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唐默玲
- 活俠傳之我為崆峒掌派人
- 冷眼鬼
- 2825字
- 2024-08-04 23:25:34
唐布衣看景輝一點辯解的意思都沒有,頓感無趣,收起來搞怪表情,往椅子上一靠,漫不經心道:“你有什么辦法?我也試過很多方法了,感覺都沒什么效果。”
“你都試過什么了?”
唐布衣伸出一只手來,開始細數自己想讓小師妹變得開朗的嘗試:
“年初元宵節,我就領著趁師傅不注意,運起輕功扛著小師妹下了山去看花燈。”
“停停停,為什么要瞞著你師傅?”
“當時不是在和點蒼派干仗嗎?所以師父下令封了山,沒有命令不許私自下山,所以只能冒一點險,悄悄下山。雖然顛了一點,但是總算平安到了山下,沒被發現,唯一不足就是小師妹可能不太適應我的速度,稍微有些作嘔。不過一到花燈現場,她就忘了那些不快,興高采烈地,不過可惜,不知道為什么,一回來她就又恢復那副樣子,甚至對我比之前還冷淡了一些。
誒,虧我我還特意為她找了幾個相熟的大姐姐一起同游,怎么就沒效果呢。”
“大姐姐?”
“都是風月場所的可人兒,一個比一個好看,心腸也不壞。”
景輝放在桌子上的手指一陣抽搐,繼續問道:“你還做過什么?”
“以前跟我師弟玩的那些套路都試過了,對了,你是不是還不認識我師弟唐錚?他當年也和小師妹差不多,每天悶悶不樂,看誰都是苦大仇深。
我就把平日玩鬧的手段都用上了,比如趁他不注意,藏在門后,等他進門那一刻,直接用門把他夾住,既鍛煉了警惕心,又很有趣。
再比如捉迷藏,帶他下山的時候,我悄悄躲起來,讓他來找我,。
我鬧過幾次之后,他就開朗多了,一直喊著要把我大卸八塊。
這些對師弟可管用了,怎么到小師妹這里就沒效果了呢?”
景輝一擺手,示意唐布衣不用再說了,自己已經大概了解唐門的平均育兒水平了,真是誰也別說誰,突出一個野蠻成長。
不過還是要確認一下,看看這孩子自己的想法,以免和他們這群家伙一樣走上‘為她好’的道路。
想到這里,景輝回憶了一下今日唐家大院的人員構成,開口問道:“唐門如今沒有女性長輩嗎?我想和你小師妹聊聊,最好有位長輩在場。”
唐布衣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答道:“有是有,不過她沒幾天就要出嫁了,現在還是不要打擾了。”
“什么打擾不打擾的,怎么布衣你的朋友來,也不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嗎?是覺得我唐柔拿不出手嗎?”一名風韻猶存的女子笑著走進屋內,一開口就是調笑,想來就是唐布衣口中出嫁在即的那位。
“這位是我師姑唐柔,這位是崆峒派的景輝。”唐布衣突然變得拘謹了不少,最擅長應付女性的他,好像突然變得內向了。
景輝急忙起身,作揖行禮,“在下景輝,見過唐柔前輩。”
“我聽布衣提起過你,你還是他第一個推崇的同輩中人,上一個有這個待遇的還是我師兄。”唐柔口音軟糯,應該是江南人士,但是動作舉止卻不像溫婉的大家閨秀,而是干練的女掌柜一般。
景輝微微一笑,沒有糾結這個問題,從唐布衣想抓自己來接唐門這個爛攤子來看,就能明白他態度。而是問出了自己當下關心的問題:“前輩有沒有空閑時間?我看掌門之女唐默玲十分投緣,想問她幾個問題,最好有有您陪同。”
唐柔一愣,轉頭看了一眼唐布衣,笑出了聲。“原來是這樣,難怪布衣跟個鵪鶉似的。走吧,難得你還是個喜歡陪孩子玩的,比那群只知道爭名奪利的就強多了。”
...
景輝在唐柔的帶領之下,來到正心堂,就看唐默玲腰上系著一跟繩子,正晃晃悠悠地在屋檐上挪來挪去,比烏龜快不了多少。
“默玲,下來吧,客人有話想問你。”
唐默玲聽見叫聲,一分神,腳下不穩,直接從房檐摔了下來。
景輝直接一揮手,一股勁風流動,托了一把。這樣一來,腰部系著的繩索就不會勒緊,就可以免去皮肉之苦,不至于勒出傷痕。
唐默玲被勁風一托,身形重新穩定,四肢朝下,像是個樹袋熊一樣吊在了半空,唐柔嗤笑一聲,走上前去,解開繩索,把唐默玲抱了下來。
唐默玲腳一著地,看了看景輝,又看了看唐柔,有些不知所措,呆愣在了原地。
“你好,我是景輝,是你大師兄唐布衣的朋友,他今天本來想帶你出去玩,但是今天他臨時有事,就托我和你師姑帶你一起去,你愿意出去玩嗎?”
唐默玲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唐柔,開口詢問:“不知道,我可以出去玩嗎?”
景輝也看向唐柔,唐柔面帶微笑,溫柔道:“平時你爹爹不讓你下山,是因為你還沒認識回山的路,如今有我們帶著,當然可以出去玩。”
唐默玲似乎明白了什么,點點頭,開口:“那,我要去。”
兩人領著唐默玲,下了山,進了鎮子之中的鬧市。一路之上,唐默玲一直緊緊抓著唐柔衣角,還是唐柔主動握住她的小手,牽手走路,她才安心了許多。
鬧市之中,不管是擺攤的還是賣藝的,唐默玲都看的津津有味,時不時問幾個為什么,景輝幾次想為她買些詢問的商品,她馬上跑開,說不想要了。
不過最終,還是敗在一個捏面人的小攤販之前,這次景輝再次問她要不要的時候,她鼓著腮幫子半天,還是點了點頭。正蹲在地上,托著腮,指點著小販捏一個跟擺出來的大龍一樣大小的。
景輝基本確定,這小姑娘確實是被唐家這些糙漢子教歪了,明明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幼年喪母,正是需要陪伴,玩耍的時候,居然能想出這種收斂情緒的功夫,不是要把人練傻嗎?
不過又看了一眼唐柔,這位明顯和那幾個不同,是個耐得住性子陪孩子的合格大人,趁著唐默玲注意力集中在面人之上,退后幾步,低聲問道:“唐柔前輩,恕我冒昧,我想問.....”
唐柔溫柔的目光沒有從唐默玲身上移開,插話進來:“行了,我知道你想問什么。都怪我,一把年紀了,還揪著心頭那點舊事不放。
唐默玲的娘親,是我的師姐,當年我一直暗自和她較勁,想要勝過她,不管是武功,還是心上人,都想和她爭一爭。她也是個高傲性子,從不屑和我解釋什么,就這么一直較勁了十多年,水火不容。
后來魔教那檔子事一出,她被抓走,師兄千辛萬苦才把她救回來,我當時都不敢相信,眼前憔悴的人竟然是一直壓我一頭的師姐,才就沒了再跟她爭斗的心思。
不過布衣和錚兒他們從小都是我帶大的,沒少聽我說師姐壞話,也都顧忌我的情緒,盡量讓我們少見面。我覺得這樣師姐也會輕松一些,就很少在唐門久居了。
這次也是準備出嫁了,想回來拜別唐門,才知道師姐已經走了。”
“原來如此。”景輝心下明了,難怪唐布衣看見這位支支吾吾,原來又是從小帶到大的血脈壓制,心底又特別尊敬,不愿惱了她。
“苦了這孩子,身邊都是些糙漢子,也沒有同齡的玩伴。”
景輝看著拿著大龍面人的唐默玲,稚嫩的臉上終于浮現了笑意,也是覺得有所觸動。
本來想著當天就離開的景輝,又多停留了三天。跟唐柔一起,陪著唐默玲把周邊玩了個遍。
最后一日,他把唐柔和唐默玲叫到后山,決定留一點臨別禮物給她。
“今天做什么?”唐默玲這幾天稍微開朗了幾分,已經會主動和景輝說話了。
景輝掏出一串鈴鐺,握在左手,柔聲道:“我看你身上系著鈴鐺,想起我一位彝族師弟,他告訴我這是祭奠亡者的舞蹈,以后只要你想母親了,有什么想和她說的話,就跳這段舞蹈,你的心意就會傳達過去。”
唐默玲聽完眼睛一亮,死死盯住景輝動作,生怕漏過一個動作。
景輝左手持鈴鐺,右手握著一張寫字的紙條。以腰部為軸心,腰腹前后左右來回旋轉晃動,雙手左右上下旋轉鈴鐺和紙帶。時而抬頭后仰,時而弓步前傾,時而驟然下蹲,緩急有序,伴隨著一陣空靈的鈴鐺聲,唐默玲不自覺得流下兩行清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