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富貴又來到了伏龍觀的門前。
這讓李乾歌有些意外。
昨天才解決了一樁詭事,怎么今天一大早,這王富貴就又愁眉苦臉地找上門來了?
李乾歌放下手中的銅錢劍,那是他剛從山下老道士寄來的包裹里翻出來的,說是能辟邪,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家伙又從哪個冤大頭手里騙來的。
王富貴這次沒等李乾歌招呼,就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肥碩的身軀擠進了道觀大門,還沒坐下就嘆了口氣,說道。
“小李道長,您就別打趣我了,昨天的事還沒來得及好好謝您呢。這不,新的麻煩又來了。”
李乾歌見他如此慌張,也不再逗弄他,給王富貴倒了杯茶,問道:“哦?說來聽聽?”
“新縣令上任,我等本想安安穩穩交接,誰料想,這接二連三的,先是城西李家鬧鬼,一家五口半夜驚醒,說是有女鬼哭訴,求他們燒掉床底的木偶,結果第二天,真就從床底挖出一個詭異木偶!嚇得那家人差點搬走!”
王富貴接過茶,卻沒心思喝,只是猛灌了一口,像是要把心頭的慌亂也一并壓下去。
李乾歌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這還不算完,接著又是城北荒宅驚現白骨,那宅子荒廢了十幾年,最近有戶人家想翻新入住,結果挖地基的時候,挖出了一具白骨!仵作驗過,說是十幾年前失蹤的一個貨郎,死因不明啊!”
王富貴說到此處,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李乾歌眉頭微皺,接連兩起案件,確實透著古怪,但這伏龍鎮地處偏僻,平日里雖然偶有詭事發生,但像這樣接二連三的怪事,確實少見。
“現在呢?還有什么事情發生?”
李乾歌問道,心中隱隱覺得,這或許與之前老道士提過的一股邪氣有關。
“現在……”王富貴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將最驚悚的部分說出來。
“現在,下柳村一夜之間,家家戶戶都貼上了詭異的符紙,像是被下了某種詛咒一般,那符紙邪門的狠,揭也揭不下來,洗也洗不掉,村民們都說是厲鬼索命,人心惶惶啊!”
“符紙?可否讓我一觀?”李乾歌追問道。
“小李道長,您可得幫幫忙啊!”王富貴幾乎要給李乾歌跪下了。
“我這次來,就是想請您去下柳村看看,那符紙太過詭異,我怕……”
李乾歌趕緊扶起他,說道。
“王捕頭言重了,降妖除魔本就是貧道分內之事,你且放心,我這就與你走一趟。”
王富貴聞言,這才松了口氣,連忙說道。
“小李道長,這次又要麻煩您了,該有的酬勞,一分都不會少您的!”
李乾歌笑著點點頭,心中暗道,這老家伙,總算是上道了。
……
傍晚時分,李乾歌如約來到了伏龍鎮縣衙,準備和王富貴一起去下柳村。
剛走到縣衙門口,李乾歌就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平日里喧鬧的縣衙,今日卻安靜得詭異,只有幾個捕快神情肅穆地守在大門口,平日里那些喜歡聚在一起吹牛打屁的衙役們,此刻也不見了蹤影。
“王捕頭呢?”李乾歌問道。
“李道長里面請,王捕頭正在和大…大人議事。”
一個捕快恭敬地答道,卻不敢直視李乾歌的眼睛,說完便低著頭,側身給李乾歌讓出一條路來。
李乾歌心中疑惑,但還是跟著捕快走進了縣衙。
剛踏進大堂,李乾歌便感覺到一股凌厲的氣勢撲面而來,與衙門往日的散漫截然不同,仿佛這里不再是處理雞毛蒜皮小事的縣衙,而變成了森嚴的軍營。
他抬眼望去,只見大堂正中央,坐著一位英姿颯爽的年輕女子。
她一身銀色勁裝,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高挑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擺,更襯托出她英氣逼人的氣質。
她五官精致,眉若遠山,眼似星辰,肌膚白皙如雪,薄唇輕抿,帶著幾分冷冽,正冷冷地看著走進來的李乾歌,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
一旁,幾個年輕捕快站得筆直,平日里吊兒郎當的模樣早已不見,各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這位煞星。
而王富貴,則臉色蒼白地站在一旁,額頭上滿是冷汗,像是犯了什么大錯一般,大氣都不敢喘,平日里那股子油滑精明之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畏懼和不安。
王富貴擦了擦汗,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那銀衣女子冷聲說道。
“伏龍鎮最近接連發生詭事,三天之內兩起案件,此事非同小可,天羅衛奉命前來調查!”
她聲音清冷,不帶絲毫感情,卻如同驚雷一般在王富貴耳邊炸響,讓他心頭一顫,差點又要跪倒在地。
李乾歌心中了然,原來是天羅衛的人來了。
天羅衛,是朝廷專門負責處理邪祟事件的官方機構,權力極大,凌駕于地方官府之上。
他們行事向來雷厲風行,手段狠辣,專治各種不服,在民間,天羅衛的名聲可比他們這些江湖術士要響亮得多,也可怕得多。
難怪王富貴會如此緊張。
“下官王富貴,見過大人!”王富貴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至極,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銀衣女子沒有理會王富貴的問候,將目光轉向他,肥頭大耳的,長得又丑,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之色,臉色更加不好看,聲音更加冰冷的問道。
“你就是這個縣的捕頭?聽說你還有一位專門幫助你降妖除魔的江湖道士,而且這次還請他過來了?”
“正是,大人,他本人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王富貴低頭道,面對葉清霜凌厲的目光,他內心慌的一批。
“哼,區區一個江湖術士,也敢妄言降妖除魔?”銀衣女子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
“伏龍鎮接連發生詭事,我懷疑是有人暗中作祟,故意制造恐慌,而你王富貴的嫌疑,實屬最大!”
“大人明鑒,下官對朝廷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李道長也是位高人,是他幫了下官,才……”王富貴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想要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急得冷汗直流。
“閉嘴!”葉清霜一聲冷喝,嚇得王富貴渾身一抖,頓時不敢再多言。
她沒有理會王富貴的辯解,冷冷道:“我叫葉清霜,天羅衛銀牌衛士,你最好老實交代,你究竟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