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雷雨聲不停,豆大的雨滴打在泥濘的山道上。
烏云翻滾,將僅剩的一點月光遮掩,今夜格外的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切,他們吃酒喝肉,咱們在這里風吹雨打,啊呸。”
山寨口。
兩名山賊站在木制的城墻上,即使穿著蓑衣,也早就渾身濕透,開口說話,都要吐出不少雨水。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巡的,抬眼看不到腳底,真有人潛進來,我們還真能發現了不成。”
平日還好,尚有點星光幫襯,再借助篝火,也不至于什么都看不清。
今夜大雨,連篝火都升不起來。
年輕山賊埋怨著。
“行了,誰讓咱們倒霉,正好輪到咱了,再忍忍,到了后半夜,回去還能吃上一口熱乎的。”
年長一些的山賊勸慰道。
突然“轟隆隆”一聲巨響,驚雷閃爍,撕裂了蒼穹。
年輕山賊剛準備回話,瞳孔猛地一縮,驚雷照亮天地的一瞬間,他看見了李不羈的身影,頭戴斗笠,身披蓑衣,臉頰被雷光映襯的半白半黑,分不清是人是鬼。
悄無聲息地站在年長山賊的后面。
“你你你……”
“怎么了,見鬼了……咔嚓……”骨頭碎裂的聲音打斷了年長山賊的話語,李不羈隨手擰斷了年長山賊的脖子。
“有……有人劫寨了!”不過這年輕山賊剛喊完,就感覺腦袋天旋地轉,沒了聲息。
兩具尸體先后倒地,從城墻上跌落下去,砸進了泥潭。
“動作不知道麻利點嗎。”
李不羈罵道。
好好的潛入計劃,第一步就失敗了。
“這能怪我嗎,我怎么知道這雷早不打晚不打,偏偏這個時候打。”許長生也黑著臉。
“當當當~”
銅鑼聲大響。
清風寨修在半山腰,一面靠山,三面修墻。
山寨口的動靜,驚擾了另外兩面的山賊,自然是連忙打鑼警示。
聚義廳內,江化熊已經微醺,宴會中途頻繁有人敬酒,他就算海量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突然,銅鑼聲大響,他的酒氣立刻清醒了三分,虎目一瞪。
“什么情況!”
“大當家,好像有人闖進寨子,殺了巡邏的衛兵。”
“跟我出去看看。”
江化熊清醒過來,連忙大手一揮,同時取上擺在桌案邊的一柄環首大刀,領頭朝著外面走去。
剩下的土匪,也連忙將周圍喝醉的人喚醒,拿上武器,擁擠著朝著外面趕去。
一出門,就看呆了。
雷雨天,兩人淋著雨,踩著血泊,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尸體,似乎正在吵架?
“姓許的,老子這次賺的可是辛苦錢,最少得九成。”
李不羈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也不知道是那個龜孫子,一劍下去,竟然大出血,灑了他一臉。
“姓李的,你可不要得理不饒人啊,一成,連路費都賺不回來了,再說你辛苦,我難道就輕松了。”
許長生寸步不讓。
“這是什么情況?”
江化熊有些懵逼,這兩人闖了他的寨子,殺了看守,估計不簡單,卻為何在這里內訌了,這不是自取死路。
“大當家,怎么說,先把他們剁碎了再說。”有人請戰。
“等等,先看看他們什么路數。”
江化熊攔住了手下。
大雨中,兩人吵得更激烈了。
“姓李的,你是真黑心啊,那我還不如跟著大當家混。”許長生突然吼道。
怎么還有我的事?
江化熊腹誹著。
“哼,你早有這個心思了吧,我先為民除害。”
說著,李不羈就要抬劍。
嚇得許長生連滾帶爬地朝著江化熊跑來。
“大當家的,小人許長生,早就仰慕大當家的威名,今日特來投效。”
“大當家,就是他們殺了三當家。”
剛才雨夜天離得遠看不清,現在許長生跑過來,小六子才確定,連忙喊道。
聞言,江化熊眉頭一蹙,但很快舒緩了下來。
殺了三當家,那自然是比三當家要強,有能人投效是好。
“無妨,若是棄暗投明不算晚。”
“對對對,棄暗投明,三當家可不是我殺的,為表忠心,我可以告訴大當家您,那家伙的弱點。”
許長生的二狗子形象,養的活靈活現。
江化熊瞇了瞇眼。
“你且道來。”
“大當家,這姓李的,平日里最怕那些未出嫁的雛兒,你隨便找兩個漂亮小姐,保管將他治的服服帖帖。”
本來準備認真傾聽的江化熊,一下子黑了臉,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思緒被亂,突見一道銀光在眼前閃過,速度飛快。
又因為飲酒,反應慢了半拍,即使極力閃避,也被銀光劃傷了腹部。
再定睛一看,這銀光正是許長生手里的匕首。
“不愧是二流高手,反應就是快,竟然失手了。”許長生晃了晃染血的匕首,喃喃道。
“大當家小心!”
“保護大當家!”
“殺了他!”
不過許長生在行刺失敗后,第一時間就一溜煙跑了,躲在了李不羈的背后,帶著賤兮兮地笑。
“這一刀,足夠將功補過了吧。”
“那行,原本一成,分你兩成。”李不羈應道。
“啊?真扣啊。”
“當然,誰和你開玩笑啊。”
許長生還想爭取。
但李不羈沒給他機會,已經迎面殺向了沖來的山賊,上百人舉著刀劍殺來。
李不羈疾步雨夜中,鐵劍橫空,刀光劍影閃爍,一具具尸體倒下。
江化熊捂著腹部的傷口,小六子在身旁攙扶,他也算個硬漢,身穿的虎皮大襖都被污血染紅,愣是沒吭一聲。抬眼打量,卻看不出李不羈出劍的章法,以及何門何派。
只覺得李不羈的劍快,不外乎只是劈,刺,挑,劃幾個動作,卻每每命中要害。
更像是山賊們,配合著撞上了他的劍鋒一樣。
至于許長生的偷襲行徑,他只恨自己自打來了這寧江縣地界,在這一畝三分地,稱王稱霸,也沒了警戒之心。
竟被這種手段得逞,混江湖的,做事本就要不擇手段。
但初入江湖,又想怎么在大當家面前表現一番的小六子忍不了,只能口沫橫飛地大罵道。
“無恥之徒,竟做小人行徑。”
“你腦子壞了,你們是匪,和匪還要講君子之約嗎。”本就因少了銀子難受的許長生,看有人跳出來找罵,立馬來了興趣。
“你!”
“你什么你,莫非你們打家劫舍,就是君子之約,每每下山,遇到過往商隊,還會問一句,您好,我能殺了你嗎?”
許長生這太監嗓子,這個時候發揮的淋漓盡致。
兩人一個負責打,一個負責罵,配合的好不默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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