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兄弟,快跟我走!”
呂一飛哭喪著臉,一見面就抓著余飛。
“呂兄,什么事這么著急?你慢慢說,我聽了也有個準備!”
磨刀不誤砍柴工,先聽一聽什么情況。
將他按回椅子上,余飛端起茶盞聽他說話。
襄陽地處南北要道,北有河洛劍派,大悲寺,羅浮山。
南臨紫微宮,峨嵋派,丐幫。
還有一個南方魔教盤踞在十萬大山。
南來北往,東西交流都要從周邊過。
各方明爭暗斗從未休止,時常會鬧出一些大事。
所以皇室專門安插了襄城伯在這里統帥大軍,以防不測!
但大軍畢竟不能什么都管,有些事兒軍方不方便插手。
就有了巡捕房捕頭,專門震懾一方,抓捕一些軍方不便,或者無法抓捕的惡徒。
這些人多半都是一些和武林朝堂關系都不深,卻又能得到雙方認可的江湖散人。
捕頭們的等級分為金牌,銀牌,鐵牌三級。
分別對應布政使司,州府,縣城。
再往上就是四大名捕,統領四方。
襄陽城地理位置極為重要,就有一位秦姓金牌捕頭坐鎮。
這位秦捕頭出身草根,祖上乃是追隨明太祖開國的小兵。
他本身能力一般,但勝在為人忠肯,開國之時得太祖憐憫,封了一個千戶。
傳到秦捕頭的時候,基于三代降爵制度,只得了個小旗之位。
他不甘心!
好在天賦不錯,把家傳的《破陣七殺》練的出神入化,推陳出新。
掌中一口百煉刀威猛霸道,震懾一方!
十年前積功升至襄陽金牌捕頭。
上任之后接連斬殺了數個江洋大盜,名聲大震。
因為職業關系,呂一飛和他多有來往。
略一交往,知道都是開國大軍之后,相互之間便有一股親親之感。
兩人性情相投,相交莫逆,就連子侄也關系極好,如親生兄弟一般。
秦捕頭生性堅毅,卻不幸生了個滑頭兒子。
秦大公子生得一副英武模樣,走在大街上,腰里時常收到別家小媳婦的絲卷,人稱城西簪花郎!
可惜,性情貪懶饞滑,不肯刻苦用功。
家傳的《破陣七殺》本是沙場武學,沉穩狠辣。
他練的是風輕云淡,姿態優雅,半點殺氣也無!
秦捕頭怪他練武不認真,他一張嘴就埋怨家傳武學不夠瀟灑,有損他的俊朗形象。
又說一個優秀的捕頭應該智慧過人,明察秋毫,而不是拎著一把破刀四處砍人,兇神惡煞!
他老子說不過他,被說的啞口無言,氣的暴跳如雷。
自然就是一頓毒打。
一邊打還會一邊問:“你的智慧呢?你的形象呢?你拿什么擋我手里的刀?”
長年挨打,腹內怨氣滿滿,和好兄弟呂林發誓:定要捉幾個他老子也捉不了的惡徒給他看看!
前不久收到消息,一個殺師奸妹的魔頭隱居漢陽,興奮的不能自已!
當晚就拉了呂林一起前去,要憑借自身智慧將這魔頭生擒活捉!
計劃很順利,很輕松就從幾個嫌疑人中找到此人。
但低估了敵人的手段。
在那魔頭回家的路上,十幾個鐵牌捕頭聯手突襲。
卻被他掙脫了精鋼鐵網,打傷數人,跳江而走。
秦大公子武功太差,挨了一記毒掌,胸口烏青一片,當場昏迷倒地。
要不是呂林身上的破瘴丹,這會兒應該排隊喝湯去了。
呂林雖然功力不俗,畢竟年少,為救兄弟,和敵人硬拼了三招。
也被打的嘔血不止,和兄弟一起躺在漢陽巡捕房等死。
呂一飛和秦捕頭接到傳信,一面痛罵二人膽大妄為,一面設法救人。
“老呂,放寬心!有破瘴丹和培元丹在,他們暫時死不了!”
余飛聽的咂舌不已。
還真是個人才!
捕頭當然需要明察秋毫,但武功才是他們的立身之本。
無威則無信!
你一個捕頭,不學武功學破案?
你又不是陸小鳳!
陸小鳳也是武功一流,輕功無雙才能發揮他的偵探本事好不好!
“我們現在就去,現在就去!”
呂一飛心急如焚,只想早點過去。
“好,你等等我!”
他快步走到丹房,挑了幾瓶靈丹帶在身上,又回到正堂,和呂一飛連夜趕路。
呂一飛雖然輕功不行,但體力雄渾,功力深厚。
此時心急如焚,完全不顧惜體力,跑起來比奔馬還快!
余飛的輕功更遠在他之上。
第二天一早就到了漢陽巡捕房。
迎面走過來一個九尺巨漢,穿了一件深色寬大勁袍,身上肌肉旮瘩高高隆起。
面色幽黑如鐵,眼中一絲紅線隱隱可見。
看見呂一飛帶著余飛趕到,終于擠出一絲笑容:“余道長,您來了!”
“秦耕,秦捕頭!”呂一飛簡單介紹,就一把推開秦耕,領著余飛直去內堂。
秦耕毫不在意,跟著呂一飛也去內堂。
堂中放了兩張床,各自躺了一人。
“犬子呂林!”
呂一飛指著一個方面獅鼻的少年說道。
又指著另一人介紹:“秦兄的兒子,秦昆!”
余飛看了呂林,翻開他的眼皮,又搭著他的脈搏。
“他沒事,就是臟腑受創,一道陰毒掌力盤踞,驅除這道掌力就能醒過來!”
有起身看了秦大公子。
面上二十出頭,高眉隆鼻,斧琢刀削,看著確實有幾分英武之氣!
抬手搭了他的脈搏,一道真氣游走氣脈。
眉頭一皺。
這人武功太差,已被毒掌的毒氣侵蝕臟腑經脈,想要救好,非得洗髓伐筋不可!!
看他皺眉,秦耕銅鈴般的眼睛瞪大,一口氣提到嗓子眼,張嘴想問什么,又生生憋著忍了下去。
呂一飛看他表情,知道老兄弟想問什么,張嘴就問:“余兄弟,阿昆怎么樣?”
看了他一眼,起身來到院中,見秦耕亦步亦趨,瞪著眼睛看他,也就不再顧忌。
“毒氣侵襲肺腑,要不是破瘴丹壓著,早該死了!”
秦耕聽到這話,只覺得一股煞氣直沖顱頂,眼中猩紅一片。
捏著拳頭強忍悲痛,九尺高的身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余道長,您大發慈悲,救救他吧!”
呂一飛沒去扶他,也看著余飛,他知道余飛一定有辦法!
“保住他一條命不難,但以后也與武道無緣了!”
伸手扶起秦耕,余飛斬釘截鐵的說道。
“保命就行!保命就行!”
秦耕再也無法抑制自己,幾乎失聲痛哭。
“這里不是療傷的地方,找一條船,送他們去我的莊園!”
毒氣侵襲至此,無論丹藥還是其他手段,祛毒的時候都不免要攻伐他的元氣。
哪怕祛毒成功,元氣折損之下,下半輩子也體會不到一柱擎天的快感了!
要保住他的命,又要盡可能的護住他為數不多的元氣,留住他男人最后的尊嚴,就只能湯藥針灸一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