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亭中一夜
- 活俠傳之我為崆峒掌派人
- 冷眼鬼
- 3099字
- 2024-07-10 23:38:11
鞠冬音揉揉小腿,最近幾天山路走得太多,腳都不知道磨出幾個水泡。每年八月節前夕,玄功洞都會給附近遭災的村落送一批物資,雖然搬運都是鐵拳門弟子在做,但是必須有玄功洞弟子跟隨,她因為心細,武功進境也還不錯,被呼延菊師姐欽點了這次帶隊。
鞠冬音稍微小憩了一會兒,繼續帶隊上山。行到山門前,只見一黑衣男子身背一藍色琴囊立于山門之前,正抬頭望天,似有所思。
鞠冬音注意力忍不住被精美的琴囊吸引,藍色的琴囊是上好的蜀中春羅,上口處銀線繡著幾道云紋,下底則繡著看不清身形的吞云吐霧獸,家里雖然也算富裕,但是這種布料做成華服也就罷了,怎么舍得拿來做琴囊。
鞠冬音好奇之下,快步上前,看到對方面容,臉上一喜。
“景師兄,你回來啦!”
景輝偏頭微笑,沒有絲毫意外之色,如今以他的功力,十尺之內的動靜已經了如指掌。他三個多月未回崆峒派,如今在山門前望著云海中縹緲的崆峒山,居然有一種回家的感覺,忍不住多望了一會兒,沒有招呼鞠冬音一行人。
“是啊,剛剛回來。”
“景師兄,你的弟子服呢?害我還以為是別派的青年俠士,白高興了。”鞠冬音一臉失望。
“我出去這些日子一直很忙,沒注意清洗,就干脆扔了臟衣服換了套新的。”
“景師兄你不會干了什么壞事不敢穿玄功門的衣服吧?”鞠冬音起疑,景師兄平時雖然不算勤快,但其對清潔之要求苛刻可是出了名的。隨即又搖了搖頭,景師兄一向待人平和謙遜,自己怎么會說出這么冒昧的話,趕緊補救。“是不是劍閣那些人不懂禮數,弄臟了師兄的服飾?”
景輝笑而不語,沒想到僅僅一件衣服就引起了師妹的注意。自己確實是不得不換的衣服,只因那件玄功洞弟子服上的血跡太多。
其實金子陵不到兩個月就鑄造好了自己的兵刃,但是景輝實在不甘送到眼前的極樂教線索就這么沒了。明面上說是在等金子陵鑄造兵器,暗地里一直悄悄跟蹤那位大理的小王爺段巖復,看看其歸途上能不能釣出之前追殺他的極樂教堂主。
這一跟蹤,就像被人牽了線的風箏,活活跟著這小王爺走了兩個多月,自己吃著難以下咽的干糧看對面大魚大肉,別人風花雪月,他天寒地凍。
沒有釣到魚,憋了一肚子氣的景輝,回程路上好死不死的還遇到不長眼的一伙山賊,揚言要把景輝這細皮嫩肉的小白臉帶回山寨好好折磨一番。說實話,景輝以一個陽光下成長的成熟靈魂,又經過千燈樓的培訓,本來對虐殺這種事很是排斥,但是對這群殺人扒皮的山賊,還是沒能控制住火氣,殺上了山寨,染紅了衣衫。
鞠冬音一路問東問西,景輝偶爾回答,偶爾只回以微笑,悠然地一起回了玄功洞。
...
“大師姐,景師兄我給你帶回來了。”鞠冬音一回玄功洞,就跑到呼延菊門外匯報自己的功勞。
呼延菊本在練字,聽到呼聲,走了出來。一眼看到門外一身黑衣的景輝,兩人對視一眼,均面露喜色。
“景師弟你又長高了,這一趟沒耽誤你該做的功課吧?”呼延菊領景輝進屋,倒上一杯熱茶。
“放心,我本就是為了尋求進境突破才出去的,又不是去玩,怎么會舍本逐末。”
“那就好,我還以為一直在瓶頸,便轉而想求一把神兵利器這種捷徑。”
“神兵利器確實求到了,師姐你看。”景輝說著就把背著的琴囊摘下,想要掏出其中的新寶貝。
呼延菊伸手按住景輝的手,止住了他的動作。搖頭開口:“先別解開,前幾天過八月節你不在,今天是八月十九,還不算過了中秋,我去喊了小蘭、小梅和小竹,今晚我們一起補過一晚。到時候你再解開,我們一起賞析。”
景輝啞然,松開了解琴囊的手,想不通呼延菊這是什么操作。兩人至今相處頗有默契,景輝確定呼延菊對自己確有情,但是景輝身上尸心丹的毒一日不解,就不愿更進一步,以免毀人終生。怪的是呼延菊也閉口不提,起初,景輝以為對方是大家閨秀,名門之女,沒有媒妁之言,不愿打破規矩。但是兩人相處之時,呼延菊絲毫沒有避諱之意,行為親近曖昧遠超禮法之邊界。
更怪的是,自從崆峒四姝屆入門之后,呼延菊師姐就有意無意的在四姝齊聚之時,拉上景輝一起陪同游玩。當時只當是呼延菊喜歡熱鬧,一段時間不見。小別重逢,自己獻寶的行為都能忍住,還要一起看。這呼延菊師姐是不是從小耳濡目染,已經開始模仿掌派夫人作風?開始預演大婦行為了?
景輝一陣腹誹,感嘆封建主義害人。像呼延菊這樣剛及笄的少女,如果是在現世,正是天真靚麗的高中女生年齡,最是任性妄為的時候。哪像現在,有了傾心的男子,也要強忍著自己的心思,學著做那人眼中的該有的姿態。對呼延菊的憐惜之心更盛。
“景師弟你趕路回來應該也累了,先沐浴休息吧。晚上我會來喊你,不用怕睡過頭。”呼延菊最后囑咐一句,便離開了。
...
華燈初上,洞天福地。
景輝走進小湖邊的涼亭,呼延菊、夏侯蘭、虞小梅和郁竹四人都已經坐在其中。
幾個月不見,其他人變化不算大,但是之前一直在身側還不覺得,幾個月不見的夏侯蘭愣是讓景輝目光呆滯了一下,雖說女大十八變,但是不到十三歲的夏侯蘭已經可以用明艷動人來形容了。
說來也怪,這四人,除了呼延菊早早就到達了60好感,其他人都都是不滿60的信賴級別。自己出門不在的階段,幾人反而狂漲好感。呼延菊到達了70點的青睞有加,虞小梅到達了80點的心之所屬,夏侯蘭到了75點一往情深,郁竹也到了63點情竇初開。
夏侯蘭60好感系統給了一本《雪山心法》,雖然完整的看完了,但是景輝完全不敢練,自己要是冒失的修習此功被夏侯蘭發現,就是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
虞小梅60好感度給了一本《一趾御風》,景輝仔細研讀之后,確定了仙鶴迷蹤拳基本脫胎于此功,應該是飛天門后人覺得道家易經八卦過于復雜,簡化成了象形的仙鶴迷蹤拳。自己一路上試著修習了一下,確實難以精通,哪怕有著三十二倍的速度加成,依舊進度緩慢。
而郁竹60好感,系統給的就更奇怪了,是一本《梨花槍》。不過從夏侯蘭給的是雪山心法來看,這梨花槍應該也是郁竹的家傳。可惜當時沒有留下她爹,不知道那爛賭鬼還活著與否。這梨花槍講究內三和,外三和結合,舞動起來如同梨花搖擺,是門又精深又主殺伐的武功,想必郁竹應該是名將之后,就是估計無法查清是哪一位了。
虞小梅見景輝愣神,單手捏指,形成鶴型,對著景輝胸口啄了一下。
“你這個登徒子,是不是看見四個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心猿意馬了?”
景輝回過神來,被虞小梅搞怪的動作逗得一笑,舉起杯子。
“我以前沒見過世間凡塵,這次出門之后,我才驚覺崆峒四姝是滄海遺珠,這才看的失神了。”
虞小梅扭頭看向呼延菊,擠眉弄眼。“菊姐姐你看,景師兄出門一次果然變成花言巧語的登徒子了。”
呼延菊溫柔一笑,摸了摸湊到身前作怪的虞小梅。
“別鬧了,景師弟你也別陪著小梅胡鬧了,不是說要展示你此次下山帶回來的成果嗎?”
“其實不用跑那么遠,我最近力氣大了不少,跟師傅也學了很多新東西,我也可以為景師兄鍛造武器的。”郁竹瞇著眼發表意見。
“鍛造武器是次要的,主要還是想出去見見世面,以免閉門造車,武功越練越局限,走入歧路。”景輝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夏侯蘭。
夏侯蘭面色一僵,也不接話。
“不過劍閣鍛造水平確實高超,我這次請的十三鍛長金子陵,手藝真的超出了我的預料。”
景輝解開琴囊,露出里面真容。一把通體漆黑的琵琶反射著月光,面板隱隱有一股紅芒。琴頭不似尋常琵琶,是一個云紋圓球。琴身又光滑又充滿了細線一樣的紋路,高深莫測。
“這琴有名字了嗎?”本來還在嘴硬的郁竹,看到這精美的作品,忍不住開口。
“赤誦天烏琴”
景輝還要繼續介紹這武器的妙處,夏侯蘭率先開口了
“景哥,彈一曲吧。”
“對對,這么好的琴,用來當做兵器實在是太浪費了,景師兄你還是彈一曲吧。”郁竹附和。
“彈吧,師弟,我看看你有沒有疏于琴技。”呼延菊也加入。
景輝無奈,放棄繼續介紹武器的敗興行為,調好姿勢,撥動琴弦,旋律明媚流暢,音調婉轉,正是一首平湖秋月。
虞小梅悄悄拿出五個燈船,一人分了一個。四姝一人點燃一座小燈船,放入廳邊的小胡之上,一起賞月,聽曲,燃湖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