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名動江湖
- 活俠傳之我為崆峒掌派人
- 冷眼鬼
- 4027字
- 2024-07-22 19:00:33
“駕”
“駕”
一名武林中人,騎著一匹瘦馬頂著風雪從遠處而來,酒店門口的另一個人馬上迎了上去。
“兄弟你可算到了,快進來喝杯黃酒暖暖身子,剛燙好的。”
“嗨,這什么鬼地方,差點我就沒在路上了。”男子一邊抱怨,一邊進屋喝了一杯,熱酒下肚,只覺胃部一暖,戾氣少融化了幾分,注意到酒館之中正有一茶博士口若懸河。
“那大魔頭當年大敗而逃,裝作一個得道高僧,潛伏在西夏護國寺之中,每日借著佛祖舍利修煉自己魔功,為了不被佛祖度化,大魔頭每天都要生吃一對童男童女,才能繼續修煉魔功。可惜邪不勝正,他修煉魔功的事跡被中原武林識破,三大世家之一的唐門、天下第一幫的丐幫和六大派之一的崆峒派,三強聯手,為了不打草驚蛇,上演了一出連環苦肉計。丐幫假意驅逐那‘賽光弼’武海大俠,唐門‘飛俠’唐布衣裝作貪戀美色,劫持了‘奪魄幽蘭’夏侯蘭,再加上白桃仙子洪蓉和佯裝救人的‘小天師’景輝,這六人靠著這看起來毫不相關的連環苦肉計,居然不引人注目的潛入了西夏皇都西涼府。”
“說重點!”底下一名聽眾聽得有點不耐煩,丟出去十幾枚銅錢。
“好嘞,好嘞,謝謝這位爺。馬上說重點。”茶博士接住銅錢,一拍醒木。“這六人進了西涼府,便殺進了已經變成魔窟的大云寺,縱那魔頭殘忍無比,終究還是敵不過六位俠士的一身正氣,打得是天地變色,滿城風雨。最后連西夏皇帝都驚動了,要派兵幫助那魔頭。”
“這六人不會死在西涼府了吧?”
“我看也是,平時一個打幾個都是好手了,誰是軍隊的對手啊?”
“欸,各位看官,當初那西夏百姓也是你們這版看法。結果‘小天師’臨危不亂,黃袍飄飄,飛到了大云寺鐘樓之上,敲鐘做法,震得西夏官兵是人仰馬翻,當場死了不知多少,全城百姓都聽到了,還聽到了西夏皇室為虎作倀,縱容魔教玷污佛寶的事情,當即就群情激奮,嚇得西夏皇帝鳴金收兵,讓六位少俠擊殺了大魔頭,隨后大方方的揚長而去。”
“崆峒派又出仙人了?不知道這‘小天師’和‘火龍仙人’哪個法力大?”
“肯定是‘小天師’法力高強,我前幾日剛高價求到一瓶‘小天師’煉制的丹藥,吃了之后困擾我幾個月的毛病一下就好了,可沒聽說過‘火龍仙人’有這本事。”
“真這么靈?我回頭也去買一瓶。”
茶博士講完書,忙著收賞錢,底下的酒客們也各自討論起來。
一老一少兩名青衣人在二樓雅間也多多少聽了一些,似乎對這些事不太在意。
一胖乎乎的青衣人氣喘吁吁地推門進來,正是此前幫忙運送可憐人的唐唯元。
“師傅,二師兄,我收到確切消息了,大師兄他們確實安然無恙,再有兩三天就能回到這京玉關了。他.....還說.....”
“他還說了什么?”年長的不怒自威。
“他還說,他們一行人不像是在逃跑,倒像是在郊游,一路上吃喝玩樂,一樣不落。”
“哼!”長者怒哼一聲,隨即又是一笑。“算了,這次他們九死一生,又是辦了正事,放松懈怠只是小過,我就不追究了。錚兒,準備一下,我們下午就返回唐門。”
“是,弟子這就回去收拾。”唐錚沒有什么表情,直接出門去收拾行李。
唐唯元本就圓圓得了臉,又瞪起了圓滾滾的眼珠。“師傅,不等大師兄了嗎?我們在這里待了小半個月,如今好不容易大師兄回來了,為何要先回去?”
唐中翎鼻子出氣,目光看向了街對面一座更豪華的酒樓。“我們此行本來是接到布衣的消息,說魔門左護法現身,來除魔的。如今魔已滅,布衣也平安無事,我們留在此地做什么?和那頤氣指使的官府中人同吸了半個月一樣的空氣,我渾身不舒坦。”
“那弟子去給大師兄傳個消息。”唐唯元暗道白忙活,前前后后為他忙了賠本買賣干了一個多月,等大師兄回唐門之后一定要狠狠宰他一筆。
...
五日后,京玉關。
景輝六人牽著幾只駱駝,像個商隊一樣大包小包的進了集市,找到了最大的一家酒樓。
“真不巧,小店被大人包了場,沒法接待各位。”門口的小二笑盈盈的攔住了幾人。
“這關卡之地,還有大官專門來這里?”解無塵好奇開口。
“具體的小的也不清楚,不過聽人說,中原武林人要在這里聚集,打什么魔教,這位大人就是來朝廷派來指揮的。”
幾人對視一下,都覺一陣好笑,也沒多想,轉頭換了一家酒店。
武海走在前面,這幾日他的酒喝完了,酒癮正濃,邊沖在了前面。
剛要進屋,門口的乞丐伸出一腳,就把武海攔在門外。
“怎么你不行乞,而要收我的過路費嗎?”武海見乞丐已經橫在門前,頓時有些生氣,自從知道丐幫藏污納垢之后,武海對乞丐的好感越來越低。
“對了,這門就歸我管,我也不要錢,要么叫我一聲爺爺,要么從我胯下鉆過去。”乞丐頭發散亂,看不清面容,兩腿一叉,指了指自己胯下。
武海見對方無賴又無禮,準備給他點教訓,又怕出手太重,把他打死。便伸出手掌,準備抽他一巴掌,就當薄懲。
不曾想,這無禮乞丐也伸出一只手,穩穩握住了武海伸出的巴掌,一時間居然撤不回去,居然是個高手。
唐布衣、解無塵、洪蓉和夏侯蘭見狀,自然而然形成了當日包圍吳鯨吞的陣型,把乞丐圍在了中間,一如當初。
乞丐雙手化掌,輕輕一舉,擺了個起手式,居然仿佛兩把利劍出鞘,眾人直接把警惕心提高了一個檔次,唐布衣率先出手,七枚金錢鏢射出。
乞丐單臂一甩,手臂如劍劈,勁風一掃,直接吹飛了金錢鏢。武海向前一步,揮出一拳,其他幾人伺機而動,一路游山玩水,幾人熟系了許多,配合比之前多了不少默契。
和吳鯨吞的能吸收內力不同,這乞丐雙臂如劍,明明只是兩只肉掌,卻鋒利無比,就連武海也不敢硬接,五個人看似圍著他一個打,但是竟然比當日圍攻吳鯨吞還要吃力,只能靠著默契不停的用攻擊要害的圍魏救趙之策互相拉扯救援,賭對面不愿以傷換傷。
“怎么,你們五個小娃娃,就只有你一個人內力低上許多,是不是他們當時騙你去硬接那吞天寶鑒,犧牲你的內力,成就他們的名?”乞丐被五人圍攻,仍有余力說話。
“哼,大丈夫立于世,當頂天立地,無愧于心,無懼于事。我們幾人都是光明磊落之人,怎會像你一樣斤斤計較。”武海抽身換了個口氣,回了一句,接著又重新沖到前面。
乞丐見武海說的義正言辭,斬釘截鐵,毫無作偽之處。目光又轉到遠處沒有加入的圍攻的景輝,叫囂一聲。“那邊那個沒膽的小子,你的朋友打生打死,你卻作壁上觀,是不是沒有真本事,只能裝神弄鬼?”
景輝淡然一笑,往前走了一步,作了一個揖。“既然前輩游戲沒玩夠,那在下就獻丑了。”
語閉,景輝眼中光芒一閃,內息如雷般沿著經脈流動,八脈的內息齊齊涌向地倉,灼灼目光鎖定了乞丐,猛地一張嘴,一聲龍吟,像是一道雷霆,瞬間飛向乞丐。
乞丐雖然有所防備,但是沒想過這龍吟吼如此高明,真的一瀉千里,聲若雷霆,還能控制到只對自己生效,自己內力受音功所擾,震動了一下,調動慢了片刻。
就是慢了這片刻,一步慢,步步慢,自己躲暗器的動作慢了半步,再去擋住腿鞭的手慢了多半步,而洪蓉的竹棍已經指向自己小腹,這次確實慢的太多,已經無法躲避,糾結了瞬息,收斂了內力,散開金鐘罩,準備挨這一戳,也算是自己試探的代價。
眼看乞丐就要竹棍戳中小腹,洪蓉卻只輕輕一點,收了架勢,五人退到一邊,仿佛無事發生一樣。
乞丐一愣,滿臉苦笑。“這回我還真是真的敗給你們這群小輩了,我沒看出你們沒拿出真本事,你們倒是把我這個叫花子看穿了。”
洪蓉笑盈盈地開口:“前輩斂息功如此高明,明明可以偷襲,卻偏要大大方方的出手。如果你是個自大狂也就算了,但是你出手毫無殺氣,怎么還能不明白前輩用意。”
乞丐撓撓頭,打了個酒嗝。“我王二壯服了,難怪那魔教左護法也栽在你們手里了,輸得不算冤枉。”
武海湊了過來。“前輩,怎么在下從來沒聽過丐幫有你這位高手?你又為何在此試探我們?”
王二壯撿起地上掛著酒葫蘆的竹竿和草帽,走進酒店,沖幾人招了招手。“給我來,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帶你們見個人。”
幾人跟著王二壯上樓,進了房間,一個老乞丐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
“七袋長老陳志雄!”武海一眼認出,這人是馬相公的親信。
“沒錯,就是他。”王二壯坐在桌前,丟出一份文書。“前些日子你們送來那一批婦女和孩子我看到了,我和馬相公相識十幾年,不相信他是這種大惡人。為了幫他證明清白,跟蹤了他半個月,沒什么結果。反而這家伙聽說你們大勝的消息慌了,露出了馬腳,想要消滅證據,那書信里記載了十幾個他們拐賣的據點,做不了假。”
“這丐幫究竟怎么淪為了這種東西...當年我...”武海越說越是傷心,最后甚至有些哽咽。
“丐幫本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東西,當初也不過是一可憐人互相幫助的組織。如今反而開始欺負可憐人,可算是墮落到底了。”王二壯語氣平淡,仿佛事不關己,毫無關心一般。
“既然前輩這么瞧不起丐幫,為何還裝作乞丐,還要插手這事?”解無塵忍不住了。
“如今的丐幫確實連我這種人都看不下去了,準備管上一管,畢竟我雖然不是丐幫中人,也算是個真乞丐,不能讓丐幫污了我的名聲。”王二壯瞇著眼睛,看了看酒葫蘆,嘬了一口。
“但是我師出無名,總不能一個人外人插手管別人內部事務吧。我聽說你武海最近還挺有名的,不如你拜我為師,我就說為你出頭,六月的丐幫大會,我一刀宰了那馬相公,你來當丐幫幫主,我看比他強多了。”
武海還在猶豫,洪蓉直接拉著武海出去行了禮。“海哥哥當然愿意拜前輩為師,就是他最近內力被那魔頭吸了大半,怕是不能好好孝敬您老人家。”
王二壯面色一僵,頗有些感慨的看著武海和洪蓉二人。“你小子運氣真好,比我強多了。內力的事,不著急,你小子自己怎么想的?”
武海輕輕推開洪蓉手臂,鄭重向王二壯行了一禮。“前輩武功高強,在下佩服。但是想讓我當你的傀儡幫主,絕無可能。”
“當個屁的傀儡,你這小子真是氣死人。”王二壯撓頭,頭一次見如此倔強之人。“算我怕了你,幫主不讓你當了,我來當。只要你和洪蓉一起在丐幫大會之上,如實的指正馬相公種種惡行,我幫你想辦法恢復損失的內力,如何?”
“好,內力的事情不急,只要能除去馬相公這個丐幫毒瘤,在下義不容辭。”武海這次答應的很快,兩人竟然不約而同的把恢復內力之事放在了不重要的位置。
“蓉兒,你去叫些酒菜,我好和前輩痛飲一番,商量一下如何幫丐幫重回正道。”
洪蓉撇撇嘴,還是乖乖的去叫了酒菜。
而唐布衣、解無塵、景輝和夏侯蘭則悄悄的離開了房間,這段時間,他們明白了一件事,武海的痛飲是真的痛,宿醉的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