的瘦長鬼影。
“這位客人,請來前臺登記入住信息。”
侍應生的視線先是往酒店外看了一眼確認他們沒開車之后,而后這才低下頭,用一種皮笑肉不笑的語氣和他們說了起來。
“登記……走吧。”
抬頭看了面前的侍應生一眼,時墨點了點頭。
對于從小就見多了各種稀奇古怪東西的他而言,面前這個適應生只能算是小兒科,屬于是及格都及格不了的那種,差評。
本來時墨還以為對方會讓他們掏出身份證來進行登記什么的,結果當他們走到前臺這邊之后,面前這個適應生卻是將一個本子和一支筆推到了他們面前。
在這個本子上,從上到下,已經零零散散的寫了數十個人的名字。
最開始的幾個看上去還很正常,比如說楊武,張曉藝,王元什么的,但是越到后面,名字就越古怪,由最開始的人名變成了【真夢想飛翔】,【咕咕川】,【電車之羊】……主打的就是一個抽象。
很顯然,這里的登記,并不限制租客的自由發揮。
時墨本想將自己曾經的網名【寂寞少婦】給寫上去的,但可惜還沒等他動筆,念輕語就精準的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強行的讓他打消了這個想法。
所以到最后,時墨也只能很是無奈的和念輕語留下的【語念輕】一樣,留下了自己的化用名【時黑】。
在他們完成了登記之后,那位侍應生卻是并沒有要檢查他們登記結果的意思,只是隨隨便便的將那個登記本子重新的丟到了桌上。
“在所有入住人員到來之前,請已登記的住客去休閑區等待。”
低頭盯著他們,侍應生用力的扯了扯嘴角,在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和先前時一樣,他依舊用的是那種皮笑肉不笑般的語態。
“要等到什么時候?”
抬起頭,時墨皺著眉頭看向了對方。
“我們這里這么多人,每個人耽擱十分鐘,加起來就是好幾個小時,顧客就是上帝,你浪費我們這些上帝這么多時間,你來負責嗎?”
“……兩點。”
似乎是沒想到他會還嘴,侍應生很明顯的有呆了片刻,直到他有些不耐煩時,對方這才有些不情愿的做出了回答。
“凌晨兩點,是入住截止時間,到時我會分別為你們辦理入住手續。”
兩點……
掏出手機,時墨低頭看了一眼。
之前他們零點從家里出發打車到這里,總計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眼下時間是1點14分,距離截止的兩點還有46分鐘。
………………………………………
“搞什么鬼?參加選拔的人里,竟然還有精神病?”
休閑區沙發這里,遠遠的看著那邊正在前臺進行登記的兩人,楊武一臉不爽。
“很正常,我們能夠接到邀請函的前提,是都或多或少的遭遇了一些異常事件,并且開始模糊的意識到了世界的真相,此為前提下,過來的人是誰都不奇怪。”
楊武口中話音剛落,一邊低頭看著手機,一旁一個坐在沙發上戴著眼鏡的青年便平淡的做出了回應。
“別說是精神病了,就算是等會從外面進來一個人民警察我都不會感到奇……”
“需要你來解釋了!?顯眼包是吧!?”
青年口中的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楊武冷笑的給打斷。
“你這么厲害,要不要再給我們分析一下這次的選拔到底是什么內容?末日行者又是什么東西?”
“………”
抬頭看了楊武一眼,青年只是搖了搖頭便重新的把頭低了下去,并沒有選擇和對方硬懟。
……不過在他心里,實際上卻已經給對方判出了死刑。
對方僅仗著是自己是第一個抵達這邊的人,就試圖在后來的人面前樹立起權威拉幫結派,顯然的是平日里作威作福慣了,哪怕是在這種地方也沒有收斂,簡直就是愚蠢至極。
和這種人太過較勁,反而會拉低了自己的格調,他自然不屑于和對方爭論。
而就在這時,已經完成了登記的時墨和念輕語兩人結伴往這邊走了過來,本來楊武對于這兩個精神病是有些不屑一顧的,但是在看到那個女孩的樣貌之后,他心中頓時就生出了某些歪心思。
——和面前這個精神病女孩相比,以前他見過的那些女人幾乎都是庸脂俗粉,沒有一個能夠排得上號。
既然是精神病的話,應該不算犯法吧?
想到這里,楊武當即的就從沙發上起身挺著張臉笑著走上了前。
他的想法其實很簡單,以他那多年游走于花叢的經驗,只不過是區區一個從精神病院里面跑出來的精神病而已,自己還不是手到擒來?
只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才剛剛走上前,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說,他就突然間被來了一個過肩摔,還沒等他從這個干脆利落的過肩摔中回過神,一個防狼電擊器就精準的捅在了他的身上。
——雖然說是初次合作,但時墨和念輕語之間的配合,幾乎是天衣無縫。
楊武:“………”
……………………………………
時間倒退回一分鐘前。
“殺雞儆猴?什么意思?”
聽著時墨的提議,念輕語不由得稍微愣了愣。
“很簡單,我們找個人收拾一頓,以此來證明我們是不好惹的。”
時墨一臉正色。
“我覺得那個叫楊武的就很適合,我知道他,他以前因為各種原因偷雞摸狗進宮過很多次,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等會我們直接拿他下手就是。”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什么問題?”
“那家伙是不是曾經得罪過你?”
“這你都看得出來了?”
“……老實回答。”
“幾年前我上小學的時候,他搶過我的錢。”
“小學……”
“怎么,有問題嗎?”
“……小學幾年級?”
“三年級。”
“………”
“從小看大,不出意外的,我上了大學,而他高中時就輟了學混社會,一事無成。”
“……得罪你真可怕。”
“不,我不記仇的。”
“你覺得你這話有說服力嗎?小學三年級的事,你甚至能一直記到上大學時……”
“有仇我當場就報,一般當場報不了的仇,我才會記得,當時要不是我年紀小揍不了對方,那個仇我當場就報了。”
“那現在呢?”
“稍微的收上點利息。順帶一提,他不是只搶了我一次錢,而是搶了我整整一年的錢。”
“……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