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南宮壽宴
書名: 活俠傳之我為崆峒掌派人作者名: 冷眼鬼本章字數(shù): 3841字更新時間: 2024-07-11 23:40:53
江陵,南宮家宅邸。
“崆峒派掌派人呼延必興呼延大俠、鐵拳門鐵膽公嚴世儒嚴大俠、飛天門山火顏疆顏大俠、奪魄門勾魂叟高勾高大俠、玄功門小天師景輝景大俠------到!”南宮家丁扯著嗓子喊出來賓身份。
“崆峒派的來了,那個夏侯什么來了嗎?聽說是新一代的江湖第一美人,我還沒見過呢。”院子里一名提前入席的點蒼弟子抻著脖子往入口張望。
“那叫奪魄幽蘭夏侯蘭,你這人真是沒有見識。”一名同桌的青城弟子一臉鄙夷。
“新一代的江湖第一美人?上一代是誰啊?已經(jīng)不在了嗎?”同桌正在夾菜的一名峨眉女弟子也加入進來。
“可不能亂說,上一代江湖第一美人正是如今錦香宮宮主溫夫人,她已經(jīng)嫁人,又地位尊貴,誰還敢用江湖美人這種稱呼評價她?”一名全真派弟子出言,生怕惹禍上身。
“說那么多沒用的,老子就想看看這江湖第一美人長什么樣子,是不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名同桌的糙漢也在張望。
“你是不是傻的,那家丁不是都念完來賓了嗎?其他幾人我倒是聽過,玄功洞的小天師是什么東西?怎么以前從沒聽過?”青城弟子看上去年長一些,江湖閱歷多一些,話題一轉(zhuǎn),開始聊起崆峒派的來客。
“我也沒聽過,不過這小天師看起來一股仙氣,不似凡人,回頭要去請教一下。”峨眉女弟子眼睛盯著小天師不放。
“屁的仙氣,玄功門那么多女弟子,怎么出了個小天師?要我說,這家伙就是個兔兒爺。”糙漢見峨眉女弟子神態(tài),忍不住出言譏諷。
“哈哈哈”同桌的男性同仇敵愾之下,笑聲四起。
笑了沒兩下,同桌男弟子突然發(fā)現(xiàn)那糙漢雙目圓瞪,滿臉通紅,一身腱子肉暴起,豆大的汗珠接連滾落,像是見到什么極其恐怖的東西一樣。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遠處,剛才他們討論的小天師也看著這邊,頓時全都噤聲。只見那糙漢臉越來越紅,仿佛變成水煮過的螃蟹一樣,那小天師被一名家丁引領(lǐng)進了內(nèi)院,視線移開,糙漢才猛地吐出一口濁氣,渾身濕透,開始大口喘氣。
全真弟子出手幫助糙漢順了順氣,忍不住開口:“兄臺,你可是有什么疾病?還是練功出了岔子?怎么好好地真氣逆流,直沖巨髎穴?”
糙漢抹了一下鼻血,有些遲疑地開口“剛才我瞅了一眼那兔...那位小天師一眼,見他也在看俺,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然后俺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覺耳朵一鳴,然后就頭轟轟的,瞬間全身真氣就不聽俺使喚了。”
“道長,你也是修道的,你知道這是什么神通嗎?”糙漢一臉虔誠看向全真弟子。
“全真也是修道不假,不過我們修的是心,講究的是識心見性、獨全其真。”
“那就是沒有神通唄?”峨眉女弟子插嘴。
“這.....”
“都說飛天門是修仙的,我還以為是江湖傻子太多,沒想到一個玄功門的小天師就有真神通,也不知道飛天門的仙人有多可怕?”
一桌子人七嘴八舌又討論起來,卻是再不敢多評價那位小天師。
...
‘那就是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代掌派人的小天師嗎?’南宮家的古稀老壽星南宮橫看見景輝一手無聲音功,不動聲色就讓小有名氣的綠林好漢許三斤中了招,不禁暗自琢磨,這崆峒派也不知從哪里找了個小怪物,小小年紀就有一手如此高深莫測的音功本事。
“爹!爹!”
“啊!啊!”南宮橫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兒子南宮遠正在呼喚自己。
“你老還有什么要吩咐的嗎?主要來賓都到齊了。”南宮遠一臉恭順。
“哦哦,我人老了,就是不服老不行,老是走神,好多小輩我都認不出了。”
“爹,有些少俠就是第一次來,不是你沒記住。”
“原來是江湖新血,都是我中原武林的未來,想來跟我這種老東西也沒什么好聊的,這樣吧,從內(nèi)院再設(shè)一席,讓他們年輕人和年輕人親近親近,沒有我們這些老東西礙眼,也吃得暢快一些。”
“是,孩兒這就去辦。”南宮遠就要離開吩咐手下在內(nèi)院設(shè)席。
南宮橫抓住南宮遠的手,小聲囑咐“把我的乖孫兒,孫媳婦,還有那崆峒的小天師都叫上,我看他就是順眼,給我好好招待。”
南宮遠一愣,不知道這是哪一出,但他從來都是孝順之人,當即點頭,吩咐下人內(nèi)院設(shè)宴。
...
景輝本在掌派人身邊作陪,有一句沒一句的應酬著。南宮家現(xiàn)任家主南宮遠親自過來邀請年輕一輩去內(nèi)院參加特別席,只說是老太爺特別眼緣景輝,希望他能去內(nèi)院特別招待一番。本就不喜歡這種一堆人亂哄哄場合的景輝,得了掌派人的應允,便隨家丁去了南宮內(nèi)院。
內(nèi)院宴席豐富程度比外面有過之而不及,但是人數(shù)卻沒有多少,加起來不超過十多人。
景輝隨便打量一下,發(fā)現(xiàn)居然真有認識的,而且是游戲中玩家扮演的主角的唐門二師兄,唐錚,這位也不過是個少年郎,膚色白的有些病態(tài),眉頭微蹙,一臉所有人都欠他錢的陰沉模樣。游戲中這人擅長用毒,主角其中一個死法就是對他出言不遜直接當場被毒死,是唐門新一代的毒系代表。想來這時候也是個狠辣角色。
雖然其他人都不認識,但是一眼就看出來其中一位應該是南宮家的公子,只因這南宮家之人,包含家丁,都身著浮夸肩甲,越是身份高貴,肩甲就越大越浮夸。這位公子身披黃金肩甲,背后接著紅色披風,騷包到不行。
“各位少俠,在下南宮深,勞煩移駕至此,實在倍感愧疚。只因受我爺爺之托,要單獨好好招待各位,在下先自罰一杯。”南宮深先是告罪,然后舉起酒杯對著每人巡視一圈,一飲而下。
“大公子不必如此,老太爺看得起我們,專門在內(nèi)院設(shè)宴,這是大大的好事,是獎勵啊,怎么會有人怪罪于你呢。”一名青城門弟子開口。
“是啊是啊。”另一名和尚也幫腔。
景輝看著一群人互相應酬,突然感覺這里和外面也沒太多區(qū)別。伸出筷子,隨意的夾了幾塊肉。剛才在外面,一桌子都是師長,都沒怎么吃東西,既然來了這邊,至少吃兩口江陵菜嘗一嘗,其實來之前還稍微期待過一下南方的菜式。
一個半時辰之后,眾人酒足飯飽,不少帶著醉意被各門派的弟子攙扶著離開,剩下沒醉的也各自離開。景輝也準備離開,被南宮深攔住。
“景少俠,可是不滿意剛才的酒菜?我看你只吃了幾口,更是滴酒未沾,如果不合胃口,請你說一下喜好,我馬上命人為你重新準備。”
“大公子誤會了,在下平素就滴酒不沾,飲食也沒有不合口味,只是在下食量只有如此。”
“那就好,我還道是我招待不周,掃了景少俠的清修雅興,剛才席上說了些風花雪月的場面話,臟了少俠的耳朵。”
“食色性也,也是人之本性。大公子不必多慮,我也不是什么世外仙人,只是興趣不同罷了。”
“難得景少俠如此出塵之人,還要陪我們。”南宮深看著景輝平淡如水的面容,摸不清他是不是真的沒有不滿,看了一眼他背后背著的琴囊,又生一計。
“景少俠,我看你身背琴囊,想來是愛樂之人,我爹收藏了不少名家古譜,家中卻無人能掌握其中精髓,不如你幫我鑒定一下?”
景輝其實對音樂沒什么追求,不過師姐呼延菊對古名家古譜很是喜歡,既然南宮家有意示好,自己去抄個一兩篇,皆大歡喜也沒什么不好。
“在下確實對音律之道有點興趣,大公子有此邀請,自然不敢不從。”
兩人一前一后,往內(nèi)院的后宅貯藏室走去。
“你動作快點,你不餓,我們都餓了,這么點東西這么久都搬不完。”三四個家丁圍著一個華服少年,正在指指點點。
“可是我已經(jīng)很累了....能不能晚點再搬?”華服少年舔了舔嘴唇,滿頭是汗,看見南宮深過來,行了個禮,開口:“大哥。”
景輝一陣奇怪,這華服少年并沒有肩甲,自己一路所見,哪怕家丁都有簡單的肩甲,這人為何會叫南宮深大哥?
“南宮兄,這人是?”
南宮深眉頭一皺,還是介紹起來。“這是我同父異母小弟,叫南宮淺,不必掛懷。”
兩人正說著話,一名紫衣少女從內(nèi)院迎了出來,面露喜色,開口呼喚:“大公子,你怎么來了后宅?”
“螢兒,我請崆峒派玄功門的小天師景輝景少俠來指點一下我的樂理。”
“原來是崆峒派的景少俠,小女子正好也對樂理有點興趣,不妨讓我一起陪同。”
景輝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華服少年,自己前世也是家里不太受待見的那一個,一股郁氣突出,忍不住開口:“這位二公子,可是犯了什么錯誤,在此處受罰贖罪?”
南宮深臉色難看,心里暗罵景輝不識好歹,自己好酒好菜,還投其所好,這人怎么插手起南宮家事來了?但是爺爺親口說要自己好好招待,不好惡了對方。一時不知道如何回應。
上官螢見南宮深不開口,主動為他解圍,說道:“阿淺沒犯什么需要懲罰的錯,但這是南宮家的家事,我勸景少俠不要多過問,這也是為了他好。阿淺性子弱懦,他一天學不會主動反抗,這種磨練就一天不會停止。”
景輝平靜如水的表情,第一次有了一絲慍色,沖上官螢作揖。“得罪了。”
上官螢一臉疑惑,不知道景輝什么意思,不過下一秒,只見景輝右手慢慢抬起,抬起一掌,不緩不急的推出。
上官螢見狀下意識就想出拳,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內(nèi)力竟然像被凍住一樣,調(diào)動不了一絲一毫,連胳膊都抬不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景輝一掌向自己推來。
這慢動作的一掌,在上官螢的腹部前三寸前停住,掌風推著上官螢往后一踉蹌,被趕過來支援的南宮深扶住。
“上官娘子為什么不躲呢?是不夠勇敢嗎?”景輝拉長語調(diào),仿佛真的不解。
“你.....”上官螢見他仗著武功高強,用自己剛才說過話來諷刺自己,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青。
“景少俠,你這未免有點失禮了。”南宮深剛才見景輝動手,第一時間就想相助,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自己一身內(nèi)力突然失控,就這一瞬間的時間,眼瞅著景輝一掌推出,才恢復行動,扶住了上官螢。此刻才突然明白,為什么爺爺專門囑咐自己交好此人,居然武功如此神異。雖然對方無禮,但是并沒有真的做什么,也不愿說什么重話。
“在下無意干涉南宮家家事,只不過上官娘子這種弱者被欺凌還要從弱者身上找錯誤的道理,我實在無法認同,有違俠義精神。”
南宮淺這時也湊了過來,插話進來:“謝謝這位大俠,但是我.....”
景輝一擺手,止住了南宮淺的話,平淡開口:“不要誤會,在下出手不是為了幫你,只是為了踐行自己的道,插手南宮家事非我本意,如今我這惡客這便離開。”
南宮深、南宮淺和上官螢,三人看著景輝離開的背影,默默無言,各自心思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