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樊鳥出籠
- 活俠傳之我為崆峒掌派人
- 冷眼鬼
- 4054字
- 2024-07-21 18:13:08
夏侯蘭嬌艷的櫻唇緊緊吻在景輝唇上,久久沒有分開。
唐布衣、解無塵和武海三人忍不住嘆息天妒紅顏,早早讓這一對金童玉女就這樣魂歸天際,不忍直視,轉開了目光。
唐布衣男女經驗比另外兩人豐富一些,卻是突然發(fā)現(xiàn)了奇異之處,夏侯蘭表面是和愛人尸身做訣別之吻,實際右手卻一直在景輝喉嚨上撫動,分明是在喂藥,怕不是還有轉機。
果不其然,一口,兩口。在唐布衣的注視之下,夏侯蘭又飲兩口不知名的藥液,用嘴對嘴的方式喂給了景輝。
三吻結束,夏侯蘭抬起頭,目光緊張的看著自己大腿之上的景輝,可以清晰的感受對方心脈已停,自己已經依照對方的囑托行事,剩下的就只有等待。
喂藥之時沒有感覺,如今喂藥結束,靜靜等待之時。夏侯蘭突然覺得一陣恐怖襲來,自己面前的景輝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萬一他預估錯了,又或是藥沒有效果,又或許他只是來求死解脫的。
時間此刻仿佛被無限放緩,一些念頭越是拼命抑制,越是像雨后春筍一樣擋不住的冒了出來。求你了,真的不要騙我!不要像我父母那樣也離我而去。恐懼之后就是一陣空落落的悲傷,一滴淚珠從夏侯蘭的臉頰劃過。
一只稍稍有些冰涼的手撫到夏侯蘭臉上,拇指輕輕擦拭了眼淚。“怎么了?我說過,我相信你,你也稍微多信任我一點吧。”
夏侯蘭大喜過望,當即雨帶梨花,破涕為笑,露出如花笑顏,幽蘭露,如啼眼,眉眼含笑,如同春風拂面,又如雨后彩虹,燦爛奪目,攝人心魄。
唐布衣連忙移開目光,心跳忍不住加速了一拍。暗道不愧是奪魄幽蘭,果然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小小年紀就已經開始擾人心境,幸好這‘妖女’已經被‘天師’降服,不然又要惹出不少亂子。
“還不快起來。”夏侯蘭見景輝已經死而復蘇,只覺唐布衣等三人的目光突然變得灼熱起來,之前的冷靜果敢全然消散,羞意歸來。
景輝巍然不動,伸手壓住夏侯蘭想要推起自己的手。“我現(xiàn)在心臟剛剛恢復跳動,還很虛弱,需要再恢復一下。”
夏侯蘭本想推開他,但是聽他說還沒恢復,也不敢真的用力,又不愿看另外三人曖昧的目光,就放任景輝躺在自己大腿之上,自己賭氣似的扭頭向另一面,讓誰也不看到自己的面容。
解無塵輕輕用手肘推了推武海,低聲開口:“這‘小天師’是這種性格嗎?以前聽江湖上傳聞是個虛懷若谷的有道之士,剛才有一見面又仿佛真的辣手無情的殺手,怎么此刻一幅無賴浪子模樣,你和他最熟,到底怎么回事?”
武海表情輕松,也不避諱,如同平日聊天一般:“景少俠年紀輕輕,武功又高,又通曉藥理,難得心懷善念,這才有了‘小天師’的敬稱。他這般天底下一等一的聰明人,又是個少年人,怎可能是個老氣橫秋的修道人性格,不過不愿過多交流,方便行事罷了。蓉兒當初還耍小聰明,想要戲弄一下景少俠,就被一眼識破,反而自己中了招,一會兒她醒了,叫她給你講講。”
景輝聽到武海評價,突然覺得這人比自己想象還要聰明,不禁高看了一眼。柔軟的膝枕雖然不錯,但是這里終究不是合適的地方,躺了這一會兒,內息如波紋傳導,血液也重新恢復流動,拍了拍夏侯蘭手肘,干脆起了身。夏侯蘭剛才不愿意在眾人面前讓他躺,如今他自己起來,又覺得有點不舍,終究面薄,沒有出聲。
“武兄和在下只是兩面之緣,居然如此厚贊,真是過譽了。”景輝站直了身子,抖了一抖,漫步走向吳鯨吞身邊,摸索了起來。
唐布衣見景輝去摸尸,連忙開口:“景公子,要是他身上有什么中原各派臥底的消息請別著急毀壞,我們會幫你保密的。”
景輝聞言一笑,滿不在乎。“你想多了,如今噬心蠱已毀,便是這吳鯨吞復活,指認我是千燈樓臥底,你猜崆峒派有人會信嗎?更別說你們四人,一個擅闖我崆峒派的唐門淫賊,一個丐幫驅逐出幫的局外人,一個峨眉吉祥物,還有那海外孤島小門派的傳人,污得了我?”
“誰是吉祥物啊?”解無塵滿臉憤怒,只恨不能立馬站起來給他一腳。
景輝確定吳鯨吞身上再沒有其他東西,滿意地回頭走向了受傷倒地的四人。
見景輝一臉笑意的走向自己,解無塵閉了嘴,突然覺得有點緊張,不知道這家伙到底是不是好人?會不會像剛才前一瞬還任由吳鯨吞辱罵驅使,下一瞬就突施殺手。這人也不是喜怒無常,不可自控之輩,偏偏又神秘莫測,實在是有些難以捉摸,和他相比,唐布衣都沒有那么可惡了。
景輝走到解無塵和武海身邊,左右手各自伸到兩人背后。“兩位收斂心神,專心療傷,我助你們一臂之力。”
解無塵還在猶豫,武海已經點頭閉目,開始專心配合。解無塵見武海坦蕩豪爽的模樣,當下心一橫,不愿被人小看,也直接入定開始運功。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武海和解無塵收功,景輝起身。兩人的內傷已經好了七七八八。
武海抱拳行禮。“多謝景少俠出手相助。”
景輝揮揮手,甩出一瓷瓶給唐布衣。“你唐門是不是喜歡嗑藥練功啊?我這么遠都能聞到你身上的藥味,我就不出手幫你運功了,這瓶七日醉月別人要睡上幾個月,你應該可以煉化藥力療傷吧?”轉頭看了一眼昏迷的洪蓉,沒有靠近。“武兄,男女授受不親,洪姑娘也沒有什么嚴重的隱患,我看你還是親自出手吧。”
武海檢查了一下洪蓉的傷情,果然如景輝所說,并無大礙,回去之后調息幾日即可,當即也不太著急,把她輕輕背在背后。“如今魔教余孽已除,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快離開。”
“小蘭,你先護送他們離開,我還有一件大禮要給這西涼府和西夏皇室。”
“景哥,你剛恢復,不要逞強。”
“放心,我絕不做沒把握的事情。你看看他們這群老弱病殘,沒你跟著我不放心,我隨后就到。”
夏侯蘭目光隨著景輝手指,只見唐布衣攙扶著只能單腿蹦跶的解無塵,衣衫襤褸的武海背著昏迷不醒的洪蓉,哪里像什么聯(lián)手誅殺魔教左護法的少年英俠,真是像極了殘兵敗將。這一路同行,終究還是有了情誼,不放心他們就這樣離開。
夏侯蘭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景輝,開口道:“小心一點,我在前面等你。”
景輝揉了揉夏侯蘭的頭,像往常一樣輕松的開口:“我相信你,你也要多信任我一點。”
...
景輝一個人站在護國寺鐘樓頂上,等了半個時辰,也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此處異樣,稍微有些失望,折磨自己幾年的尸心丹之毒已經解除,此刻只覺如魚入大海,鳥上青霄,不受籠網之羈絆,正想大鬧一番,可惜卻沒有半個人來給他出氣。
景輝這次做了多手準備,總算兜住了底,沒有玩脫。前日撫琴呼喚夏侯蘭夜會,一番溫存之后,將自己千燈樓殺手的身份透露給了她。就像當年初次見面所說那樣,自己是實打實的崆峒派“仇人”,夏侯蘭聽后居然勸自己跟她私奔,聽完自己身上中了尸心丹才作罷,愿意陪自己演這一出瞞天過海。
實際上,最理想的情況,自己不用露面,夏侯蘭五人直接滅掉吳鯨吞,自己毀掉噬心蠱,皆大歡喜。第二種情況,五人不是吳鯨吞對手,自己偽裝成魔教弟子,偷襲得手。最后一種,最為危險,也是自己主動營造的結果,為防止這魔教還有其他秘密據(jù)點,轉移噬心蠱,主動裝作不察,通過樵夫泄露自己已經在西涼府的消息,想必對方就算轉移其他噬心蠱,自己那一枚一定會握在手中以防萬一。自己這些年雖然一直沒研究出解蠱之法,但是卻研究出一種特殊的防護之法。噬心蠱激活,會瞬間撕咬心肺,發(fā)狂而死。自己的研發(fā)的鐵石心腸散則可以暫時產生一種類似金石的物質緊緊包裹心肺,讓噬心蠱只能啃石吞金,消耗而死。但是這金石包裹心肺,同樣是致死的效果,只有凝結之后再喝下自己研發(fā)的解藥繞指柔才能融化金石。要實行這個計劃,自己早服晚服都不行,只有逼對方激活噬心蠱的一瞬間,同時服下。
機關算計,總算是得償所愿。可惜從其身上搜到剩余噬心蠱標識上,并沒有虞小梅的,還需等回崆峒派之后再找虞小梅測試一下,想來如自己所料,這極樂教果然不止這一處據(jù)點,還有其他藏身之處,還有幕后之人沒有露面。
多年的枷鎖拿下,心思止不住的活躍,等了足足一個時辰,算算時間,五人就是爬也爬出城了。景輝再也忍不住,起身用力敲響銅鐘。
夏侯蘭五人,因為唐布衣、解無塵和武海沒有剃發(fā),又有傷在身,沒法飛檐走壁,只能專走人少的小巷,一個時辰,也才出城幾百米,并沒有走遠。
突然聽見城中悠揚的鐘聲響起,咚咚咚咚咚,一連五聲,一聲比一聲緊湊,到最后一聲響起,毫無悠揚之感,只覺熱血沸騰。接著就聽到有人用高超的內力催動音功,人聲籠罩全城,他們身在城門外百米也聽得清清楚楚:
“極樂教作惡多端,本已被中原正道剿滅。如今死灰復燃,變本加厲,殘殺兒童修煉邪功。西夏皇室,縱容魔教殘殺兒童,容忍魔教褻瀆佛教至寶舍利,護國寺名不副實。如今,唐門唐布衣、峨眉解無塵、丐幫武海、清竹林洪蓉、崆峒派奪魄門夏侯蘭、崆峒派玄功門景輝合力擊殺魔教魔頭,還大云寺佛教圣地清凈,望爾等好自為之。”
唐布衣幾人對視一眼,都面露震驚之色,轉頭看向城門,不少士兵都面露異色,有些民眾甚至以為是神仙做法,在跪地行禮。一名長官漲紅著臉,梗著脖子拍打士兵,指揮他們抓緊關上城門。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城門關上,幾人有些擔憂的看著城門。只聽一陣嘈雜的聲音從城內傳來,應是一大隊人馬。
武海和唐布衣猶豫要不要過去接應一下,只見一道身影忽然出現(xiàn)在城門樓之上,一腳把正在指揮弓箭手布陣的長官從城門之上踹了下去。
那人影正是景輝,此刻他身穿崆峒派玄功門的黃色道袍,發(fā)成冠髻,別著蘭花絹花,衣袖飄飄,端是仙人下凡的風采,城門之上的士兵都遠遠退開。
景輝看了一眼城門內的追兵,指著其中一名首領開口:“今天我心情好,不想繼續(xù)殺人了,你們散了吧,我要出城了,今日但凡出城者,我必殺之。”
不等首領回復,景輝一轉身,像是一陣風,飄然從城門之上飛出了城門。
“保忠監(jiān)軍,我們追不追?”一名副將看了一眼臉色陰晴不定的仁多保忠,小心試探,一路上這不似凡塵的人物,寥寥出手幾次,每一次出手,只殺一人,就是離他最近的軍官,從護國寺追到城門這一路,已經死了兩名沖得最兇宿衛(wèi)軍隊長,三名立功心切的監(jiān)軍司,平時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今日就像路邊的兔子一樣,被那人隨手一指捏死。
“追個屁,他會飛,你也會飛嗎?馬什么時候追得上飛鳥?我們怎么追得上?”仁多保忠瞪圓了眼睛,掃了一圈附近的將官。
“大人說得對,那賊人跑的快,我們追之不及,實在可惜。”
“是啊,不然定要為皇上抓來此賊。”
被瞪的沒被瞪的,附和聲四起。
景輝運起一趾御風輕功,飄然下了城樓,回頭等了一會兒,見城門始終沒有打開。
“哈哈哈哈哈”一陣放肆的大笑,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