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基地。
劉平面色難看。
他目光掃視了一眼身旁的梁石和譚淵,咬牙說道:
“天河集團,背叛聯邦了。”
話音落下,梁石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譚淵面色也微微一變。
聯邦巨頭背叛聯邦?
這聽起來怎么都有些不真實。
下一刻,還未等眾人思索些什么,一股細微的能量波動突然出現。
一瞬之后,狂暴的能量襲來。
譚淵眼前一黑,意識瞬間陷入黑暗。
......
聯邦,核心區,耀藍區。
某處高塔之中。
“部長,林議員來了。”
一位年輕女人走進房間,走近正躺在椅子上閉目沉思的男人身旁,輕聲開口說道。
他口中的部長,是位看起來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知道了。”
“讓他過來吧。”
尤州閉目說道。
下一瞬,一道漠然的聲音傳來:“我已經來了。”
伴隨著聲音而來的,是位年輕男人。
“你先出去吧,我和林議員聊幾句。”
尤州睜開眼,坐起身,示意女人先出去。
女人離開房間之后。
尤州的目光移向林延中。
“說吧,找我什么事?”
“工作的事情就算了,我現在正在休假。”
尤州淡然開口。
林延中走近,拉開椅子坐在尤州對面,看著他的雙眼說道:
“【B-97】空間破碎,赤梟司損失了超過二百四十位正式成員。”
話音落下。
尤州的臉往前湊了湊,看著林延中。
輕聲笑了笑:“這種事情不是很正常嗎,找我干什么?”
“琉璃陣列鏈接【七號虛空堡壘】,是你負責的區域,別說你第一時間沒有收到信息。”
“正常空間破碎,赤梟司的人不可能一個都撤不出來。”
林延中漠然說道。
他的語氣很是冰冷,話語直指尤州失職。
尤州緩緩起身,在房間內輕輕踱步。
片刻之后,他開口說道:
“我確實收到信息了,但來不及支援。”
“這件事不簡單,你找我沒什么用,天河集團向司內追責,報損數字極其夸張。”
“空間破碎估計也和他們有關,但沒什么用。”
“星外計劃開啟,聯邦重心轉移,這種小事你覺得聯邦會大動干戈嗎。”
“議員會也不是鐵板一片,你是新議員,應該比我更懂這些。”
說完這些,他停下腳步。
轉身看向林延中,等待答復。
林延中沉默了片刻,而后說道:“我會申請開啟聯邦法庭,這件事情必然追責到底。”
尤州挑了挑眉。
他神情輕松,說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那位老議員的意思?”
林延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站起身,然后轉身離開。
唯有一句話落在此處。
“準備準備吧,除了天河集團,開庭那天你也需要到場。”
......
嘀。
嗒——
極其安靜的環境之中。
一聲清脆的細碎聲響傳出。
譚淵的眼皮微微動了動,而后緩緩睜開雙眼。
映入眼中的是一片黑暗。
“這里是?”
譚淵心念微動。
他的意識還有些昏沉,像是剛從深不見底的水中撈出。
身體也有些重,根本無法起身。
只能手指微動,緩慢摸向四周。
同時在內心判斷此時他所處的環境。
下一刻,他的指尖傳來一陣微弱的麻癢。
嗡——
耳膜中,持續的嗡鳴聲突然響起。
似是無數飛蟲在耳道中振翅。
驟然之間,白光亮起。
麻痹感還殘留在他的神經之中,意識又一次陷入徹底的黑暗。
某一刻,當他再次睜開雙眼。
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均勻的淡藍色冷光縈繞他的瞳孔。
整個空間,都被染成了這個顏色。
譚淵想要調動精神力,發覺根本做不到。
肉身的力量同樣很是虛弱。
他的身體,被包裹在冰涼的液體之中。
輕微的浮力讓他的身體有種不真切的輕飄感。
指尖微動,觸及到周圍光滑的壁面。
“金屬墻壁,我被囚禁了?”
譚淵很冷靜。
思索判斷著他此時的處境。
指尖劃過,淡藍色光暈泛起漣漪。
包裹他身體的水流仿佛空氣無阻,但卻又是實體可以被他看到。
片刻之后,譚淵的力量稍稍恢復一些。
也清晰判斷出了他此時所處的環境。
他被封閉在了一個圓柱形的封閉倉。
封閉倉直徑約莫兩米,高度和他的身高差不多。
因為他的腳底和頭頂,都觸及到了金屬壁面。
透過藍色光暈,譚淵可以看到外圍有幾道綠色光點,正隨著他呼吸的節奏緩慢閃爍。
像是在同步他的某些生命體征。
“天河集團背叛了聯邦?”
“其它人也被捉到了這里?”
譚淵恢復體力的同時,腦海中也在思索。
有些不妙。
若真是天河集團背叛聯邦。
那么敢對正在開拓的異度空間下手,必然是做足了萬全準備。
其中謀劃絕對不簡單。
此時他被囚禁在此處,能不能逃離暫且不談。
但對于之后要面對什么,譚淵完全是陌生的。
聽覺被壓縮在極小的范圍里。
除了耳膜中殘留的嗡鳴。
他只能捕捉到液體循環時,發出的“嘶嘶”聲響。
嗅覺也幾乎被剝奪。
譚淵試著張嘴,發覺液體并沒有涌進喉嚨。
他的呼吸還是正常的。
這里沒有窒息的壓迫,反而像是自主循環的小型空間。
片刻之后,譚淵再次試著調動腦域中的精神力。
他發覺精神力竟然可以正常調動了。
譚淵果斷開始感應周圍環境。
卻發現他的精神力像被一層薄紗裹住,只能籠罩周圍很小的范圍。
根本無法穿透封閉倉的金屬壁面。
精神之力在恢復,肉身之力也在恢復。
這有些不正常了。
若真是囚禁,不應該會是如此。
不抑制超凡者的能力,同時也不致命,那天河集團將他抓來是為何?
思索一瞬。
譚淵突然意識到。
這或許不是囚禁。
而是“收納”。
他就像是被抓來的“樣本”,被放進精心設計的容器里,等待后續的處理。
譚淵不清楚他這個樣本的具體用處。
但被困在這方寸之間,肯定不會是什么好事。
時間緩緩流逝,譚淵逐漸收斂思緒不再多想。
他的力量在逐漸恢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