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最熟悉的陌生地
- 活俠傳之我為崆峒掌派人
- 冷眼鬼
- 3602字
- 2024-08-03 23:00:01
景輝婉拒了唐布衣的建議,唐布衣有些失望,但是也不再提,專心趕路,轉(zhuǎn)而開始熱心介紹蜀地的各種特產(chǎn)與風(fēng)景名勝,尷尬氣氛一掃而空。
兩人駕駛馬車從山寨離開,一路先是向南,穿過了茂密的竹林,竹林中的竹子高大挺拔,隨風(fēng)搖曳,發(fā)出沙沙的聲響。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了斑駁的光影,一股清新竹香洗滌,讓人心曠神怡。
然后轉(zhuǎn)而向西,穿過了蜿蜒的山路,山路崎嶇不平,兩旁是陡峭的懸崖和深不見底的峽谷。望著如淵的山道,難怪詩仙做出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的感嘆,這地方確實天險難越,難怪一敗涂地的大宋還能守住蜀地。
終于在夜幕降臨之前,到達了唐門。馬車行至山腰外堡,不能登山,車停在客棧。
“今日天色已晚,你師傅身體不適,我今天就不打擾了,明日一早再上門拜訪。”景輝自顧自的下了馬車,開始環(huán)顧這他唐門外堡。這外堡占地面積也不是特別大,但勝在城墻高筑,又是上山的必經(jīng)之路,沒有十倍于守軍的人數(shù),怕是很難攻破。不過如果也不是完全沒有漏洞,輕功高強之輩,應(yīng)該可以繞開外堡,攀巖上山。
“也好,反正你來都來了。”唐布衣也翻身下了馬車,向客棧門口伙計喊了一句:“這人是個殺人如呼吸的大魔頭,縣令說殺就殺,你們可別惹他。”
伙計下意識的點頭稱是,反映過來之后扭頭顫顫巍巍的偷看了景輝幾眼,只見青年一身黃色道袍,整理的一塵不染。束發(fā)簪花,面容俊朗,像是個剛出江湖的少年郎,偏偏只是這幾眼看去,就覺得對方遺世獨立,有些不太信唐布衣的話語。
唐布衣看著伙計臉色數(shù)變,一會兒看景輝,一會兒用疑惑的眼神看自己,哈哈大笑,揮揮手,消失在了外堡之中。
“布衣喜歡開玩笑,你們唐門中人應(yīng)該也習(xí)慣了吧?”景輝對外堡結(jié)構(gòu)有了初步了解,隨口道。
“少俠誤會了,我不是唐門中人,只是在這外堡營生而已。”
“哦?這外堡不是唐門的外門所在嗎?莫非傳言有誤?”
“具體情況小的也不知道,不過聽說唐門前幾個月前跟點蒼派一場大戰(zhàn),大批弟子都攜款潛逃,想來傳聞不假,之后唐門果然變賣了許多地產(chǎn)。這外堡也是其中之一,我們家這店也是剛開沒多久。”
“小兄弟膽子還挺大的,在這唐門山腰外堡之中,也敢議論唐門,不怕他們報復(fù)嗎?我聽聞唐門掌門唐中翎曾經(jīng)因為有人出言侮辱唐門,千里追殺。”
“唐掌門年輕時候確實脾氣挺爆的,當(dāng)年確實有點怕他。不過這些年,他變化也挺大的。我們這些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他也挺客氣的,不然誰敢來這外堡做生意?”
景輝點點頭,跟著伙計進了一間上房。頗有些感慨,再世為人,真的用眼睛看到了游戲中的場景,大概也是一種朝圣吧。已經(jīng)很久沒有意識到自己是一名穿越進游戲的穿越者了。游戲中的玩家所操作的主角就是唐門的一名面容可憎的外門弟子,受盡各種白眼和欺辱,偶爾還會懷念唐門興盛之時的景象。
現(xiàn)在看來,唐門就是從唐掌門舊傷復(fù)發(fā)開始衰敗的,難怪唐布衣著急想拉自己入唐門,大概他這個大師兄,表面裝作無事,暗地里也一直從自己擅長的領(lǐng)域在努力挽救唐門頹勢吧。
說不上是不是故地重游,無心睡眠,景輝干脆坐在床榻,打坐練功起來。自己所修習(xí)的鐵琵琶功,越是修煉,越是覺得劈腿抱琴,都是取巧小道,應(yīng)該是為方便門人入門的簡化之法。自己功力越深,越是覺得不如返璞歸真,回歸道家吐納正道,吹嘔呼吸,吐故納新。便是躺臥坐立都可獲得同等吐納之法效果,哪怕睡夢之中,靈臺依舊清明。
...
第一縷晨曦透云而來,一點點橙光漸染半邊天,空氣中滿是夜露滋味。伴隨著陣陣寄鳴,景輝拾階而上,踏上了前往唐門的臺階,莫名有一種雀躍之感,拿回來一點學(xué)生春游的心情。
唐門登山路不過幾百階,對普通人來說稍微有些難度,以景輝腳力,只需一轉(zhuǎn)眼功夫就可以登頂,但此刻卻一步一個腳印,望山觀林,悠悠閑閑地半個時辰才走完。
景輝一到山頂,就聽見里面的呼號之聲,一眼望去。果然是幾十名男女正在唐家大院之中做早課,領(lǐng)頭是一名儒生打扮的中年人,正在一絲不茍的監(jiān)督早課。
目光從眾多弟子身上一一掃過,找到自己微微有些在意的那個目標,一名幼學(xué)之年的女童,雖然五官和身高對不上,但是其脖頸、手肘、手腕、腳腕之上系著的鈴鐺,確實院內(nèi)獨一份。
這女童名為唐默玲,唐門小師妹,唐中翎的女兒,游戲中主人公魂牽夢繞,求之不得的‘白月光’。又認真重新掃了一下屋內(nèi)弟子,確認并無面目可憎之人,也許主人公此時還未入門。
注意力重新回到唐默玲身上,玩游戲時候,這一位已經(jīng)是待嫁少女,沉默寡言又不通世事,偏偏心地善良,不以貌取人,照亮了主人公灰暗的人生,一定要說是就溫柔增強版的三無少女。
此刻女童雖然臉上沒什么表情,卻還有淚溝痕跡在,顯然是長期啼哭遺留之物。景輝眉頭一皺,這種狀況他在那個地方見過太多了,一股不快直沖天靈蓋,一聲冷哼忍不住吐出。
在情緒帶動之下,這一聲冷哼就帶上了微末內(nèi)力,幾十名唐門弟子都覺背后一涼,齊齊回頭,看到大院門口的黃袍青年。
“是誰啊?”“不認識。”
“這衣服,是崆峒派弟子。”
“不會是踢館的吧,是不是有人走漏了師傅受傷的消息?”
“怎么可能,這人這么年輕,就算從娘胎開始練功,能有幾分功力?就算師傅受傷,不是還有大師兄嗎?”
唐門弟子議論紛紛,唐默玲只看了一眼,眼神毫無波動,轉(zhuǎn)身,繼續(xù)做早課,仿佛這些都與她無關(guān)。
儒生打扮的中年人比其他弟子更能感受剛才那一聲冷哼之中的功力,多了幾分警醒。快步走到景輝面前,作揖行禮,謹慎開口:“在下唐門唐升,不知閣下如何稱呼?來唐門是何事?”
景輝一愣,唐布衣這混球居然連自己人都不招呼的嗎?能培養(yǎng)出這種人地方,應(yīng)該不會是自己那種猜測。不快情緒散了許多,恢復(fù)平常口吻:“在下崆峒派玄功門景輝,昨日受唐布衣邀請,來唐門拜會。”
唐升長松一口氣,原來是這一位,不是什么新的敵人,含笑開口:“原來是崆峒‘小天師’親臨,可惜大師兄沒有提前跟我說此事,有失遠迎,還請海涵。”
兩人一陣寒暄,唐升客客氣氣的領(lǐng)著景輝進了唐門大院的講經(jīng)樓。見兩人走遠,弟子又開始交頭接耳。
“‘小天師’是誰啊?聽起來還挺唬人的”
“不是,你到底是不是唐門弟子啊,和大師兄一起去西夏殺魔教副教主的不就是他嗎?”
“啊,是了,我說怎么聽著這么耳熟,怎么感覺比起武林中人,更像個修道之人?剛才他一聲冷哼,我渾身冰涼,不會是給我下咒了吧?”
“說不準哦,畢竟外號都叫‘小天師’,會一兩個法術(shù)也不奇怪吧,我天說崆峒派飛天門人都是修仙的。”
唐默玲面色不變,依舊在完成自己每日早課的練習(xí)份量,只是耳朵不知不覺微微向師兄弟們討論的方向側(cè)了一點。
...
進了講經(jīng)樓,屋內(nèi)書冊堆積,凌亂異常。唐升不好意思的抓緊收拾出一張桌子,請景輝坐下,自己去倒茶。
飲了一口茶,一股清新之感,應(yīng)該是使用薄荷、檸檬草和甘草根混合而成,算是不錯的夏日飲品。
景輝放下茶杯,開口問道:“唐掌門身體可安好?如果不方便的話,我這次就不叨擾掌門了。”
唐升臉上肌肉抽搐了幾下,猶豫再三,還是開口嘆息:“誒,景少俠是大師兄的好友,我也就不瞞你了,前些日子掌門擊退了點蒼雙尊,舊傷復(fù)發(fā),時醒時昏,實在不宜見客。”
“原來如此,那我就不打擾唐掌門了。你的大師兄,唐布衣人去哪了?”
唐升滿臉尷尬:“要不是景少俠你說,我都不知道大師兄昨日回來唐門了,他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我也不知道大師兄此刻身在何處。”
“找我?”唐布衣從屋外跨步進來,正巧聽見唐升在喊大師兄。
景輝對他就沒那么客氣了,一把揪住唐布衣脖領(lǐng),低聲道:“你把我騙來是要我接手這個爛攤子?”
“什么叫爛攤子,唐門現(xiàn)在上上下下幾十口,團結(jié)一心,不比你那個勾心斗角的崆峒派強百倍?”唐布衣毫無畏懼。
“好,這個不提。門口那個身上系鈴鐺的,是不是你唐掌門之女,唐默玲?你們對她做了什么,怎么雙眼無神,仿佛機器,你知道哪里這種人最多嗎?”
“.....”唐布衣面對之前的質(zhì)問振振有詞,說起這位小師妹,一下沒了詞匯。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唐升慌忙走上來,想要勸架。
景輝看見唐布衣第一次露出這種自責(zé)之色,有些意外,大概猜到有什么隱情,松開了唐布衣,重新坐下,飲了口薄荷涼茶,開口:“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唐升搶先開口:“還是我說吧,這里涉及唐門家事,景少俠你可千萬不要外傳。”看到景輝點頭,唐升繼續(xù):“一年多前,掌門的發(fā)妻,也就是小師妹的娘親,不幸離世。小師妹幼年喪母,夜夜啼哭,時時夢囈,既虛弱,又時常發(fā)燒。可恨當(dāng)時點蒼派主動找上門來開戰(zhàn),唐門上下最多忙得不可開交,就疏忽了小師妹的照顧。
小師妹每日在靠近懸崖的窗口眺望,掌門實在怕小師妹出事,十幾個通宵專門為其造了一套武功,名叫‘天地?zé)o聲勢’。用來鎮(zhèn)壓心緒,小師妹身體才逐漸好轉(zhuǎn),也不再夜夜哭泣。不過掌門也因此心力交瘁,傷上加傷,難以維持。”
景輝心中嘆了一口氣,又是一個完全不會育兒的爹,竟然能把親生女兒教導(dǎo)成千燈樓刺客一樣的無情工具,還把自己身體給搞壞了,也是天字第一號坑女兒坑自己了。
想到這里,景輝覺得自己應(yīng)該稍微幫這可憐的孩子疏導(dǎo)一二,開口道;“我能跟她聊聊嗎?”
唐布衣臉色青一陣紫一陣,一臉便秘的道:“雖然知道你是個風(fēng)流性子,沒想到這個年歲的你也有興趣嗎?要不,你再等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