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道典
- 修仙:我投放了十萬分身
- 默念west
- 3641字
- 2024-08-29 12:00:02
“《道典》?”崔昭愣了一下。
這老怪…還擱這兒裝呢,腹誹了一句,張慶面上掛起微笑:
“《道典》即是一部記載著三千道文的書籍,這道文是修士研習道法所必會的文字,傳聞是遠古時代遺留下來的東西,現今修行界幾乎所有的道家典籍都是用道文書寫。”
說到這兒,張慶止住了話頭,若是普通弟子,他定要長篇大論的強調一番研習道文時的諸多注意事項,但對于一個老怪,他很有自知之明地不多做贅述。
聽了張慶的解釋,崔昭對這所謂的道文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他伸手接過這本厚厚的書冊,隨手翻了幾頁。
這一翻,令他眼皮一顫。
這本道典的性質跟字典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一個漢字最多就只有幾個解釋,而一個道文……起碼有上千條解釋。
看著書冊上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崔昭明白,自己想將其鉆研透徹,恐怕得費上一番功夫。
他鄭重其事地將這本道典收起來,看向張慶:“這第三層考核,我沒猜錯的話,應當就是考對這部道典的記憶吧?”
“不錯。”張慶點點頭。
“那還有一層考核呢?”崔昭問道,他記得對方先前說過成為外門弟子需要經歷四層考核。
“考的就是對這些道文的理解和運用了,具體的考核方式就是從宗門藏經閣內拿出一些道文典籍讓你們翻譯。”張慶神色有些為難,“再多的我可就不能透露了。”
見狀,崔昭也不再多問,向對方拱拱手,將這三本書冊收好。
“對了,崔師弟,倒有一件事忘與你說了。”張慶忽記起某事,開口道,“煙云山有一峰,名喚明心峰,去往山頂的山道上有一山巖,有百尺來寬。”
“那山巖被稱作悟道巖,每日都會有弟子在那,或是練功苦修,或是交流修行心得,或是相互探討對道文典籍解讀的看法,崔師弟若有暇,也可去那看看,與同門交流一二也不是什么壞事。”
崔昭點點頭:“修行之余,崔某一定會去那看看的。”
“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了,明日會有人給你送來幾套雜役弟子的換洗衣物以及一張云州的輿圖,你若是還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說。”
“沒有了,多謝張師兄。”
“謝什么?”張慶爽闊地笑了笑,“這都是我的分內事。”
“對了。”他忽然從懷里掏出一枚玉簡,遞給崔昭,“這枚傳音玉簡你收下,以后若是在宗門需要我的幫助,都可以用這個聯系我。”
崔昭點點頭,收下這枚玉簡。
見狀,張慶滿意地笑了笑,隨后同他告別,轉身走出了洞府。
伴隨著一陣石門閉合的聲音,整間洞府再次陷入了沉寂。
“呼——”
崔昭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知曉,從今日起,自己的修行之路就正式開始了。
崔昭爬上石床,盤腿坐在上面的蒲團上。
他沒有立即翻看張慶給的那三本書冊,而是細細盤點起自己從哀牢山蘇醒到現在,經歷了這么多后,自己有哪些收獲。
這是崔昭在穿越前養成的一個習慣。
對于一個銳意進取的人來說,這會讓他們切實地體會到自己在成長。
“讓我想想……聚靈斬,隱靈訣,匿跡之霧,御劍之術,以及御劍所用的靈隱劍。”崔昭凝神思忖著,隨后取出青銅鏡,將心神探入其中,“還有兩個星辰小人。”
看著其中一個屬于趙云蒼的星辰小人,崔昭一時陷入沉默。
他還記得當時的情景,面對仙師,他天真地以為聚靈斬可以將其梟首,是以將所有靈氣用來催動此術,從而靈氣枯竭,失去了引爆星辰小人的余量。
這是一個極為慘痛的教訓,他險些因此而喪命!
想到這,崔昭不由得攥緊了雙拳。
“以后無論遇到什么樣的處境,都必須預留一個可以隨時發動的底牌!萬不可再小瞧自己的對手!”
將這一點死死烙印進自己的腦海里后,崔昭一直緊攥的雙拳才松懈下來。
心神準備抽離出青銅鏡的瞬間,他突然一頓。
“等等……這是?”
崔昭眉毛一聳,從鏡中空間取出一枚圓筒狀的物什。
此物跟方才張慶給他的玉簡形制類似,明顯也是玉簡,只不過樣式更為古樸,似用了很多年。
盯著這枚玉簡,崔昭回憶了好半晌才回想起它的來歷。
這是得自于云蒼老祖的傳音玉簡,當初自己將其人回收后順帶也將這枚玉簡也丟進了鏡子里,此后再沒有動用過,若非今日他清點收獲,都快忘了自己還有這么個東西。
崔昭覺得這枚玉簡其實有些雞肋,對他修行沒太大幫助,但沉思片刻還是將其丟了回去。
一枚玉簡而已,也占不了什么空間。
做完這一切,他靜坐于洞府內,眼神逐漸變得沉凝。
現在,他需要了解清楚一件事。
一件對他而言至關重要的事——
青銅鏡給涂有七添的致命缺陷,到底是什么。
……
雨點撞碎在山尖上,白亮如拋珠濺玉。
慶憐山脈北部,有一座名叫玉華山的山頭。
平日里,浩然宗的弟子目光望向這座山頭時總帶著敬意。
因為弟子們知曉,這是他們宗主清修的地方。
在玉華山的后山處有著一座簡陋的茅草屋,屋內一位眼角魚尾紋縱深的年邁老者正在瀹水煮茶,在他旁邊的炕上,躺著一只肥大的、毛發光順的白貓,此刻瞇著眼睛,似在酣睡。
涂明山降落在這處簡陋的茅草屋外,恭敬地伸手敲了敲門。
“進來吧,明山。”
屋內響起了老者的聲音。
涂明山推門而入,他朝著坐在窗邊的老者躬身一拜,道了聲“師尊”。
能被涂明山喚作師尊的,整個浩然宗只有一人——宗主公孫正。
在行了禮后,涂明山的余光注意到了炕上酣睡的白貓,便又朝著炕上這只肥大白貓一拜。
“明山,找我何事?”待他起身后,老者問道。
“是這樣的……”當下,涂明山將哀牢山一帶出現筑基鬼物的事宜全部告與眼前的老者。
老者聽后沒有說話,只是眼角的魚尾紋皺得更深了。
涂明山也不出聲打擾,他默默盯著那盞貼了一張明火符的茶壺。
茶應該快煮好了,壺嘴冒著騰騰的白色熱氣。
屋里不是沒有炕頭,但貓先生在上面睡得正酣,師尊寧愿用符紙,也不愿打攪它。
寂靜的草屋內,一時只能聽到“咕咕”的茶蓋跳動聲。
“師尊。”
“怎么了?”
“茶沸了。”
公孫正回過神來,將茶甌底部貼著的那張明火符撕掉。
他嘆了口氣:“你回去吧,此事待會兒我親自去解決。”
涂明山點點頭,退出了茅草屋。
公孫正淺淺品了一口茗,這時,那炕上肥大的白貓鼻子一動,睜開一雙極其靈動的眼睛。
它毫不客氣地從炕頭躍下,又躍上桌子,伸出舌頭舔著滾燙的水面。
舔了幾口后,白貓幽怨地說道:“公孫,你居然背著我偷偷喝茶!”
說完又啜飲了幾口,閉上眼睛,看起來十分享受。
“茶不能白喝,待會兒你得跟我去一趟哀牢山。”公孫正放下茶甌,正色道,“這也算符合你的等價原則。”
“啊?”白貓張嘴,朝著茶甌里“呸呸”吐了幾口口水,隨后貓尾一卷,又跳回炕頭,“我都吐回去了,就不陪你去了。”
它舒舒服服地趴在炕頭,全然沒注意到公孫正的臉已經黑了。
幾秒鐘后,茅草屋里猛然傳出一聲尖銳的貓嚎。
……
崔昭將意識蔓延進青銅鏡內。
很快,代表涂有七的星辰小人被他取了出來。
盯著這個小人,崔昭眼前彈出一個類似面板的東西。
【姓名:涂有七】
【……】
【命格收獲:你已成功融合涂有七的『錦繡祥瑞』命格(備注:此命格被填塞了六月劫。)】
【……】
“六月劫?”崔昭一愣。
聽這名字,再聯想起涂有七的死,他心頭一沉,知曉這所謂的六月劫絕不是什么善茬。
“或許探查一番他的記憶,會有不一樣的收獲?”崔昭想道。
沒有猶豫,他立馬將心神沉入手心的星辰小人中。
意識一陣恍惚,等再次清醒時崔昭已站在一條河的河岸邊。
在他不遠處有一座龍王廟,廟前停著一臺轎子。
“這里是……清水河?”崔昭打量了一下四周,知曉自己來到了涂有七的記憶里。
只見河邊擠了一大群人,圍成一個圈,聲音喧嘩,不知在論議些什么。
崔昭向前走去,他的身形像幽靈一樣穿過人群的阻隔,來到人群的最前方。
只見一個眉目清秀俊朗,但嘴唇凍得發青的少年濕漉漉地坐在地上,目光如一只幼鹿,有些怯生生地看向四周人群,身體因為寒冷而止不住地打著哆嗦。
“人撈上來就好。”崔昭看見涂老太爺站在一旁給了幾個赤膊漢子幾角碎銀,隨后快步走到少年身旁,和藹地問道,“小娃娃,你叫什么名?”
少年搖搖頭,眼神里透著一種生澀。
這種生澀,只會出現在幾歲大的孩童眼中,他們對這個世界沒有建立起屬于自己的認知,眼中有著無暇的清澈,以及對新奇世界的茫然無措。
這眼神,令出于善意而詢問的涂老太爺一時愣住了。
“兀那小子,你爹娘呢?”
有縣民站在一旁大聲大著嗓門問道,粗礪的聲音嚇了少年一跳。
他看向圍著自己的人群,無數話語涌入他的耳中。
“這人咋看著這么陌生呢?不是咱們縣城里的人吧?”
“欸?就我一個人看到這小子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嘛?”
“啥?天上掉下來的?真的假的?”
圍觀的群眾聲音更加嘈雜了。
少年抿了抿唇,看著對他指指點點的人群,面色顯得有些蒼白。
“夠了,夠了,瞧你們給人家孩子嚇的!”涂老太爺直起身沖著觀者大聲喝道,隨后又彎腰扶起少年。
待少年從地上站起,涂老太爺又瞪眼環視了一圈圍觀的縣民:“我剛拜完廟就從河里撈出了他,這孩子,分明是龍王爺賜給我涂家的!你們都對他客氣點!”
“哪個不長眼的敢招惹我涂家的人,后果不用我贅述!”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已帶上三分冷意。
周遭起碼站了十來號人,面對一個七旬老人的話語,愣是沒一個敢吱聲的。
見此,涂老太爺滿意地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小娃娃莫怕,老太爺我帶你回宅子,沐浴后給你換身新衣裳。”他對少年溫和地笑道,“以后你就是我涂家的人了,咱們家宅子可大了,怎么樣,愿意去嗎?”
少年并不理解涂家二字在青水縣的份量,只是看著老人臉上祥和的笑意,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好孩子。”涂老太爺笑著摸摸他的頭,眼里生出一份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