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撕人工圖,猶如殺人父母
書名: 詛咒系戀愛游戲作者名: 冬眠一百年本章字數: 3026字更新時間: 2024-07-29 15:31:43
趙妲和崔一夫拿著一摞全新的A2紙去到了一班的另一間畫室。
“靠!”
“哪個老陰逼設計的題目!”
“我無語了啊妲妲————”
“謝謝你啊崔哥,還有學委,我人麻了,剛畫完但全錯?!?
……
“內個,我把紙放到講臺上了,大家有需要可以直接來拿,不用上樓了?!?
“崔哥和學委,一班的超人!!”
…………
看著崔一夫和趙妲兩人相視一笑,腳底生風地走進教室,徐秋白就知道另一邊發生了什么。
隨后,崔一夫像一只快樂的哈士奇一樣,嬉皮笑臉地靠了過來。
“白哥,那邊也被坑悶了,笑死我了!”
“還有呢?”坐在文振良旁邊指導的徐秋白頭也不抬地問道。
“你怎么知道還有?”
“因為你笑得太賤了?!?
“真是瞞不過你?。∧俏艺f了,趙妲剛剛叫我小夫了!??!”崔一夫回頭看了一眼,壓低音量。
“滾滾滾!”
一旁的文振良和甘成俊頂不住了,立馬趕人。
“晚上我請吃飯,商業樓?!?
“誤會解除,多說點,我倆愛聽——”
……
義子聯盟即將迎來一個無比快樂的周五夜晚。
前面的阮博似乎也收到了同學發來的提醒,跑去隔壁畫室重新拿了張A2紙。
回來以后,他剛想和柳心怡說些什么,柳心怡卻提前一步站起來朝門外走去。
兩分鐘后,她手里拿著三張A2紙回到教室。
……
下午五點半左右,最墨跡的瓦戎也畫完了所有內容,甘文崔瓦宋再加趙妲,六人一番討論,確認自己的作業沒有問題后,準備“交卷”了。
趙妲接受了崔一夫的邀請,晚上和義子聯盟一起聚餐。
由于時間還早,他們準備先去打一個小時籃球,六點半去吃飯。
崔一夫也因為趙妲愿意去看他們打球,進入了一種打雞血的狀態。
“白哥,你咋還沒動筆????!”崔一夫晃蕩到徐秋白的畫桌旁,驚到了。
“我趕趟,你們去吧,我畫完去球場找你們?!?
“也行?!绷x子聯盟都知道徐秋白對籃球沒興趣。
送走那六人后,這間畫室里只剩下了三個人。
阮博顯然是早就畫完了,但他沒有離開。
他這個時候留在畫室里的理由和徐秋白一樣——柳心怡好像魔怔了。
從四點到五點半,這一個小時里,她已經換了十多張畫紙了。
沒有抬頭,沒有說話,就在那里一刻不停地畫著。
整個畫室的前半部分都彌散著一股很窒息的味道。
從她第二次起身去拿紙開始,徐秋白就感覺到不對了。
因為她一次性拿了三張。
工圖老師在布置作業的時候,就說過一句話:
“大家畫到一半要是想重畫,切記只拿一張紙回來就行,千萬不要一口氣拿很多張空紙在旁邊候著。你越是怕犯錯,你就越容易犯錯。”
柳心怡這種人是不可能忽略老師告誡的。
但她第二次還是沒忍住拿了三張紙回來,后續第三次甚至一口氣拿了十張!
她心態已經完全炸了。
或許是從樓梯口那里偶遇英琪開始,因為英琪一個小時出頭就完成了作業,有時間去外面散步。
又或許是徐秋白一直在后面指指點點,她都聽到了。
再或許,她覺得自己在速度端上已經輸大了,就一定要在質量端找補回來。
不管哪一種,徐秋白都還挺有興趣的,打算追個結局。
……
六點十分,伴隨著一聲釋壓的呼氣聲,柳心怡停筆了,畫室里氣氛也為之一松。
柳心怡起身出教室,阮博跟了上去。
徐秋白走上前,打量了一下她的作業。
“抗壓能力可以,還能把心態圓回來?!?
柳心怡的作業很完美,各種意義上。
徐秋白又翻了下廢紙簍,十多張紙全部用完了,但大多只是開了個頭就扔了。
就是這最后一張紙,完成了“極限鎖血”。
徐秋白伸了個懶腰,打算出去上個廁所喝個水,回來火速搞定作業去吃飯。
五分鐘后,徐秋白晃晃悠悠地回到畫室。
剛進門,阮博就怒發沖冠地朝他沖了過來,似乎想一把抓住徐秋白的衣領。
嗯?
徐秋白非常敏銳地躲開,并反架住了他的手。
“發什么幾把瘋?”
阮博細胳膊細腿,拿徐秋白沒辦法,只能咬牙死死瞪著徐秋白的眼睛:
“是不是你干的?!”
徐秋白不傻,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事。
他一把推開阮博,朝教室內走去。
只見柳心怡站在自己那張畫桌前,低著頭,沉默著。
桌上是一攤零零散散的工圖碎片,正是她剛剛畫好的那張。
說實話,看到這一幕,徐秋白全懂了。
血壓也瞬間上來了。
機械專業撕人工圖,徐秋白接受不了。
無關乎任何前情因素,偷偷撕人工圖,一定是賤種中的賤種才能干出的事情。
敗類都得分三六九等,撕工圖就是大學里最畜生的行為!
柳心怡此刻的心氣就好像如她的工圖一般,被人撕成了碎片。
她呆滯在原地,一直呆滯著。
徐秋白盡力壓制心中的憤怒,但阮博似乎還沒有找回理智,還要過來推搡徐秋白。
徐秋白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死死地抵在墻上:
“你的狗腦子也跟那張圖一樣被撕掉了是嗎?”
徐秋白指了指頭頂上的監控攝像頭。
不知道是被徐秋白的氣勢嚇到了,還是聽懂了徐秋白話里的含義,總之,阮博安靜了下來。
徐秋白松手。
阮博沒有再搭理徐秋白,而是跑到柳心怡旁邊,承諾他一定會看監控找出那個畜生。
但柳心怡只是冷冷地說了兩個字:
“離開。”
阮博開始找理由,說趙妲把收作業的任務交給了他,他必須收完作業再走。
“作業我也可以收?!?
柳心怡的話愈發地冷了,冷到阮博再也不敢多說,默默離開教室。
柳心怡又看向徐秋白。
“怎么,要用班長的權力霸凌我?”
柳心怡的眼神突然變得空洞了。
徐秋白淡淡地笑了下,走到后座,把自己的紙筆尺拿過來。
“我還沒開始畫你有資格趕我嗎?”
柳心怡沒有說什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沒有清理桌上工圖殘骸的舉動,沒有去辦公室拿紙重畫的意圖,更沒有發動背景能量找出撕她工圖元兇的欲望。
她只是呆坐在那里,品嘗無盡的迷茫與空洞。
或許她自己很清楚,那張被撕碎的工圖,就是自己身體里僅存的心氣。
她已經沒可能在8點課堂作業截止線前,再畫出一份完美的作業了。
一份一開始就奔著不完美去的作業,毫無意義。
柳心怡就這樣枯坐著,默默等待8點審判的到來。
但這時,一旁突然傳來一陣撕膠帶的聲響。
工圖室霸王徐秋白拿著丁字尺和粗細芯鉛筆,開始了自己的作業。
開始時間:6點25分。
一開始,柳心怡并不想被一旁的繪圖聲吸引。
但奈何,這聲音宛如一首曲子,不僅富有節奏,且一刻不停。
丁字尺與紙面摩擦發出的“簌簌”聲,粗細線鉛筆在紙上快速移動發出的兩種“沙沙”聲。
這個點,樓里的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寂靜環境下,這聲音開始無孔不入地滲透她空洞的腦海。
不知為什么,這聲音令柳心怡感到很舒服。
“滋滋——”
“滋滋——”
徐秋白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打斷了柳心怡的專注傾聽。
柳心怡下意識地轉過頭。
徐秋白沒有停下,他依舊畫著,臉上的專注是柳心怡之前從來沒有見過的版本。
等等,現在是6點30……
剛才他開始畫的時候是多少分...?
柳心怡不知道,但她能回想起來她出去上廁所是6點10左右。
為什么……他為什么能畫得這么快...?
圖框線,標題欄,甚至第一個視圖已經完全畫完了...
柳心怡突然完全回過神來了。
此刻的徐秋白令她感到陌生。
既不是憊懶之徒,也不是登徒子。
他只是個……無比專注的大學生。
只是看了一眼徐秋白繪圖的具體細節,柳心怡就再也移不開視線了。
零猶豫,零失誤,零涂改!
徐秋白正演繹著一首名為“機械工科生頂級熟練度”的交響樂!
……
7點整,徐秋白標注完最后一個尺寸,在右下角寫上『徐秋白』三個長仿宋體字后,他放下了筆,拿起了手機。
“不好意思兄弟們,有點事耽誤了,我馬上過去?!?
這句語音消息喚醒了一旁已經看呆了半個小時整的柳心怡。
徐秋白快速地撕掉固定膠帶,將桌上的畫紙捏住,起身,繞到柳心怡的正面,然后重重地拍在她的工圖殘骸上。
“啪——”
柳心怡迷茫地看著徐秋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徐秋白嘴角微斜,露出一個十分桀驁的笑容。
然后十分侮辱性地指著柳心怡那精致且相似的瓊鼻,一字一句道:
“你是個什么廢物東西,也敢質疑我搶你閨蜜的名額?”
“柳心怡,你給老子記住一句話——”
“永遠不要拿你所謂的堅持和努力,去碰瓷別人的飯碗。”
“永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