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崢嶸初現
- 無限:我有武道可通天
- 鯨飲已吞海
- 2179字
- 2024-07-29 17:48:23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賀巍轉頭看去,是一個穿著白色汗衫的寸頭中年人,眉眼間藏著幾分不快。
“后生,你別以為我是在說笑話,賀武會上的迎神路大多只有當地武館的人可參與,散家要想參一腳,非得要他們掂量掂量不可。這屆守臺的是樊家武館的樊五生,一手抱步拳很是威猛,等下若是你不能比得過他,今次的迎神路可就沒你份了。”
見中年人說得鄭重,賀巍回頭去看臺上對陣的那兩人,只不過才就一兩眼的功夫,臺上其中一人便倒在地上,敗下陣來。
而還站著的那個少年擦了把汗后,就揚起下巴,對擂臺邊上戴著老花鏡的矮小老頭示意。
老頭把手上的本子懟遠一望,喊道:“下一個,賀巍,推薦人呂正東。”
別看老頭身形不大,中氣卻足,整個大廟中都是他的聲音在飄蕩。
當他話音落下,“呂正東”這三個字被人們聽清時,宛如燙鍋里灑入大勺熱油一般,人聲鼎沸,吵吵嚷嚷的直讓人頭暈。
賀巍看了眼身旁的中年人,只見他微微搖頭,嘴里嘟囔道:“難怪被樊大這么寶貝著,才這么點工夫就撂翻了五六個武師。”
看來還是在想著臺上那少年的事。
“行了,小子,跟我走吧。”
中年人領著賀巍大搖大擺地走到擂臺前,經過老頭驗證過身份后,守在梯前的兩個壯漢讓開了路。
夜風飄蕩,賀巍剛要抬腳上去,卻聽得中年人在背后喊道:“小子,最好打出風頭來,最差也別敗嘍。要是輸了,你個外地佬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我呂正東是要被笑到死的。”
賀巍抬手往后甩了甩,道:“行,我盡力吧。”
這個要死不活的回答讓呂正東登時拉下臉來,罵道:“這臭崽子。”
旁邊的老頭揶揄道:“正東,你今天估計是要丟下這個臉不可了。”
“呵,您老人家戴個眼鏡怎也沒治好眼瞎啊。”
對于呂正東的嘲諷,老人不以為然,“這小子腳步虛浮,面如白紙,不算熱的天還出這么多汗,估計是大病大疾在身。要說眼瞎,還得是你,選了這么個病秧子上臺,等下就看他能在樊五生手里撐過幾招吧。”
呂正東沒好氣道:“你懂什么,他哪是我選的,是香港那邊的萬華商會推給我的。為了他,陳凜正還親自打電話過來給我。要說這小子是病秧子,我信。可若是說他連樊五生都過不去,呵。”
“嗯,陳凜正看中的苗子嗎?”老人又往臺上的賀巍看去,“不過二十多的年紀,當真可逃出軀殼的拖累嗎?”
“嘿嘿,他到底有多少本事在身,我們馬上就可以看到了。”呂正東帶著炯炯目光的眼一秒不離擂臺。
臺上,樊五生擺出拳架,帶著稚氣的臉上流露出沉穩,“樊家武館,樊五生。”
賀巍微微一笑,雙膝略沉,探出右掌,“六頂掌,賀巍。”
“老頭,快開始啦。”呂正東拍著老人的肩,催促道。
“心急成這樣,以后怎么做大事。”
黃色的塑料哨子被老人湊到嘴邊,下一秒,哨聲急吹,喧鬧驟大,相距不過七步的兩人,幾乎是一瞬間就碰在了一起。
拳掌相抵,膝腿互撞,綻著光亮的兩對眼更是撞上。
一聲輕哼,樊五生率先變招,劃步收拳,進步肩撞,藏在后身的左手捏緊,蓄勢待發,就等賀巍出手便捶出。
可惜的是,賀巍放棄了這個機會,只是擰腰側閃,雙掌不放,分別豎在頷下、腹前,不露破綻。
見此,樊五生也不再藏拳,左手如毒蛇出洞,破風而出。
賀巍一掌虛握,五指捏住這拳,旋腕往后一拽,既為卸力,也是擒拿。
樊五生年紀雖輕,卻也不是什么魯莽的夯貨,怎可能如此輕易被人抓住破綻。
順著賀巍的扯拉,他起步轉身收臂,側面對人,肘擊下陰。
憑樊五生的年紀來說,這記變招算得上快且妙,恰如羚羊掛角,其中藏著的幾點靈性更是難能可貴。
他自己也頗為自得,少年心性,表面再怎么沉穩,得意之時內里的幾分傲氣也不免露出。
而就在他抬頭想看看對方的反應時,卻見前方空空如也,而側面正有疾風撲來。猛擰頭,倉促一眼中驀然看到了翹起的嘴角,以及劈臉砸下的黑影。
左肘撞空,額前一辣,樊五生不由驚呼出聲。
賀巍一擊成功,再不留手,騰出一腳踹翻樊五生,左掌仰天猛沖下巴,待到他落地時,幾步上前,壓腿跪地,拴臂扣脖,死死鎖住了樊五生。
賀巍勒了勒他的脖子,厲聲道:“小子,認輸。”
樊五生扭著身軀,仍不死心,可被錮到這種地步,他也只能動一動眼珠,翻不了天。
結局已然明朗,哨聲再響,老人渾厚的嗓音在武圣廟中回蕩,“賀巍勝。”
賀巍松開樊五生,慢慢站了起來,雙手插兜,笑道:“學生仔,還得回去多練練。”
臺邊上的呂正東眼色深沉,他從皺巴巴的煙盒中抖出一根香煙,遞給老頭,問道:“張老,你覺得這小子怎么樣?”
老頭接過煙,嗅了嗅,咧嘴露出黃油油的牙齒,笑道:“就這么點,什么都看不出,不過大概比不上當初的陳凜正。”
呂正東拿出火機,點了自己嘴中的煙后便收起,不看老頭皺起的臉,自顧自道:“張老啊,當初見到陳凜正的時候你們也說他不過是個黃毛小兒,不足為慮。”
老頭將煙放進上衣口袋,輕輕拍了拍,“嘿,世上又有哪個能真正地識人,年紀再大也不行,不然的話也不會有老眼昏花的說法嘍。”
“喏,那小子來了,要我說,你這么好奇不如自己去試試。”
賀巍直直跳下臺,笑道:“怎樣,沒讓你丟面吧。”
呂正東豎起大拇指,用夸張的表情贊道:“犀利,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功夫是好,但是演技呢還得練練。現在眼沒瞎都看得出你是強弩之末了,還不把手拿出來,放褲襠里都比插兜好啊,年輕人。”老頭虛指著賀巍,沒好氣道。
賀巍顫得不成樣的手伸出,他瞪大眼驚訝道:“哇,前輩真是慧眼如炬啊,我藏這么深都看得出。”
“行了行了,別在這杵著了,正東你趕快把這個外地佬領走,看他這面色,我都怕他死在這里啊。”
呂正東點點頭,“后生,跟我走吧,虛成這樣,我煮點夜宵給你吃。”