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一聲咳嗽,祖孫二人反應不盡相同,楊過自然是喜不自禁,他緊緊扶住林浩道:“師叔,你沒事?”
“我像沒事的樣兒嗎?”林浩有氣無力回答道,剛才那一杖差點要了他老命,危急關頭,若不是腹腔間陡然生出一股暖流齊心協(xié)力抵住外力,估計他真會五臟錯位而亡。
“師叔…”楊過看他這虛弱的模樣,瞬間又慌張起來,他童年時光流亡諸多地域,見過不少死人,自然知道人死之前有回光返照一說。
“別慌,還死不了。”林浩安慰道,然后將目光轉向孫婆婆贊道:“前輩武藝超群,晚輩佩服。”
說完,語音卻又一轉道:“不過突施暗算實在有辱貴派清譽。”
孫婆婆一時之間滿面通紅,她對祖師及古墓派感情至深至敬,林浩這句話幾乎壓得她喘不過氣起來,半天沒能說話。
好在一旁還有個楊過替她解圍,楊過道:“師叔,你要責怪便責怪我吧,與婆婆無關。“
林浩只是看了他一眼,其便心虛的扭過腦袋,他心底其實也知道婆婆這次行為欠妥。
“好個牙尖嘴利的道士。“孫婆婆這時也回過味來:“老身一生嫉惡如仇,如你這般以大欺小、品行不端之人,我只恨剛剛那一鐵杖沒有立時斃了你。“
“婆婆,“楊過心中著急,忍不住出聲制止,眼見師叔身受重傷,但性命無礙,他只想著盡快送他回去,
哪怕林浩對孫婆婆性格早有預設,但自己此行一番好意,非但沒被接受,反遭無故惡劫,也不禁熱血上涌。
他閉上眼睛緩和了下情緒才言道:“楊過,你是跟她還是跟我?”林浩索性也不在跟她斗氣,而是扭頭問向楊過。
“我…“楊過看看林浩,再看看孫婆婆,心中委決不下,但想到剛剛師叔因為自己命懸一線,頓時有了決定,他看著孫婆婆道:“婆婆,我不能再跟你走啦。“
“啊~乖孫兒!“
孫婆婆慌張想要再勸,卻被楊過制止住:“婆婆,孫兒年紀雖小,卻還能分清善惡曲直,您是這世上待我最好之人,若是此行之后我楊過能茍活一條性命,一定再去古墓中尋您,一輩子也不與您分開。“
這番言辭說得孫婆婆滿眼通紅,幾欲掉下老淚,對這便宜孫子更加難以割舍:“乖孫兒,婆婆聽你的,但婆婆怎能放心你獨去。“
林浩聽說這話,心中一驚,孫婆婆這意思是想要跟著楊過同上全真,果然,孫婆婆下一句就是:“婆婆與你同去。“
林浩想到鹿清竺的死,想到楊過逃進古墓遇見孫婆婆,雖然細節(jié)處與書中有很大偏差,但最終結果都是在為主線劇情推進而服務。
孫婆婆若真的跟上全真,此行恐怕生死難料。
“我全真派戒律森嚴,前輩一介女流,恐怕甚是不便。“
“呵,你全真派真是了不起,要不是為了我的乖孫兒,平時就是八抬大轎請我去,我都不稀罕。“
眼見兩人口舌之爭隱隱又要爆發(fā),楊過及時說道:“婆婆,師叔是丘師祖的愛徒,又是下任掌教,有他護著我,一定沒事的。”
其實他心中并沒有完全把握林浩能護住他,只是拿來哄孫婆婆走的手段罷了。
“好吧。”孫婆婆嘴上答應,其實心下卻想著,若是乖孫兒稍有差池,自己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攪得他們天翻地覆,不得安寧。
況且,以自己輕功,悄悄跟在他們身后,料想這些道士也不能發(fā)覺,等乖孫兒有性命之虞時,自己再行施救之法也能趕得及。
她這些想法,林浩自然不能察覺,他現(xiàn)在渾身如炭火般炙熱,思維變得極為遲鈍,此時此刻只想找個清涼地界好好睡上一遭:“前輩放心,過兒與我淵源頗深,就是拼了我的命不要,也會護他周全。”
楊過回頭看向這位師叔,眼中流光溢彩,意味莫名。
“前輩,咱們就此別過。”林浩強撐著站起來:“過兒,走。”
楊過扶著林浩一步三回頭,對孫婆婆很是依戀不舍,他喊道:“婆婆,天快黑了,你快些回去罷。”
“好~”孫婆婆站在原地面目慈祥、頷首微笑,她的目光緊緊盯著楊過那小小背影,好似想將其印進心里。
等林浩二人徹底消失在小徑拐角,她才運足腳力,閃進密林之中。
……
與此同時,全真教內也因為接二連三的突發(fā)狀況搞得人心惶惶,頗有一種大廈將傾,樹倒猢猻散的亂象。
先是去年蒙古王子霍都帶著一大幫異域人士攪得全真天翻地覆,燒毀樓閣無數(shù),幸得郭靖援手,才不致有滅教之禍。
再是前幾日劉韞等人上門耀武揚威,僅用一人就幾乎打穿年輕一輩所有高手,若不是尹首席力挽狂瀾,救門派于水火,恐怕全真顏面難以茍存。
最后是楊過仇殺師兄鹿清竺,辱師改派,另投他人門下,使得師門中人心渙散,不得靜心修道。
幾位二代弟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們幾人雖然已經決定摒棄前嫌,共圖勵志,但一時之間竟束手無策,無從下手。
“掌教師叔,掌教師叔……!”
一道急切慌張的聲音從殿外傳來,打斷了幾人的商議。
“何事如此慌張?”哪怕是這個時候,掌教馬鈺依然不慌不忙,不假于色。
“尹師叔回來了,此刻在山門外。”
“嗯,他有出去過嗎?”馬鈺疑惑道:“正好,傳他來見,就說我們有要事相商。”
“不是,不光尹師叔回來了。”那道童氣喘如牛,顯然極為激動:“尹師叔帶著楊過回來啦!”
“哦!”聽見這話,馬鈺鄭重地挑了挑眉道:“既然回來了,那就一同過來吧。”
他們幾人對于楊過,態(tài)度倒是不咸不淡,盤坐于馬鈺身旁的丘處機卻淡定不了,去年今日,郭靖可是親手將這位徒孫交于他手,盼望其能從全真教學得真本事,光大楊家門楣的。
哪知才不過一年,他就闖下人命關天的禍事。
他這一回來,倒不如不回來,讓他這作師祖的難做。
殺了抵命吧,下不了手,他的徒弟楊康可就剩下這唯一的血脈。
不殺吧,無法給全真幾百弟子一個交待。
“不行。”道童再次否定道:“尹師叔像是受了重傷,此刻寸步難行,過不來的。”
丘處機本就心中有事,一聽愛徒受傷,心中更加著急。見這道童徒孫如此迂腐不懂變通,忍不住呵斥出聲道:“那還不快快醫(yī)治,在這里作甚干毛!”
道童年齡不大,被丘處機師叔祖一頓急頭白臉的呵斥,嚇得哇哇大哭起來:“非是我不懂事,是山門外一漂亮女子說要取尹師叔狗命,其余師兄弟們聽了不允,正與她合斗呢,但都不是她一合之敵。”
“只余下我前來匆匆報信于師叔祖?zhèn)儯垘熓遄鎮(zhèn)兛炜烨叭ソ饩却蠹倚悦!?
“啊!!!”
四道驚呼聲同時響起,丘處機率先奔出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