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
我能行嗎?
被丘處機這么一喊,藏在人群最后面的林浩瞬間暴露在全真門人以及其他勢力的目光之下。
全真門人看他的目光很復雜,期待者有之、不屑者居多。
而以長春幫為首的眾人則心中一驚,皆以為全真教還藏著一位比趙志敬還厲害的角色。
但白云觀的李友仁卻不以為然,他早已將全真底細摸得底透,知道丘處機這位愛徒武功與趙志敬不過在伯仲之間,不足為懼。
而成為眾矢之的的林浩則在心里罵了自己千百遍,說好的茍到無敵才出來混的,沒事瞎湊什么熱鬧。
但事已至此,林浩也只能無奈地摸摸鼻子,緩緩走出人群。
李友仁目光一直跟著他的腳步來到臺下,待林浩走得近了才輕蔑一笑道:“我知道你,道行可以,但武功……差點意思!”
林浩顧不上理會他,只是盯著面前的擂臺出神,見多了電視劇里武林高手一躍數丈高的場景,只作平常,當這樣一個高臺真實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他還是忍不住感嘆一句:
真TM的高!
關鍵是這么高要怎么上去,圍著擂臺轉了一圈也沒見到一個臺階啊,自己唯獨沒有學習輕功。
看來得挑時候找個最厲害的輕功學學,以后打家劫色,擄人逃命少不了要用到。
眾人見著林浩神情特異,只悠哉悠哉在擂臺下晃悠,并不上臺比試,紛紛以為他怯戰了,不少看戲的人露出嗤笑的表情,其中也有不少全真弟子偷偷撇嘴。
“喂喂喂,我家大撕兄跟你說話呢。”臺下有個清脆的女聲憤憤不平道:“你這人也太沒禮貌了吧!”
林浩循聲望去,是一位身著寬大藏青道袍的女修士,她一張秀氣的臉龐上滿是漲紅,看起來煞是可愛。
“女俠誤會尹某了。”林浩本著以和為貴,并且對面還是一位容貌可愛的女俠,因此語氣頗為溫和有禮道:“我只是在思考怎樣上擂臺,并不是有意要怠慢你家師兄。”
“既然大家等得著急,在下就獻丑了!”說完,林浩也不顧忌什么體面不體面,直接雙手攀住擂臺邊緣,一個輕巧的雙力臂便翻到擂臺之上。
在前世,他可是單杠1-8練習全會的體育課代表呢。
然而他的動作雖然利索,但對于這個中武世界的練家子來說,特別是全真這樣的大派,便落于下乘,甚至是丟臉。
江湖賣藝的販夫走卒都比林浩強上許多。
之前本就不看好林浩的全真眾人,此時就更加不抱什么希望。
而害怕突生變故的其他勢力,心中一塊大石頭也就落地,目光好笑地看著擂臺之上。
若是在此之前,武林中頂多議論全真教教統不濟,后繼無人,全真之名仍然威名赫赫,不減余威。
但這個叫尹志平的首席大弟子一出場,便叫他們這些人精看到了中傷全真根基的希望。
“若是等到此人執掌全真……”
眾人心中不約而同浮現出這樣一個想法。
“李兄,我上來了,開始吧!”林浩因為是肉穿,沒有繼承這個世界尹志平的記憶,自然也不懂得什么江湖規矩,上臺后打了個怪模怪樣的稽首禮,便等著對方動作。
李友仁仗著自身武藝高強,不愿先手搶攻占林浩便宜,所以也站著沒動。
擂臺之上一時安靜下來,反而臺下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士等得不耐煩,鬧哄哄一片,有脾性火爆的刀客率先向林浩發難:
“全真尹志平,你行不行啊?”
“是啊,不行就滾下來,別給你家祖師爺爺丟臉!”
“看你那小白臉樣子也不是李師兄的一合之敵,還是早點乖乖認輸,留個臉面。”
“哈哈,可不是,輸了可就太丟臉了!”
這邊奚落之語愈演愈烈,而反觀全真那邊,則一片沉默。
一是全真眾弟子本身對林浩沒有信心,聲援自然沒有底氣,二是全真內部斗爭這幾年嚴重,丘處機不管教務,只專心閉關,導致他們這一脈一直被壓著打,甚至尹志平這個王重陽欽定的首席大弟子身份也快被摘掉。
林浩將一切盡收眼底,內心本就對全真教不感冒的他更加堅定了離開的想法。
他輕輕呼出一口濁氣,看著對面李友仁的眼中閃爍出興奮的光芒。
林浩之所以選擇上臺,也有試驗自身武力值高低的打算。
實際上,他對系統能短時間、高效率、大幅度的提升實力還是沒有把握,趁著游歷江湖之前,他可得好好驗驗真偽。
畢竟在全真教里面動刀動劍,生命安全還是可以得到基本保障,隨他發揮。
心中作如此想,手上長劍~錚~地一聲出鞘,劍鋒所向,寒光閃人眼。
李友仁武德亦很好,雖然內心很瞧不上林浩的武功,但也拿出百分百的架勢應對。
擂臺下聲息漸漸消失,都屏氣凝神望著這場實力不均的對決。
臺上二人目光一瞬不瞬地盯住對方,都在各自不斷積蓄著自身氣勢。
李友仁看著渾身都是破綻的林浩,并沒有輕易出手。
江湖上擂臺對決,生死決斗,以弱勝強的例子數不勝數,對手的破綻很可能就是陷阱。
師父說過,武夫廝殺,非全憑力之長短。
而林浩可沒那么多想法,見對方不動,那就自己攻上去吧。
“李兄,看招。”招呼一聲,林浩就莽了。
三柴劍法—砍柴。
這就是他早上學的那套劍法,名字很土,不知威力怎樣?
李友仁看到林浩喊完話,舉著長劍就往自己這里砍,實在有點憋不住笑。
事實證明還是他太高估這位首席弟子的武力了,這砍人的動作跟潑婦打架有什么區別。
“罷了,就讓你輸得痛快一點…”李友仁心里想:“也算給王重陽留點臉面吧。”
喝~
李友仁氣沉丹田,雙腳勢大力沉踏入大理石地面,一雙如鐵生手快如閃電,瞄準砍他的劍刃迅捷探出~
一招空手接白刃,讓你提不動砍柴刀。
不說臺上李友仁如何瞧不上林浩,下方一眾全真弟子更是面色難看,紛紛低下腦袋不再看臺上林浩落敗的樣子。
太丟人了。
就是山下村鎮上謝大娘她們婦道人家打架,身手也要比林浩矯健得多。
如此武藝,怎好意思上臺的,全真臉面算是被他丟盡了!
丘處機更是雙目圓燈,氣得渾身發抖,看來真是逆徒。他收這位徒兒時,師父說他天資聰穎,根骨奇佳,因此對他一直極為放心,有幾年沒校驗練功情況。
沒想到竟會這樣……差勁!!!
林浩卻與臺下眾人有著相反的感受,當他用出劍招時,整個人都處于一種玄妙的境界中,原本感覺生硬的長劍在手中突然如臂使指,異常靈活。
“這就是一種武藏大成的境界嗎?”
系統果然是穿越人必備金手指首選,獨在異鄉為異客,遇到困難不迷路,上五星好評一位。
眨眼間,兩人招式就要硬碰硬接在一起,李友仁已經做好打算,抓住劍后踢對方中堂的那一腳可不要傷及他性命才好。
而林浩卻雙目一瞇,劈砍動作攸忽一變將劍柄收進懷里,心中輕喝一聲:
三柴劍法—磨刀。
手中長劍遞出,劍尖避開李友仁無情鐵手,直指對方巨闕穴上三分。
欻欻欻~欻~
長劍好似磨刀般轉瞬便刺出數十波次。
“啊…”擂臺之下女道士的驚呼聲傳來。
不只是她,擂臺之下所有人,無一例外都露出錯愕至極的神情。
武功唯快不破這樣的至理雖然在武林中口耳相傳,但這樣快,這樣刁鉆的劍法還聞所未聞。
高位上全真五子對視一眼,紛紛將詢問的目光轉向丘處機,而丘道長則一臉迷惘與震驚。
看我干嘛,我木知啊。
還是馬鈺率先反應過來,一雙手緊緊握住手中拂塵,灰白眼眸中射出熾熱的光芒。
師父曾說此子悟性極佳,可當下任掌門人培養。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這貨平時不顯山不露水,悟性竟恐怖如斯。
這劍招雖然形變,但神意卻沒有散,分明就是本門的三柴劍法。
要知道,那可僅僅只是用于幼徒啟蒙的基礎劍法啊!
“我教傳承在師父他老人家走后,終于不至于沒落,甚至…甚至有望攀登上另一個巔峰!”
不提眾人心思各異。
這邊林浩招式雖然變化詭譎,殺機畢現,生生改力換招,變砍為連刺,但好像并沒有對李友仁造成什么實質性傷害。
當察覺到手上清靈長劍如入泥潭,難進分毫時,林浩果斷提劍飛身后退,與李友仁拉開丈許距離。
“咦…”李友仁驚訝地看著正在顫抖的虎口,上面幾道白色劃痕尤為扎眼,自己這掌上硬功還是第一次受如此挫折。
他本來已將林浩長劍制住,如果對方不棄劍后退,迎接他的將是百般殺招,而棄劍后退,那自己也在首番交戰中,奪了對方兵刃。
誰知這小子輕而易舉的就從他手中將劍抽走。
怪,這小子有點怪。
“你這三柴劍法…怎么從沒聽說過?”李友仁壓下心中波瀾,淡淡問道。
“早上剛學的不入流劍法而已。”林浩笑著說道,可不是他裝,系統確實判定這套劍法的品級不入流,他初次使用還心懷忐忑呢。
不過,現在嘛……
三柴劍法—繼續砍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